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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心道, 可不就是嫉妒嗎。

原主嫉妒池尤的天賦,池尤又不是真的溫柔善良,下課後就笑眯眯地折騰原主,明面上說是補課, 實則不動聲色地在原主面前展露他的天賦。原主沒有能力但卻心高氣傲, 心胸又格外狹隘,看著自己怎麼也學不會的東西輕而易舉地被池尤輕松做出來, 精神日益扭曲之下, 更是恨上了池尤。

江落苦笑著搖搖頭,「現在回想起來,我真想回到那個時候。」

話音剛落, 一股陰風猛然襲向了窗口,疾風如利劍般從玻璃窗外呼嘯而過。江落一怔, 抬起手一看,白皙的小臂上,已經本能地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轉頭看向窗外。

陰雲陣陣,路旁成年人手腕粗細的縴弱小樹被風雨吹得支零破碎,楚楚可憐。雨滴從車窗上斜斜劃過,再不堪承受地緩緩滴落。

透明的雨滴逐漸變為丹色,猶如一滴鮮血, 暗示著生命的衰落。

正巧滑落到了江落的眉梢處。

江落面無異色,他收回視線, 抬眸看向後視鏡,鏡中只有他們三人以及坐在前方的出租車司機。

並沒有惡鬼的存在。

或許有, 但是他看不見。

「怪不得那段時間池尤總是會把你留在辦公室,」葉尋若有所思,「原來他只是想借機和你過二人世界。」

江落, 「是……」

玻璃猛地一聲脆響,竟然裂出了一道蜘蛛網似的裂痕。

後座上的三人瞠目結舌地看著車窗,陸有一喃喃道︰「老板,你這車窗是不是有點太廉價了啊?」

司機懵住了,「這不可能啊。」

玻璃裂痕中透進來了冷風,吹在江落的脖上有股泛著死氣的冷,好像有一只手正饒有興趣地摩挲著江落的脖頸,暗中警告著江落不要胡說。

江落模了模脖子,只模到了一團涼氣。

司機師傅一直想回頭查看下車窗是怎麼回事,奈何還要開車,看了兩眼只能回過頭。陸有一和葉尋往旁邊擠了擠,給江落騰出一個安全的位置,葉尋繼續問︰「我說對了嗎?」

脖子驟然被收緊,江落不由咳了咳,喉結輕輕滾動兩下,竟然連咽口水都感覺到了一絲困難。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撩了撩肩旁黑發,艷麗和英氣混雜逼人的臉上綻放一個微笑,肯定地道︰「是啊,池尤想和我過二人世界。」

江落記得很清楚。

池尤現在殺不了他。

即便池尤能殺他,也不會是現在這樣只捏著他的脖子。池尤應該像是原文里的那樣,用殘酷而血腥的手段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樣浮于表面的警告更像是在戲耍著江落,就像是人類逗弄亮著爪子的野貓,野貓的脾氣越是囂張火爆,逗弄起來越是好玩有趣。如果江落在這個時候改了口,反而才會讓池尤感到無趣,進而毫不留情地殺死他。

果然,這句話說出來後,江落也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脖子處的陰涼感緩緩消散,只剩下壞了的玻璃窗。

半個小時後,三人到了目的地。

江落率先掃碼付了錢,過了半分鐘,司機才收到了到賬的提醒,除了車費外還多了千把塊錢,備注寫著「車窗費(▔ ▔)」。

司機驚訝抬頭,往外一看,三個人已經走遠了。

129酒店是本地一家網紅酒店,位于北三環東路,位置偏僻,之所以能火,主要是因為環境優美、造型新穎,再加上舍得花錢宣傳。

外觀模仿的是童話故事中的城堡樣式,粉紅與明黃的配色顯眼無比,絕對能吸引人的眼球。

經過之前的交流,陸有一和葉尋明顯接納了江落,陸有一主動問道︰「你出發前看過129酒店的資料了嗎?」

江落老實搖搖頭,「沒有。」

陸有一面露同情,顯然是認為江落是因為池尤死了才沒看資料,「沒關系,一切都會過去的。」

江落配合地露出一個堅強的笑。

陸有一,「我把資料大概和你說一說。你之前有听過129酒店嗎?」

江落點頭,「听說過。」

經常出去玩的本地大學生們基本都听說過129酒店,這家酒店主打童話風格,號稱會讓客人們享受到月兌離現實煩惱的夢幻童話生活。里面的主題房間多種多樣,最為出名的就是睡美人、白雪公主等主題房間,生意最火爆的時候,連續排隊一個月都不一定能預約上一間房。

陸有一道︰「129酒店很火,甚至會有很多人專門從外省跑來這里打卡。但在半年前,129酒店的生意突然就走了下坡路。」

「網站上的評分越來越低,住過129酒店的客戶開始頻繁地投訴。據他們所說,他們住在酒店時會感到莫名的頭疼、睡眠不良、精神衰弱,從酒店回去後,還會發生非常倒霉的事情。」

