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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掃地憎

「老賊拿命來。」

蕭遠山大喊一聲,聲音充滿了殺氣和怒氣。

「想要取我性命,那就過來吧。」

慕容博說完,身體轉身縱躍逃離原地。

蕭遠山立馬追了過去。

「不要傷害我爹。」

慕容復和蕭峰也追隨過去。

江辰身體一晃,人消失原地,也追了過去,現在就是掃地僧出手的時候了,這個不可不看。

鳩摩智也愛好熱鬧跟了過來。

他們果然在【藏經閣】大打出手。

蕭遠山和慕容博的武功不分伯仲,兩人一陣打斗,把【藏經閣】弄得很亂。

接著蕭峰和慕容復打了起來。

而江辰和鳩摩智趕到只是站在一邊觀看。

突然慕容博大喊一聲停止。

他讓慕容復拿出傳召和傳國玉璽,這下大家都知道,他不僅是大燕的後裔,還是大燕的王孫。

本來原來鳩摩智會幫忙慕容博一起對付蕭峰父子,可是現在江辰就在一邊,他是蕭峰的結拜兄弟,武功深不可測,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所以他只能冷眼旁觀。

「只要你們答應我一個請求,我的性命就在這里隨時可以取。」

「什麼請求。」

「你兒子蕭峰是遼國南院大王,掌握一半遼國兵馬,只要我們聯合,大軍南下,定能橫掃中原,到時候推翻朝廷,完成千秋功業。」

…………

蕭遠山有點猶豫,反而是蕭峰一臉堅定。

「爹,母親的仇怎麼能用來做交易,母親的仇能報就報,不能報大不了一死,豈能和你們狼狽為奸。」

…………

「沒錯,慕容老匹夫拿命來。」

就在他們還要繼續大打出手,一個拿著掃把的青衣老僧一邊掃地一邊緩慢進來,他的胡須全白,戴著一頂灰色的僧帽。

除了江辰,大家都很奇怪,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為何沒有察覺。

只見地上散落幾本經書,那掃地僧掃把一揮,幾本經書朝著書架飛過去,然後整齊一本本疊好,眾人一驚,這個動作看似簡單,卻對真氣的控制有很高的要求,一般武者根本無法做到。

「你到底是誰,為何偷听我們說話。」

慕容博大聲質問。

掃地僧的聲音听起來就像遲暮的老人,可是眼神卻十分明亮,被看一眼,內心空虛。

「你到底在說什麼。」

慕容博心虛大聲問道。

「蕭施主宅心仁厚,以天下蒼生為重,實在是菩薩心腸,老和尚代天下人向蕭施主致謝。為什麼你們每次來都要把經書搞得那麼亂。」

「你藏在這里多久了。」

慕容復的話剛說完,只見掃地僧眼神犀利猶如一把鋒利的神兵,接著他渾身勁力一發,人已經瞬移到眾人中間,趕快的速度,大家心里震驚。

這老僧的武功竟然無法知道深淺。

眾人看著掃地僧又看著江辰,,心里竟然不自覺比較起來。

這兩人的武功都深不可測,到底誰更加厲害。

「你到底藏在這里多久了。」

「多久了,老僧不記得了,恐怕有七八十年了吧。」

掃地僧氣度雍容,和光同塵,寵辱不驚,行事人所難測,絕非常人,盡顯一代宗師風範。

「我記得這位蕭居士第一次到藏經閣來偷看經書的時候,老僧就在這里掃地掃了四十年了,後來慕容居士也來了,直到十年前,這位大輪明王也來了,你來我往,弄得我們藏經閣很亂。」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掃著地板。

眾人都一臉驚訝地听他講述。

蕭遠山、慕容博和鳩摩智心里震驚,他們往返藏經閣很多次,卻一次也沒發現這位老僧。

他竟然在藏經閣掃了七十年的地,這到底是什麼人。

江辰氣息收斂,此時和普通人無異,掃地僧並沒有在意他,反而是重點說他們幾位。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慕容博手指著老僧驚訝問道。

