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經理和秘膩歪著坐了一午,楊靜敲過兩次門,伍文定都說忙著呢,就不敢來打攪了。
中午伍文定去喊米瑪吃午飯,米瑪卻精神抖擻︰「吃過飯,我們來午睡……」睡就睡,又舌忝什麼嘴唇。
于是吃過飯,伍文定被別有用心的米瑪拖進臥室又折騰一番,然後自己繼續養精蓄銳,把伍文定趕出來班。
以伍文定的厚臉皮看見徐妃青也是悻悻的。
徐妃青表情也生動︰「米姐聲音有點大……」
伍文定更汗顏,佯裝認真看文件。
徐妃青下午就沒坐他腿,坐對面右手斜撐下巴,看他不出聲,伍文定更是如坐針氈︰「咋啦?我臉長花……」
徐妃青聲音不大,內容刻薄︰「等米姐寶寶喊我阿姨,我都還不是已婚婦女……」
伍文定提議︰「我們去逛街,讓已婚婦女自己睡覺?」
徐妃青撇嘴同意。
城門口的廣場,有一對盲人夫婦在賣唱,徐妃青遠遠發現了,就拖伍文定過去看,找了個裝飾的大石球,伍文定坐面,徐妃青再坐伍文定腿。
伍文定問︰「還覺得淒涼?」
徐妃青搖頭︰「挺美滿的。」
伍文定失敗︰「你還想著他……」
徐妃青又扭頭生氣︰「不許這麼說。」
伍文定趕緊糾正︰「我說錯了……你師父當年那幾個伙伴里面只有一個女的,是誰的老婆?」
徐妃青搖頭︰「師傅沒說,但他很想念她,有時一個人會低聲念叨。」
伍文定想象︰「這個場景很感人。」
徐妃青不同意︰「眼前的才是感人的。」
是很感人,兩位盲人都其貌不揚,頭發有點花白了,因為年齡比較大,眼窩有點內陷,女的拉手風琴,男的拿個廉價麥克風唱,他們還自帶了一套小音箱
其實演奏很一般,唱得就完全不著調,基本所有歌都是一個調,完全的信馬由韁,唱到哪里是哪里,所以整個場面一點沒有應有的淒涼感,蠻喜樂的。
收入其實還不錯,面前的塑料籃子里面大小零錢都有。
伍文定好奇︰「如果別人扔了一張十塊進去和一塊有沒有區別?」
徐妃青沒好氣︰「不模怎麼知道?又不是武俠小說」
伍文定隨口︰「哪天我倆也來搶位置,我唱歌,你拉二胡,保證生意比他們好。」
徐妃青著惱︰「你搶瞎子生意,最討人恨」
伍文定笑︰「看來你內心還是站在盲人那邊嘛。」
徐妃青認真︰「基金會的事情我就最關心瞎子。」
伍文定問︰「你到底喜歡做什麼事情?這一年不到,基金會,服裝公司,集團事務你都接觸過了。」
徐妃青總算是是帶點笑︰「現在就很好……」
伍文定分析︰「你看陶子喜歡指揮點人,當老師去了,米瑪正在專心準備當媽,孫孫不著調就折騰自己喜歡的小東西,你呢?我還是希望你能做你喜歡的事情,賣唱就算了。」
徐妃青低聲︰「我都快兩個月沒有模二胡了……」她和米瑪一起回去準備婚禮的時候就沒帶了。
伍文定點頭︰「我們是得抽個時間去趟成都辦手續和搬家。」
徐妃青就听不得搬家兩個字︰「搬什麼搬?搬回來還不是沒地方放。」
伍文定吃驚︰「你有很多東西?」
徐妃青抿嘴︰「這邊又沒我的地方,一張紙都沒得放……」誰說不爭?不爭是傻子
伍文定打包票︰「一定加速」
徐妃青才心滿意足︰「陪我去看電影……」
算算時間正好,兩人就去看電影。
看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又一番攻擊和防守。
徐妃青鍥而不舍的把小身板往伍文定身貼,伍文定緊緊摟住不讓她擺月兌才安生下來。
小姑娘還有理由︰「家里又沒地方親熱」
伍文定就嘿嘿笑︰「好像以前說的住房緊張,年輕人沒地方親熱都去了電影院和公園。」
徐妃青仰脖子︰「就是緊張」
伍文定輕言細語︰「你怎麼看待戀愛的?」
徐妃青活動量不小,把自己悶得一臉紅撲撲的︰「就是我們這樣」
伍文定拿紙巾幫她擦點額頭的汗︰「戀愛還是應該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她們就是覺得太快了,沒有享受到戀愛的過程就莫名其妙的成家了。」
徐妃青不屑一顧︰「她們是已婚婦女,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伍文定批評︰「你這種愛情觀是扭曲的」