葉尋接過話︰「但到這里為止,129酒店的老板還沒察覺有什麼不對。直到一個月前,有外省來本地游玩預訂129酒店的一隊客人中,在這里憑空消失了三個人。」

江落︰「129酒店沒有監控?」

「正因為監控失效了,人又失蹤得詭異。所以官方認為這是玄學一側的事件,將店長的委托交給了院長,院長作為任務發給了我們,」葉尋漫不經心說著,突然抱起兔子玩偶放在眼楮下方,轉過頭面無表情地朝江落和陸有一賣萌,「我問過小粉了哦,小粉說干完這一票,我的學分就夠參加雲南的比賽了。」

陸有一羨慕道︰「我還差很多。」

說完,他們齊齊看向江落。江落想了想原身的成績,沉默了一會,「我的學分是3分。」

陸有一和葉尋︰「嘶。」

丟人,真丟人,作為從小到大碾壓別人的學霸,江落都想要把原主拉出來抽上一頓。

葉尋所說的比賽,正是玄學界四年一次的大型比賽,今年的地點是在雲南,每次比賽都會引起圈內人的極度重視,被視為玄學風水屆的盛世,比賽也有一個和江落的專業一樣科學的名字,叫「全國大學生自然科學競賽挑戰」。

各大學校之中的玄學系學生,學分滿20分以上才可以參加比賽。

陸有一和葉尋驚訝了一下,想起江落以前的作風,又見怪不怪了。陸有一懷疑江落是不是根本沒听過課︰「你這個學分也太丟人了,江落,你上課的時候到底學沒學東西?我考你一下,你看一看周邊的環境,說說129酒店的風水怎麼樣。」

江落聞言站定,往周邊看了一圈。

原主腦子里空空蕩蕩,沒什麼專業知識。但江落是學設計的,學設計的人多少要學習一些風水知識,免得犯了忌諱。

他先是看向129酒店,造型童話的建築在青山綠水之間獨樹一幟,江落挑挑眉,「後有山,前有草,左有水,右有長道,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齊聚,是塊風水寶地。」

怪不得以前的生意能那麼火爆。

江落又往周圍看去,突然「咦」了一聲,「周圍還有一個法院。」

葉尋淡淡道︰「那是前兩年剛建起來的,以前是個屠宰場。」

江落笑了,抬手指了指酒店兩側的窗口,「窗口正對著法院,無論是屠宰場還是法院,都是至陰至陽的地方,對人沒有益處,這就犯了窗外煞。」

屠宰場血腥氣太重,被殺死的動物冤魂會形成消極的磁場,長期在屠宰場工作或者住在周邊的人會被磁場影響,變得暴戾易怒,或者會不明緣由的消極難過。法院則因為過于剛正,陽氣太盛,也會產生一些不好的影響。

陸有一對他刮目相看,覺得自己之前真的帶上了有色眼鏡,看待江落有失偏頗,「江落,我原本以為你只有臉能看,原來除了臉能看之外,你至少能比得上我二姑她嫂子家還在上小學的外孫女。」

江落︰「……」他有時候覺得陸有一能活到這麼大也不容易。

三個人走進了童話城堡里,店長早就抓耳撓腮在等著他們了。見到他們來了就松了一口氣,可再一看他們三個年紀輕輕的模樣,又不禁面露絕望,「來的怎麼是三個小女圭女圭啊。」

店長又看了一眼葉尋和他懷里的兔子玩偶,頓時捂著臉崩潰地哭了起來。

葉尋面無表情,「他說我們是小女圭女圭。」

陸有一模模臉,喜滋滋道︰「他說得沒錯啊。」

江落硬生生從葉尋臉上看出了幾分控訴,看樣子葉尋因為玩偶受過許多次類似這樣的輕視。作為一個剛剛被葉尋幫助過的人,江落模了模下巴,「我有個辦法讓人以後再也不會說你是個小女圭女圭,要不要試試?」

葉尋立刻同意,「好。」

江落讓葉尋和陸有一退後,獨自一個人走到老板跟前,屈指敲了敲桌子,「老板,你哭什麼?」

老板哽咽抬頭,「來的都是小女圭女圭,還不讓我哭嗎?」

江落,「你知道什麼叫人不可貌相嗎?」

「我們三個學生能被派來接受你的委托,那就證明我們有能力辦好你的事,」江落指了指葉尋,「這哥們厲害著呢,鬼見了都害怕,你還怕什麼?」

老板半信半疑,「這女圭女圭有啥讓人害怕的啊。」

江落嘆了一口氣,「我實話告訴你吧,他抱著的那只兔子玩偶根本不是兔子玩偶,而是上百個惡鬼凝聚起來的咒物,普通人抱著會出事,但他抱著卻沒事,你知道為什麼嗎?」

老板有點害怕了,「為什麼?」

氣氛逐漸詭異陰森,老板小心翼翼往葉尋懷里的玩偶看了一眼,竟然看到玩偶毫無人氣的眼珠子真的轉了一轉!

