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估算下時間,鳩摩智他們是步行,而江辰是騎馬的,現在應該差不多要遇上了。
果然來到碼頭,看到一番僧和一個書生打扮的少年。
是他們,段譽和鳩摩智。
江辰把馬牽到路邊茶攤。
「這位客官喝茶嗎。」
江辰掏出一塊銀子。
「掌櫃的,我這匹馬暫時寄存在你這里,你要好好照顧,我回來的時候,如果它瘦了,我就唯你是問。」
掌櫃看著江辰手里的銀子,連連點頭答應。
「客官請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你的嗎。」
江辰把銀子給他,然後要了一壺西湖龍井,獨自喝了起來。
看到鳩摩智正在詢問人家,聲音不小,以江辰的耳力能夠隱約听到。
鳩摩智想要去燕子塢,可是船家竟然不知道燕子塢在哪里,還問他是三九水路,還是四九水路,段譽和鳩摩智根本不懂這些。
所謂三九四九水路,就是一九為九里,三九就是二十七里,四九就是三十六里。
江辰喝了幾口茶,就起身朝著他們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阿碧突然出聲,願意帶他們去燕子塢。
江辰來到段譽身邊,段譽看到江辰露出驚訝表情,江辰給他使了眼色,聰明的段譽立馬領會。
「我也要去燕子塢,請問能不能帶我過去。」
鳩摩智一臉警惕看著江辰,看到他儀表堂堂,氣度非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阿碧看到江辰也是有點驚艷,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如此俊美的男人,不由得多看幾眼。
「公子為何要去燕子塢。」
「在下和慕容公子是好朋友,之前說好了,我來蘇州就來找他玩。」
「原來如此,這位大師和公子也是去燕子塢的,那就一起上船吧。」
「在下吐蕃國師鳩摩智,閣下是……」
「大師好,我叫江辰,無門無派,是川中人氏。」
「原來是江公子,幸會幸會。」
三人一起上船,這土鱉狗屎【吐蕃國師】一直住在西藏,那里很少有河流,所以大師是個旱鴨子,感覺船搖搖晃晃,他胃不停翻滾,十分不舒服,他連忙用內力使出千斤墜,小船頓時不搖了。
「大師你用內力使出千斤墜,這船到了天黑也到不了燕子塢。」
阿碧笑著說道。
阿碧相貌秀麗,一口吳儂軟語,穿著碧綠色的衣服,倒是和她名字很相符,看起來很可親。
江辰慢慢搖著扇子,欣賞著這太湖美景。
段譽也在欣賞風景,沒有和江辰說話,雖然他心中有很多問題。
「啊……」
江辰突然啊了一聲,嚇了其他人一跳。
「公子這是干嘛。」
「此情此景,我忍不住吟詩一首。」
段譽倒是來了興趣,打打殺殺他不喜歡,吟詩作對倒是喜歡。
鳩摩智看著江辰一陣厭煩,怎麼南方人都喜歡這個調調。
「在下洗耳恭听。」
段譽饒有興趣看著江辰,阿碧也是停下搖船,想听听他能作出什麼詩。
江辰站立起來,眼神凝視著湖面。
「渼陂鎮日暖風曛,穿柳嬌鶯處處聞。湖面晴光翻細浪,橋頭倩影曳新裙。閑游莫怨輕舟緩,淺醉猶呼野釀勤。揖得秦山同盡興,悠歌一曲入行雲。」
當江辰聲情並茂朗讀出來,船上所有人不禁陶醉,這首詩竟然和眼前的湖光山色那麼符合,通過這首詩抒發出來,簡直令人心醉。
段譽嘴里念著江辰作出的詩。
「妙,實在是妙啊!沒想到江兄你的文采斐然,臨時起意,竟然能作出如此絕妙的詩句。」
吐蕃國師精通佛法,自然能品鑒出這首詩的質量,此時他無話可說,此人難道是文曲星下凡。
「公子的詩真是太好了,如果公子能為我寫首詞,讓我譜成琴譜,我願意為公子撫琴。」
「沒問題,等上岸了,我立馬給姑娘做一首詞,現在讓我好好斟酌。」
「阿碧先謝謝公子了。」