徐妃青一語中的︰「就是你扭曲的」
伍文定閉嘴。
徐妃青舒舒服服的找個姿勢靠著看電影︰「我就喜歡這樣,你想那麼多做什麼……」
伍文定嘀咕︰「我想戀愛一下,行不?」
徐妃青吃吃笑。
陶雅玲和孫琴也在吃吃笑,因為出來的新造型總讓兩人覺得很不習慣。
孫琴如願的把頭發做成女圭女圭頭,很俏皮,原來的中長發都剪掉,只到頜下,還是栗子色的頭發曲線內收,整齊的平劉海故意壓得比較低,蓋過了眉毛,配她的大眼楮,顯得很清新可人還帶點精怪的感覺。
陶雅玲之前是做的大浪,比較有成熟的味道,這次狠狠心決定在班前再抓住一把青春的感覺,把頭發都拉直,烏黑順亮,在後肩整齊的剪平,前面也有一個小劉海,不過還是露出了點額頭,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青澀的學生時光,就是身的小洋裝還有點不搭調。
于是兩人又轉悠著去買點衣服。
沒有去大商場,就在學生們喜歡淘貨的精品街。
陶雅玲看中一件黑色中長衛衣︰「你說這個和老伍經常穿得灰不拉幾的配不配?」
孫琴有獨立精神︰「才不管和他配不配,我們相互搭配就好。」
陶雅玲想想笑︰「也對,我們換造型又不是為他。」
孫琴好奇︰「為誰?」
陶雅玲嬌嗔她︰「為你可以不?」
孫琴高興,挽住陶雅玲︰「終于成功把你從大官人手里搶過來了。」
不得不說,長期的一起生活,如果能拋開主要矛盾,女人之間也還是會產生誼的,而且是更有共同語言的誼。
孫琴有感受︰「我現在挺喜歡這樣的。」
陶雅玲驚訝︰「你又從哪得到了感觸?」
孫琴點頭︰「我媽……」
陶雅玲笑︰「我媽現在一天風風火火,我只感慨我以後要不要也這樣?」
孫琴想想說︰「反正我是不會跟我媽那樣了。」
陶雅玲終于問︰「怎麼了?」
孫琴自曝家丑︰「還不是那回事,我爸在外面有女人,我媽知道了,挺無奈的。」
陶雅玲嘆口氣︰「你還真會安慰自己。」
孫琴搖搖頭︰「老伍還是跟我爸不一樣,最起碼,有時候回家看見媽覺得挺孤獨的,你看看我,還真沒什麼孤獨的感覺。」
陶雅玲安慰︰「那是,我陪你嘛……」
孫琴笑笑︰「米瑪是有點缺心眼,可也不錯,小青嘛,心眼太多,可也老實,你說老伍是不是還是考慮了能不能相處才往家里帶的?」
陶雅玲分析︰「應該還是有,不然那個齊大兵怎麼那麼堅定的就拒絕了?」
孫琴小擔憂︰「不會再有什麼人了?」
陶雅玲還是相信︰「老伍給我說過,應該不會了。」
孫琴模模一件開衫︰「男人就不能信。」
陶雅玲笑︰「那你信什麼?」
孫琴進狀︰「信自己」
信自己的孫琴最後居然選了一套走可愛路線的搭配。
陶雅玲思慮再三還是決定走藝術學生風格。
這邊看完電影的伍文定和徐妃青也回辦公室喊米瑪下班。
米瑪早就起床,看不見這兩人也不奇怪,自顧自的做事。
回到家看見新造型的姐妹淘自然又是驚艷一番。
陶雅玲正把新衣服都扔洗衣機里過水︰「我這頭發是不是跟小青的差不多了?」轉頭回來卻看見徐妃青的大辮子︰「呵呵?沒看你扎過?」
徐妃青笑著接手洗衣工作︰「伍哥扎的,還不錯?」
陶雅玲就眼珠子轉︰「他怎麼會?這可不是一兩天的功夫。」
徐妃青理所當然︰「沒問……」
孫琴看見了也好奇,最後吃飯的時候終于忍不住問伍文定︰「你啥時候學的扎辮子?」
伍文定呵呵笑︰「絕對沒什麼浪漫故事,小時候練的。」
陶雅玲本來打算單獨的時候問問的,這時才搭腔︰「小時候練這個做什麼?」
伍文定沒好氣︰「犯傻那時候看了個什麼傻子電影,有個飛虎爪,挺厲害,就和別人一起鑽研這個東西,我負責繩索,快十米長,全是我用布條子這樣編的,三根一股,三股再變成最後的成品,十次十米能不熟練嘛?」
陶雅玲咯咯笑,徐妃青送白眼。
孫琴關心結果︰「飛虎爪呢?」
伍文定得意︰「本意是學電影里飛檐走壁,那小子笨,居然用銅絲做爪子,哪里咬得住重量。最後就只能拿去偷水果,收獲柑桔無數……全靠我的繩子堅韌」
陶雅玲就知道是這結果,隨手拿塊骨頭砸他了事,都懶得說了。
伍文定一閃身就躲過,掉地,早就等著的來來,喜滋滋的叼走,趴一邊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