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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四章︰錢壯慫人膽

王大發雖然下定決心唯任自強馬首是瞻,也不是沒條件的︰「任爺,候孫兩人這此帶來還活著的手下您得都交給我。」

「怎麼?你想把他們都殺了滅口?」他沒想到王大發也是個狠人。

「不不,任爺,我是想收攏這幫手下,好方便我接手候孫兩家的產業。」王大發不由擦擦額頭的虛汗,心道我可沒您殺性大。

「隨你!」任自強擺擺手,看他欲言又止,問道︰「還有其他事嗎?」

王大發苦著臉道︰「任爺,實不相瞞,這事本來不用勞您大駕的,我可以自己處理。但現在劉柱子和陳三兄弟把我能打的手下打死了大半,我現在人手不足了,您看……」

任自強明白他的意思︰「大發,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俗話說常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你手下技不如人,死了就死了,你做好安撫工作。」

「以後咱們都是自己人,不許再翻舊賬。你說話也不用藏著掖著,有什麼難處你盡管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是是,大發明白。」王大發頭點的如啄木鳥似的︰「任爺,南關碼頭的崔鐵膽您認識吧?」

「我認識崔鐵膽干嘛?大發,別廢話,有事說事!」任自強不耐道。

王大發愈發看不透這位叫花子總團頭,心道你到底是不是混江湖的啊?還是有恃無恐視天下英雄于無物?

心中雖有疑惑,嘴上卻不敢怠慢︰「任爺,這位崔鐵膽是姓侯的有過命交情的拜把兄弟,他仗著一身橫練功夫和手下百八十號打手,在南關碼頭包娼聚賭,把持碼頭的水運業務。」

「我擔心到時候崔鐵膽會替姓侯的站台,給我接手姓侯的產業制造麻煩。您看能不能借我點人手,威懾一下崔鐵膽,使其不敢輕舉妄動?」

「行了,不就是一個崔鐵膽嗎?等會兒我和你一起回保定城,我來擺平他。以後崔鐵膽的產業你也替我管起來,沒問題吧?」

王大發聞听喜形于色︰「沒問題,沒問題。」

嘴上雖如是說,心里估計巴不得兩虎相爭,兩敗俱傷,他好做最得利的‘漁翁’。

任自強壓根不在乎他的想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那都是妄想,與鏡中花水中月一般無二。

也沒傻乎乎只听王大發一家之言,等他去殺候孫兩人時,又向劉柱子陳三打听了一番崔鐵膽的為人。

從他二人口中得知,崔鐵膽確實在南關碼頭欺行霸市,簡直是小兒止哭般的惡人,他才決定為民除害。

否則,他就要靠拳頭去說服崔鐵膽,使其收歸己用。

此間事了,任自強安排劉柱子帶上隊員,押著錢財及投降的董大疤瘌一眾土匪先行返回劉家堡。

回去後他還要點齊人馬,連夜直搗董大疤瘌的老巢,把土匪的‘私藏’搬回來。

「柱子,你一定記住,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別小看剩下的幾個蝦兵蟹將,黑燈瞎火子彈可不認人,你給我小心著點,別陰溝里翻船?」