「老僧雖然眼花了,但是心里清楚,可惜有的人眼沒有花,可是心里已經老糊涂了。」

「這位老師你不要胡言亂語,小僧並沒有看過你,以前更是沒有來過貴寺的藏經閣。」

鳩摩智著急反駁不願意承認。

「大師,老僧雖然沒有記性,不過還記得你師弟天摩尼,第一次來藏經閣偷看經書,失手被擒以後,就輪到大師來了。」

「有什麼證據。」

「我還記得,你一天偷看的經書就是無相劫指。」

鳩摩智想要爭辯卻不知道怎麼反駁,只覺得自己的話蒼白無力。

掃地僧突然目光轉向蕭遠山,他的眼神竟然讓蕭遠山無法直視。

「我還記得蕭居士第一次來藏經閣偷學的就是【伏魔杖法】,慕容居士偷學的就是【般若金剛掌】,為免你們越陷越深,老僧故意在兩本典籍旁邊放了一本【法華經】,希望兩位可以參悟佛法,化解戾氣,可惜兩位都視而不見。」

老僧一臉嘆息,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

江辰看著掃地僧內心也是佩服,雖然他的武道境界比不上自己,但是對佛法的理解卻是勝過自己很多。

江辰兩世都把大部分時間用來鑽研和感悟武學,至于道家的道理和佛家的道理,只是偶爾看看,感悟一下。

雖然他的佛法境界比所有人都要高明,卻在掃地僧面前差了很多。

「蕭居士你近來小月復上的梁門太乙兩處穴道,是不是隱隱作痛,日益麻痹。」

「神僧明察,確實如此。」

「既然神僧知道家父的傷痛根源,還請慈悲救治。」

「起來,蕭施主,令尊的傷只有佛法才能化解。」

「廢話少說,在下就接蕭兄的高招。」

慕容復和蕭峰又打起來,兩人打到外面。

來到外面院子,兩人使出看家本領【降龍十八掌】和【斗轉星移】,就在兩人真氣要撞擊在一起,掃地僧突然橫擋中間。

只見他閉上眼楮,雙手兩邊伸出,雙掌接住真氣,在如此強大的力量壓迫下,他竟然看起來很輕松,真氣被他以妙法在身體騰轉挪移,最後身體一震,蕭峰和慕容復被震開,連退數步才停止。

眾人都一臉驚訝,他竟然徒手接下兩個絕代高手的掌力,這真是太恐怖了。

江辰當然也佩服,只不過讓江辰來做,他也許會更輕松接下。

「佛門善地,兩位施主不要妄動。」

掃地僧的語氣在江辰眼里就是威脅。

這個時候,掃地僧也注意江辰。

從剛才到現在江辰一副表情平淡,似乎對他的出現不是很驚訝,就連剛才自己大發神威,他也是一臉平靜。

掃地僧慧眼如炬,任何人在他面前都能洞若觀火,可是眼前之人看起來普通,卻讓人琢磨不透。

他立馬想到一種可能,眼前的少年可能境界比他還高。

不可能阿,就算一個人天縱奇才,從嬰兒開始修煉,也絕對無法在這個年紀超越他現在的境界。

難道他只是無所謂而已。

他這一抬頭,一飄身,看似平平無奇,卻是一掌擋盡天下諸般攻招,一退閃去世間任何追擊。守勢之嚴密飄逸,直可說至矣盡矣,蔑以加矣。閣中諸人個個都是武學高手,一見他使出這兩招來,都暗喝一聲采,即令蕭遠山父子,都不禁欽佩。

掃地僧看著蕭遠山說道︰「你會為慕容居士療傷嗎。」

「我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三十年來,老夫日思夜想就是這筆血海深仇。」

「那太容易不過了。」

豈知那老僧一掌輕輕拍落,波的一聲響,正好擊在慕容博腦門正中的「百會穴」上,慕容博的一格一退,竟沒半點效用。「百會穴」是人身最要緊的所在,即是給全然不會武功之人踫上了,也有受傷之虞,那老僧一擊而中,慕容博全身一震,頓時氣絕,向後便倒。

