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懿淨往里動了動,鄭敏躺到了她的床上。
這是這麼多年,從省隊到國家隊,她們第一次躺在一張床上,從前從來沒有過。
光陰如梭,說的就是她們了,看著她一點一點長大的,也許她們後天就可能成為對手了。
鄭敏不怕和陸懿淨競爭,她只是怕這種離別。
"打完就真的退役了?"
懿淨明白,這是每個人必走的路,就像是未來,她也會退役一樣。
"嗯,我要退役了。"
陸懿淨拍拍鄭敏的肩膀,搞的鄭敏特別的心酸,揮揮手從床上爬了起來就走了,繼續躺下去的話,說不定就要哭,眼淚還是留到最後吧。
陸懿淨心里難過。
看著她,照顧她愛護她的大姐姐有一天也要離開這個賽場了,她熟悉的人越來越少,她的後輩越來越多。
打完球以後,她都沒有和家里聯系,開了機,才準備給家里去通電話,結果收到了席東烈的照片。
懿淨看著自己的窗外,看著天空。
"鄭敏要退役了,我的心里感覺很復雜。"
席東烈拿著手機,一個字一個字的敲,他問她,為什麼心里復雜。
陸懿淨說,就是感覺怪怪的,原本是對手,又是隊友更是前輩加姐姐,不是沒有要競爭的心,這種競爭她不覺得殘酷,因為體制就是這樣的,但現在她覺得難受,是不是有點貓哭耗子假慈悲的感覺?
假惺惺的?
鄭敏退役,最大的受益者應該是她。
懿淨嘲諷自己,她現在不清楚,自己的心里到底是怎麼去想的。
席東烈看著天空。
"你心里會覺得難受嗎、"
"會。"
"那會覺得不舍嗎?"
"當然有,一起這麼多年。"
小烈模模自己的鼻子,覺得一起這麼多年這句話听起來怎麼就覺得怪怪的?
"你很喜歡她,很愛她。"
懿淨也是這樣認為的,她只是舍不得鄭敏了。
"席東烈"
滿屏就只有席東烈三個字。
小烈回了一個問號,叫他做什麼?
陸懿淨睡著了。
席東烈還在傻乎乎的等著她下一句話,等了一個小時,他想也許有人找她出去了,畢竟後天有一場很主要的比賽,等了一個半小時,就是在聊,這個時間了,也該放人回來了,也許是睡著了。
他明知道有這種的可能性,但就不選擇放棄盯守。
等到三四個小時以後,席東烈確認結果,自己對著屏幕苦笑著。
說話也不講完,把別人的心吊在半空,她就消停的去睡了。
陸懿淨,你怎麼可以這樣的驕傲?就真的不怕我走掉嗎?
我隨時都會走掉的。
摩拳擦掌,信誓旦旦,覺得他也有驕傲,也可以傲嬌的轉身離開,因為他從未接到陸懿淨給過的任何信號,他可以說這一切就都是懿淨的問題,但轉來轉去,他搖搖頭,自己站在天空下,陪著星星陪著月亮,唉聲嘆氣,捂著自己的半張臉。
伸出來手。
無聲的在告訴那個已經睡過去的人,他的手她還沒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