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先打通電話呢。"
陸爺爺是怕家里沒有人的話,他不就要等嘛。
席東烈和陸爺爺坐在客廳,他表示要接,陸爺爺卻拒絕了。
"人老了講究葉落歸根。"
小烈犯難。
"爺爺,我不是對您和女乃女乃有任何的看法,但是我確實本身有一定的不方便,我沒有辦法生活在這里,我肩上也有自己的責任。"他總不可能跑到上中這地方專程為照顧爺爺女乃女乃,他自己還有爺爺女乃女乃呢。
席東烈緩緩的說著︰"她總會有結束回來的時候,她掛著你們,也掛著我"
說的自私點,他真是為懿淨考慮的更多一些,不願意她有遺憾,爺爺女乃女乃養育她長大的,回報就回報在這里。
陸爺爺是真心的覺得兩難。
他以為至少還會有幾年的緩沖時間,他的身體不行了,那時候就哪里都不能去了。
陸爺爺沒有表態。
陸女乃女乃將菜扔進鍋子里,剩下的就是讓它自己炖,蓋上蓋子出來,就听見席東烈的話了。
其實陸女乃女乃心里知道席東烈是好心,但是年輕人沒有辦法去理解他們這些老的心情。
"我和你爺爺,我們能自理,真的有一天我們倆不行了,我們也商量好了,過個一二年的我們就請保姆,現在腿腳都挺利索的,就先這樣。"
上中這里記載了她幾十年的生活,記載了她從少女到少婦到老太太的過程。
可以這樣講,陸女乃女乃這輩子所有最快樂最悲傷的事情都發生在這個地方,這里有可以讓她懷念的東西,這里也有她割舍不下的東西,外面的世界再好,她還是喜歡這里。
讓她走,到異鄉去,可能她死了都沒有辦法閉上眼。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的兒子就葬在這里,陸康安死的時候就是在異鄉,她不能在帶著兒子輾轉。
"我和你爺爺都懂你們的孝心,但是我們不能走。"陸女乃女乃的聲音由始至終都是淡淡的。
對陸懿淨這樣說,對席東烈還是這樣說。
小烈還想試著去勸,陸女乃女乃擺擺手,勸不勸的,也別讓她為難了,如果繼續說下去,難保她不會為了孫女真的就離開了家鄉,但是她的心里是不願意的。
陸女乃女乃收拾了懿淨的房間,換了新的床單,其實床上的那個也不髒,前天換的,擺好枕頭,廚房的菜炖的也就差不多了,炖的豆角,里面加了一些土豆,那個湯汁兒收得剛好,醬油的顏色都掛了上去,還有一盤菜是有砂鍋炖的,下面鋪著芹菜胡蘿卜最上面是紅薯塊,切成了菱形,第二道菜是專門為陸爺爺做的,他不能吃的太油膩。
"東烈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陸爺爺和席東烈先動筷子,陸女乃女乃動作有點慢,她先把廚房收拾干淨了,鍋子什麼的都刷好,流理台清理干淨。
"等女乃女乃一下吧。"
"不用等她,她吃飯也慢,你吃你的。"
陸爺爺都習慣了,他都是吃過半碗飯了,陸女乃女乃才會上桌子,等到他吃完手里的這一碗米飯,陸女乃女乃一碗飯也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