「放心吧,強哥,我這段時間跟著您不是白練的,您就安心等我的好消息。」經過全面碾壓王大發一役,劉柱子信心不是一般得足。

「行,天色不早,你們出發吧。」任自強揮揮手和他們告別。

雛鷹終有一天要獨自翱翔于藍天,劉柱子也該獨當一面了。

王大發也有兩把刷子,他沒假手他人,而是親自上手,二話不說就手刃候孫兩人。

非但如此,還把候孫兩人手下幾個有親戚關系冥頑不化者,也一並結果了。再經過一番恩威並施,沒費多大力就把兩家隨從收服了。

別看王大發受了傷還被打得鼻青臉腫,而且就屬他手下死傷慘重,但這絲毫不影響他一朝得勢把歌唱的風光模樣。

不用任自強吩咐,他就指揮一眾手下,把候孫兩家死了的人該埋的埋。自己死了的人和煙土裝上車,洗地那叫一個利索,一看就是有經驗的。

任自強未嘗不清楚收攏這麼個玩意有助紂為虐之嫌,但只要不影響他打鬼子,只能顧大節而不拘小節,無所謂玩白道黑道的手段。

再說民國現狀就這個吊樣,黃賭毒泛濫,非是他一己之力能改變的。

不過,該套的籠頭還得套,他不可能放任王大發繼續變本加厲發展那些禍害人的行當。

何況這些行當他也干不長,滿打滿算也就兩年時間。等小鬼子打來,他願不願意在危牆之下以亡國奴的身份苟活還得另說,更別提他那些產業了。

因此,在回保定府的路上,任自強沒少給這位年近半百,差不多‘五毒俱全’的老狐狸以‘諄諄告誡’。

當然,他可不會和顏悅色的告誡,免得王大發陰奉陽違順桿兒爬。他原則很明確,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不听話肯定沒好果子吃。

首先,在王大發接手候孫兩家的青樓後,第一時間要把候孫兩家以前逼良為娼的女人們該放的放,並給與一定補償。

「好,好。」王大發嘴上說得好,轉而為難道︰「任爺,放她們出來簡單,可她們回去恐怕也抬不起頭做人,更別提找婆家了。」

「沒關系,如果有不願意回家的,你可以建議她們去劉家堡干活工作,我手下那幫叫花子可不會嫌棄她們。」

在任自強想來,女人在這個時代的命運可謂悲慘的一批。既然趕上了,怎麼幫助也不過分。

何況,雖經過不斷招人,但劉家堡和野狼寨男女比例依然大幅度失調。僧多粥少,不夠分啊。

老話重提,打鬼子是長期的,讓這幫苦哈哈在打鬼子之余成個家的想法,任自強始終放在心上。

對此他是很開明的,可不會遵循革命隊伍中的‘二五八團’之類的條條杠杠。

再說這幫人懵懵懂懂中就被他蠱惑著打鬼子,有今天沒明天的。他未嘗沒有讓他們死前嘗嘗女人滋味的念頭,要不也太遺憾了。

至于會不會產生遺孀和遺孤之類,則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相信時間會消磨一切,大不了再找唄。

其次,他告誡王大發,煙土畢竟是害人的玩意兒,維持如今的局面足矣。三家有競爭的煙館該合並的合並,多余的店鋪轉讓出去即可。

同理,青樓也是如此處理。

任自強看到王大發嘴上說是是是,但心里卻十萬個不樂意,于是言辭栗色道︰「大發,我怎麼說你怎麼做,我不希望看到你打折扣。總歸你記住一句話,我之所以如此安排是深謀遠慮的結果,過個一兩年你反倒會很慶幸听我的話。」

王大發也不是善與之輩,相反他很精明,要不然也不能在亂世中掙下這麼大筆家業。

他敏銳的察覺到話中的別有深意,忐忑不安道︰「任爺,您意思是說過個一兩年保定府會變天?」

「天機不可泄露,你听我的就是了,反正一兩年時間也不長,你很快就面對了。」

任自強高深莫測的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還有管好你手下,不得欺壓良善,不得欺行霸市,對你手底下干活的苦哈哈好一點。」

原本還想說讓王大發多做善事,最後一想這些事還是自己其力親為為好,他委實信不過王大發這老小子。

狗改不了吃屎,以這老小子貪財的性格,估計不會忘了中飽私囊。

王大發家沒在保定城里,而是在曹錕大元帥建的南關公園附近。這倒不用入城了,省的車上拉不少尸體被檢查出來不好解釋。

到了家,老小子也不聲張,先是悄悄把煙土和手下尸體送進庫房,然後屁顛屁顛到任自強面前請示︰

「任爺,您看咱們先收拾哪一家?」

任自強指指他的右胳膊︰「大發,你不用先處理一下槍傷嗎?」

由于是近距離射擊,一槍兩眼,子彈雖然沒留在他肉里,但看著老小子動不動疼得齜牙咧嘴,他也難受不是。

王大發這會兒又硬氣起來︰「任爺,這點小傷是小意思,我前些年為保住這片家業,也過慣了刀口舌忝血,不礙事的。為免走漏風聲,咱們還是早早動手為好?」

「這天剛黑,現在動手是不是鬧得動靜有點大?」

「任爺,你是擔心會驚動官面上的人吧?你放心,候孫兩家認識的官面上的朋友我都認識,和他們打交道,只要該給的錢給到位,他們對于互相吞並的事絕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再說候孫兩人和董大疤瘌勾結,犯下那麼多死罪,官面上的人更不敢保他們。等會兒我會安排人去打點好他們的,保證沒人敢生事。」