過了好一會,他們到了一個地方。
「請問這里是燕子塢嗎。」
吐蕃明王著急去燕子塢。
「這里距離燕子塢還有幾十里水路,此處名為【听香水榭】,是公子安排給我們的住處。」
「那為何不直接去燕子塢。」
「我只是慕容家的奴婢,沒有經過公子的允許,哪里能隨便帶人去燕子塢,等我通報以後,就帶大家過去。」
鳩摩智雖然心急,也無話可說。
江辰和段譽眼楮四處亂瞧,一副出來踏青游玩的樣子。
三人跟著阿碧身後一起進到房子里面。
「這個地方只住著你一人嗎。」
「不是的,這里還住著阿……」
話還沒有說完,從里面出來一個頭上插花,穿著花衣服,嘴邊有一顆痣的女人,這個女人手里捧著一束花,樣子看起來有點像傻姑娘。
「花大姐,這幾個人是來找公子的。」
江辰看到阿碧說的花大姐,就知道她是阿朱了,她擅長易容術,此時化妝不同角色來戲耍他們。
「哦,我們公子出了遠門,有可能回來,也有可能不回來,沒說回來更不回來。」
阿碧在一邊暗笑,江辰也是饒有興趣看著阿朱的表演。
「我家公子好像去了西夏,或是大理,說不定去吐蕃,也許是去大遼。總之一定會有好地方去的。」
鳩摩智听她說話又著急又煩躁。
這阿朱真是俏皮可愛,十分古靈精怪。
「既然如此,請姑娘帶小僧到慕容老先生墳前一拜,以報故人之情。」
「這種事情我可做不了主,我家公子說過最怕別人上門,不是來拜師學藝就是尋仇的,還說不定有些和尚道士出來招搖撞騙。」
鳩摩智听她含沙射影,表情難看。
「你……」
「啊,我不是說你啊。」
段譽在一邊偷笑,江辰倒是很欣賞阿朱伶牙俐齒,就算是自己,嘴巴也說不過阿朱。
「看你樣子凶神惡煞的,我還是進去請老夫人吧。」
「花大姐說話就是這樣,她最受老夫人疼愛,大師莫要見怪。」
突然從里面又走出一個人,這個人行動緩慢,手里拿著龍頭拐杖,略微彎腰駝背,滿頭銀發,這就是花大姐說的老夫人。
段譽通過香味已經判斷同一個人,看來段譽很是機智。
「阿碧,是老爺的朋友來了。」
「是啊!」
「為什麼還不給老身磕頭。」
鳩摩智臉色一變,他堂堂吐蕃國師向一個老人磕頭,有失身份。
「大師,你快磕頭吧,你一磕頭,老夫人什麼都答應你了。」
這句話說出來,很明顯是針對鳩摩智一個人,阿碧為什麼不叫江辰和段譽磕頭。
江辰拿著扇子悠哉悠哉搖著,這出戲挺有趣的。
「是啊,大師快磕吧。」
段譽一臉嬉笑落井下石,鳩摩智生氣過來拍了下段譽。
「阿碧,你說什麼呢,人家磕了頭沒有啊。」
鳩摩智實在無奈只好說道︰「老夫人,小僧給您磕頭問好。」
說著用雙手兩指代替兩腿跪下,用內力向下壓力,發出的聲音,倒和跪著磕頭很像。
「好,你們也知道,這個世上奸詐小人很多,就算磕頭也要裝神弄鬼的,明明沒有磕頭,還騙我老太婆眼楮不好,你就不同了,磕得又響,又乖。」
段譽覺得好笑,忍不住笑出來。
「阿碧是誰在這里放屁呢。」
「回稟老夫人是段譽,段公子的笑聲。」
「你這個小子看到老人家了還不磕頭。」
段譽靈機一動,走到老夫人身邊。
「老夫人,晚生有一句話想對你說……」
听完段譽的話,阿朱知道這家伙已經知道她是同個人假扮的,臉色僵住。
「好算你聰明,不過你還是要乖乖的。」
「晚輩來到貴婦自然不會惹事生非。」
「老夫人,小僧想到慕容老爺子墳前……」
「老和尚你想到老爺墳前偷什麼東西……」
听到阿朱的突然厲聲質問,心虛的鳩摩智,一臉尷尬。
「老夫人誤會了,當面小僧和慕容老先生約好,只要小僧把【六脈神劍】的劍譜拿過來,就讓小僧到還施水閣盤桓書日,閱讀天下的武學典籍。」
「現在【六脈神劍】的劍譜已經帶了,小僧想按照約定到還施水閣閱覽群書。」
「什麼劍譜,在哪里。」
「這位段公子熟悉【六脈神劍】全套劍譜,他就是一本活劍譜。」
鳩摩智的話讓所有人一驚,讓段譽害怕和著急。
「就算要到還施水閣看書,也是這位段公子,與大師何干。」
「小僧想履行約定,帶他到慕容老先生的墳前火化。」