「爹!」

看著慕容博倒下,慕容復聲音悲泣沖了過去扶著慕容博。

「爹阿……你這妖僧,我和你拼了。」

慕容復舉劍便刺向掃地僧,只是掃地僧袖子一甩,慕容復被勁氣撞飛,實力相差懸殊阿。

慕容復自覺報不了仇,只能抱著慕容博痛哭哀叫。

除了江辰,其他人都不知道這個老僧為什麼突然下此毒手,難道出家人不是以慈悲為懷,這簡直就是妖僧。

「現在我已經幫你殺了慕容老施主了,你覺得如何。」

「現在仇人都死光了,我該何去何從。」

蕭遠山突然覺得人活著已經失去動力。

那老僧道︰「慕容少俠倘若打死了你,你兒子勢必又要殺慕容少俠為你報仇,如此怨怨相報,何時方了?不如天下的罪業都歸我罷!」

說著踏上一步,提手一掌,往蕭遠山頭頂拍將下去。

蕭峰大驚,這老僧既能一掌打死慕容博,也能打死父親,大聲喝道︰「住手!」雙掌齊出,向那老僧當胸猛擊過去。他對那老僧本來十分敬仰,但這時為了相救父親,只有全力奮擊。

那老僧伸出左掌,將蕭峰雙掌推來之力一擋,右掌卻仍是拍向蕭遠山頭頂。蕭遠山全沒想到抵御,眼見那老僧的右掌正要踫到他腦門,那老僧突然大聲一喝,右掌改向蕭峰擊去。蕭峰雙掌之力正與他左掌相持,突見他右掌轉而襲擊自己,當即抽出左掌抵擋,同時叫道︰「爹爹,快走,快走!」不料那老僧右掌這一招中途變向,純系虛招,只是要引開蕭峰雙掌中的一掌之力,以減輕推向自己的力道。

蕭遠山被掃地僧打死了。

接著掃地僧快速抓起慕容博和蕭遠山的身體,身體一躍,速度快速鬼魅離開。

蕭峰和慕容復等人急忙追上去。

掃地僧的輕松當真了得,蕭峰和鳩摩智的武功竟然一眨眼就看不見人了,慕容復更是不用說了。

只有江辰,他倏然一下,速度猶如流星趕月,快若鬼祟。

等掃地僧帶著兩人來到房間,卻驚訝發現江辰已經在房間等候著他。

掃地僧急忙放下兩人,來不及和江辰說話,雙掌抵在兩人後背,運功舒經活血。

過沒多久,蕭峰三人陸續趕來。

「你要對我爹做什麼,他們已經死了。」

「我在給他們舒經活血。」

蕭峰看著江辰。

「義弟你明明實力高深莫測,為什麼眼睜睜看著我爹被打死。」

「大哥稍安勿躁,大師這樣做有他的道理,你等下就知道了。」

掃地僧對著兩人的身體一陣拍打,把兩人體內的瘀血打出,接著轉動他們的身體,把他們雙手連接一起,讓他們兩個互相了傷。

很快兩人就醒過來,慕容復和蕭峰面露驚喜,他們兩人看到給對方了傷立馬縮回了手。

「不許縮手,四手相握,內息互應,以陰制陽,以陽化陰。」

其他三人大為驚訝,少林寺不愧為武林至尊,一個年邁的老僧都有如此功力。

「霸主大業,如煙如霧,血海深仇,都做塵土,老僧一掌把你們打得氣息禁閉,是要你們作龜息之眠,以便治療久積體內的傷。」

掃地僧精通醫道,深明醫理,由現象看到本質,極為高明。能將慕容博與蕭遠山起死回生。

「多謝神僧救命之恩。」

「剛才你們經歷從生到死,又從死到生過程,心中還有什麼事放不下的。」

蕭遠山和慕容博此時一臉悵然,此時所有事情已經看淡,原來一切仇恨和宏圖霸業都是虛妄,如花如塵都會消失,何必執著。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世間的一切煩擾都是人自己給自己的,如果什麼都不在乎還會悲傷痛苦嗎。

而江辰卻不這麼認為,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為人有七情六欲,壓抑自己的,是有違人倫道理和宇宙秩序的,存在即是合理,何必壓抑自己情緒。

看著慕容博和蕭遠山大徹大悟,一心皈依佛門,想要做掃地僧的關門弟子,江辰只能說我佛真是厲害。

大夢初醒,世間的事情做和不做到底有沒有意義。

掃地僧收下他們做弟子。

這個時候,玄慈方丈和其他幾位大師也來到門口。

「原來本寺還藏有一位得道高僧,是小僧失覺,大師以無上佛法化解他們身上的戾氣實在是功德無量,既然如此,他們和本寺的恩怨都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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