既然王大發說沒問題,任自強更不會管那麼多︰「那你看著安排吧,等會兒抄候孫兩家時,我就不去了,由陳三兄弟陪著你去。再安排人打听好崔鐵膽的下落,到時候派個人給我帶路。」

王大發遲疑道「任爺,崔鐵膽身手不一般,再加上人多勢眾,你還是多帶點人吧?」

任自強一言而決︰「行了,由我一個人就夠了,對付一幫土雞瓦狗,那用辣麼麻煩?」

「是是!等我打听清楚會派犬子帶您去。」

「嗯。」任自強點點頭,忽然又犯起婦人之仁,于是叮囑道︰「陳三、大發,抄家時動靜盡量小點。還有首犯已誅,禍不及妻兒,他們兩家親人如果不是罪大惡極,能放的就放過。至于家里佣人也適當給點遣散費,丫鬟等確實無家可歸者,都送到劉家堡。」

「任爺(強哥),我明白。」兩人齊齊點頭。

王大發為了事業也夠拼命的,草草收拾了一下傷口,一桌子大餐都顧不上吃兩口。

等手下人手一聚齊,吩咐大兒子王強作陪,就和陳三風風火火帶著人出發了。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任自強一看王強油頭粉面,臉上寫著大大的‘酒色’兩個字就心生不喜。

伸手不打笑臉人,總歸是人家兒子,是壞是孬他也沒義務管,只好這個耳朵進那個耳朵出,虛與委蛇。

別看他吃著菜喝著茶,其實菜和茶都被他收進儲物戒。他嘴里吃得是自家女人李雪梅做的飯菜,喝的是儲物戒里的水。

這小子對國家大勢不操心,看任自強與他同齡,在加上面皮細女敕,以為是同道中人,談起風花雪月那叫一個眉飛色舞。

保定府誰家的姑娘最漂亮,那個青樓的頭牌最稀罕人,簡直如數家珍。

你別說這小子還真有點搔到任自強的癢處,來到民國快倆月,他也只在青樓外面掃一眼,里面的風情還沒見識過。

包括念念不忘的清倌人,和其春風一度又能提升功力也不用負責,最適合他這種雁過不留聲的人。

當然,他要去也是一人獨自前往,要不在熟人面前他丟不起那人。

王強雖有王大發再三叮囑,但看任自強細皮女敕肉,始終很懷疑其戰斗力,旁敲側擊︰「任爺,您真的打得過崔鐵膽嗎?」

對此,任自強置之不理,鬧得這小子跟貓撓的似的,著急上火的一批。

由于事起倉促,今天崔鐵膽的行蹤格外詭秘,都快到夜里十二點才傳來消息,說姓崔的回武館了。

這時候陳三和王大發已經把候孫兩家抄家完畢,現金及值錢的玩意都拉回來了。

兩人連氣都不帶喘一口,又去接手兩家的主要產業。不消說,陳三之所以陪著是去收現金了。

任自強早等得不耐煩了,一指王強︰「快,頭前帶路!」

王強看任自強確實是玩真的,驚道︰「任爺,就咱倆去?姓崔的在武館里還有幾十號徒弟呢?」

任自強斜睨他一眼,毫不客氣道︰「要不是我不熟悉路,你去都是多余!」

不曾想王強絲毫不以為忤,反而諂媚且扭捏作態︰「任爺,您行行好,等您收拾了姓崔的,能幫小的一件事可以嗎?」

「咦……!」任自強打個激靈,眼一瞪︰「你好歹是個大男人,好好說話,有屁就放!」

「是是!」王強滿臉堆笑,點頭哈腰︰「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王強在青樓有位兩情相悅的頭牌相好,三年前卻被崔鐵膽以勢壓人,強行贖身收入房中,導致這小子至今耿耿于懷,念念不忘。

奈何形勢比人強,他打打不過,即使拿錢也成不了事。他老子更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和對方撕破臉,于是王強成了南關風月場上的笑話,只余黯然神傷。

不曾想現在風雲突變,有任自強出手,王強想當然認為重續前緣,重修舊好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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