老板呼吸一滯,臉色煞白,差點兒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江落沒有看到玩偶的變化,他的語氣逐漸陰冷︰「因為他喜歡吃鬼魂,不開心了吃,開心了也要吃,你看他長得小,其實已經有五十八歲,只是因為他吃的鬼魂太多,體內陰陽相逆,才停止了生長,怨靈玩偶也怕他身上的氣息。你的酒店發生那麼大的怪事,我們敢來,這不都是因為我們跟著他嗎?」

老板打了個寒顫,他不敢再看怨靈玩偶,「我、我知道了。」

江落敲了敲桌子,壓低聲︰「記著,別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老板僵硬點頭,他深呼吸一口氣,走到葉尋和陸有一跟前,干笑道︰「同學們對不住,我絕對信任你們的能力,之前說的話都是我開玩笑呢哈哈哈哈!別介意別介意,要不,我這就帶你們去之前客人失蹤的房間?」

葉尋嘴角微勾,矜持地點點頭,「走吧。」

江落跟在最後,陸有一好奇問他,「你跟老板說了什麼?」

江落感嘆地道︰「老板是個好人啊,我說葉尋不喜歡被人叫做小女圭女圭,他立馬知錯就改,發誓說再也不這麼叫了。」

陸有一不由連連點頭︰「現在很少見到這樣知錯就改的大叔了。」

129酒店內部做了很大的庭院景觀,幾乎成了個小游園。與其說是一個酒店,不如說更像一個住宅四處分散的莊園。

老板帶著他們穿過一處涼亭的時候,涼亭中正有一老一少女乃孫倆坐在搖椅上休息。

老板解釋道︰「這是我老娘,被我接過來玩一兩個月,那屁孩子是我娃子,今年才三歲大呢。」

小孩子被搖椅晃得睡著了,老女乃女乃拘謹地和他們打了個招呼,抱著孫子慢悠悠地走了。

江落定定看著孩子蓮藕般胖乎乎的手腕,懷疑自己眼楮是不是出了問題,不然他為什麼會在這條手臂上看到一團黑霧似的氣?

「陸有一,」江落捅捅陸有一,眼楮還直勾勾看著遠去的孩子,「你看到那孩子手臂上的黑霧了嗎?」

陸有一茫然道︰「什麼東西?我什麼都沒看到啊。」

江落︰「什麼都沒看到?」

陸有一搖了搖頭。

江落皺眉,沉思著跟上了老板的腳步。

他無比相信自己,陸有一沒看到不代表他看的就是錯的。所以,他看到的是個什麼東西?

時間已晚,警察們十分貼心,給他們安排了酒店,就讓他們去休息了。

月明星稀,江落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腦海中又閃過了老板娘的記憶。

保護。

這是讓一位母親重新爬起來站在孩子身邊的唯一一個執念。

這種情緒對江落來說過于陌生,他沒什麼朋友,也沒感受過這樣的親情,當然,他自認為自己也不需要朋友,更是對親情敬謝不敏。哪怕是成日相處的設計院的同事,江落表面上和他們的關系不錯,但同事們卻從未了解過江落的私人生活。

一個人活著,一個人死去,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對江落來說,這就是最好的生活狀態。

他慢慢將這些不屬于他的厚重情緒排解出去,閉上了眼楮。

一夜平安。

第二天下樓吃早餐時,一位看起來二十多歲的警察小哥坐在桌邊招呼他們過去,「包子油條胡辣湯,可以嗎?」

江落接過油條,扯成小段泡在胡辣湯里,警察小哥道︰「129酒店的老板醒了,他現在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好。」

警察給他們放了段視頻,老板躺在病床上抱著兒子不松手,淚流滿面又慌里慌張,嘴里一直念叨著︰「老婆,我對不起你,老婆……」

小孩被他的模樣嚇得哇哇大哭,老板立刻抱緊孩子,他不斷撫模著孩子細軟的頭發,半晌,無聲流著眼淚。

因為生意的緣故,老板實在忽略了家人許多。有錢的時候沒時間陪家人,沒錢的時候心里焦躁沒耐心去陪家人。

某一天,老板想出了一種新的宣傳手法。

他打算將許久沒見過的老娘接到酒店里,拍攝一些老太太的趣味視頻,將老太太打造成網紅吸引流量。現在的短視頻,人們對小孩和老人都比較寬容,只要有了名聲,他的酒店說不準又能重新火起來。