听到他的話如此殘忍,大家更是心驚。
「既然這位段公子通曉【六脈神劍】又怎麼會受限制于你。」
「他被我點了穴,全身內力使不出來。」
「就連我這老人家也不相信,除非你讓他施展【六脈神劍】看看。」
鳩摩智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解開段譽的穴道,讓他用【六脈神劍】打爛茶杯。
而段譽卻是一臉淡然和無懼地坐了下來。
「大師你好好的吐蕃國師竟然跑到江南來招搖撞騙。」
「好……是你逼我出手的。」
鳩摩智要使出火焰刀逼段譽出手,奈何段譽不為所動,鳩摩智十分煩躁。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殺了慕容家的丫鬟了。」
鳩摩智突然對阿碧攻擊,阿朱連忙阻擋,卻被鳩摩智撕下面皮,露出十七八歲的少女。
「老和尚我們相信你的話,不過老爺那里距離這里有一天的水路,找在這里住一晚,明天我們再帶你去。」
鳩摩智不知真假,但是殺了她們也無濟于事,也只能這樣了。
阿朱看著江辰見他從剛才到現在一句不吭,臉上帶著笑意,一副看戲的樣子,此人俊朗不凡,氣質絕佳,真是公子世無雙啊,不禁心生好感,不忍說話詢問。
阿朱進去後,江辰三人坐在一起,江辰喝著茶,段譽想跟江辰說話,卻看他使眉弄眼的,只好暫時不說了。
就在這個時候,從里面出來阿碧和一個十七八歲美麗的少女。
只見這少女嬌美俏麗,圓圓的眼楮,烏黑的眼珠骨碌碌地一轉。眼珠靈動,臉上笑容如春花初綻,自有一股動人氣韻。肌膚雪白粉女敕,光滑晶瑩。身材嬌小玲瓏。活色生香,嬌俏可喜,是一位天下少見的美人。
她穿著紅色的衣服款款走來。
段譽生性風流忍不住盯著人家看。
「這位就是阿碧姐姐口中的阿朱吧,沒想到長得這麼漂亮卻裝成七老八十的老太婆。」
「我這個老太婆當然不能跟阿碧相比。」
「此言差矣,江南人杰地靈,造就阿碧姐姐水一樣的溫柔,現在又別出心裁地造出阿朱姐姐的美若雲霞,風花秋月,各有千秋。」
「你油嘴滑舌的,是不是在討好我們。」
段譽一臉不好意思。
「這位公子怎麼不說話。」
江辰站了起來,雙手抱扇作揖。
「剛才我聞到花大姐和老夫人身上同一個香味,判斷是同一個人,所以我靜靜看阿朱姑娘表演,果然十分有趣。」
「你倒是和他一樣聰明,不過你就比較低調,不像這油腔滑調的小子還賣弄小聰明。」
「阿朱姐姐,這個江公子文采斐然,臨時作出的詩卻是極佳。」
「是嗎,這我倒是不信。」
「這位江公子還答應給我的琴作詞。」
「這個我倒是要見識一下,是不是有你說的神奇。」
「既然答應阿碧姑娘,我自然要做到,請讓我走上七步。」
七步成詩,古有曹植七步成詩,難道他也有這樣的本事。
所有人都一臉好奇看著,就連鳩摩智也是想看看,他是不是那麼厲害。
江辰朝著阿朱慢慢走過去,一步兩步……當江辰走完七步,他剛好面對阿朱,兩人距離不過幾寸,阿朱被他炙熱的眼神,弄得有些害羞。
江辰凝視著阿朱帶有磁性的聲音念道︰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如今有誰堪摘?守著窗兒獨自…………」
當江辰聲情並茂朗讀出,大廳內寂靜無聲,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听見。
江辰的這首詞震撼到大家,就連討厭舞文弄墨的鳩摩智也是一臉震驚。
小樣,作為穿越者,隨便拿出一首詞,還不是讓你們刮目相看。
這首李清照的詞,拿出來,就算當世大儒也要驚艷,更別說他們了。
段譽不停地念著詞。
「妙妙妙,這首詞真是妙不可言啊,猶如一壺美酒,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