老板將老娘接回了酒店,他許久沒有和老娘一起生活了,但畢竟是親娘親兒子,時間越久,他越覺得有些不對勁。但老板卻沒細究這些不對勁,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事業上,想著反正不會出現什麼大事。

但就是因為他的忽略,因為他敷衍的想法,才造成了這樣的後果。

江落眼睜睜地看著小孩手臂上的黑霧在老板的哭聲中逐漸消失不見,他咽下最後一口油條,轉頭去問葉尋,「你看到了嗎?」

葉尋放下包子,淡淡回望︰「看見什麼?」

「一團黑霧,」江落道,「在小孩子的左手臂上。」

葉尋皺眉,認真地看向視頻中的小孩子,半晌後搖了搖頭,「我沒有看到。」

江落若有所思。

葉尋這麼厲害的人都看不到這樣的黑霧,原身也沒看到過,他為什麼能看見?

他和原身唯一的區別就是靈魂上的不同,還有池尤的死亡。

是他的靈魂引起了這種變化,還是因為池尤在他的身邊,所以才讓江落看到了黑霧?

江落希望是前者。

畢竟沒人不想要自己是個天才。

吃完飯後,警察小哥笑眯眯地從桌子底下拿起了一個背包遞給了他們,「我們查過了這個斷頭鬼的生平,他確實沒有做過什麼惡事。我們咨詢了它本人的意見之後,它想被你們帶回學校去養著。」

包被放在了江落的懷里,江落拉開拉鏈,低頭一看,面色青白的頭顱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小友,小生有禮了。」

江落把包扔給陸有一,興趣缺缺道︰「給你了。」

陸有一抱著斷頭鬼,納悶,「養,怎麼養?埋在土里養?」

斷頭鬼淚流滿面,「昨日還叫人家寧修老哥,今日就把人家隨意送人,真是越漂亮的人越知道怎麼傷小生的心。」

陸有一耳朵疼,刷地拉上拉鏈,「你好吵哦。」

警察小哥繼續道︰「我們今早將129酒店的各個房間馬桶都找了一遍,每一個房間中都找到了被包在馬桶抽水處的冥幣。我們之後會調查客源,查清楚是誰用了這些手段,但這些事,你們就不用操心了。」

葉尋點點頭,「酒店二樓窗口犯了窗口煞,讓他用龍五子‘趴蝮’的擺件放在窗口,可破煞。」

警察小哥一一將這些記下,燦爛笑道︰「辛苦了,同學們。」

告別之後,三個人慢悠悠地準備回去。

回校路上,陸有一和葉尋一直在低頭玩著手機,江落心生奇怪,湊過去用余光一瞥,發現他們正在群里聊天。

群名叫「有事請燒香」,人數顯示為八個人。

江落越看越熟悉,突然恍然大悟,這不就是被原主屏蔽的班群嗎?

他打開手機,翻找到這個班群,點進去一看,群消息已經99+。

江落往上一翻,好家伙,這群人完全不顧忌他還在群里,聊天消息全是他和池尤之間的八卦。

[卓仲秋︰你們什麼時候回來?沒見到人之前,我絕對不相信你們說的池尤和江落的事。]

[葛祝︰怪哉怪哉,我怎的沒看出這二人還有這種緣分?]

陸有一滔滔不絕道︰[池尤死了當然是沒緣分了,其實池尤哥的表現已經十分明顯,只是你們沒有看出來罷了。但我卻隱隱約約的早就察覺出來不對了,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葉尋︰你只說過江落的壞話。]

陸有一心肝兒一跳,他小心翼翼從手機中抬起頭瞥了江落一眼,見江落面無異常才松了口氣。他以往確實罵了江落許多話,但這會兒卻覺得無比心虛,不敢讓江落知道。

因為陸有一發現江落其實並不是他想象之中的那種樣子。

江落翻完了消息,原來是陸有一和葉尋將他和池尤的雙向暗戀故事講給了群里眾人听。

群里的人恍恍惚惚,不敢相信他們倆說的是真的。

池尤早就對江落情根深種?甚至主動跟江落告白?

以前經常留下江落一個人補課是為了和江落共度二人世界?

哈哈哈,葉尋和陸有一是被魘住了嗎?

相比于池尤和江落互相喜歡,他們更願意相信陸有一和葉尋是在編故事騙人。

[卓仲秋︰池尤怎麼可能喜歡江落?]

陸有一幽幽地道︰[你們想想江落的臉。]

群里靜默了幾秒,陸有一又別扭地道︰[其實,江落還挺好的。]

葉尋道︰[陸有一說的沒錯。]

在他們倆的言之鑿鑿下,群里原本「不敢相信、嗤之以鼻」的態度轉變為了「半信半疑」。江落欣慰地看了葉尋和陸有一一眼,就知道他沒有選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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