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時是陸湘琪和懿淨一起在省隊打球。
"這是她姐姐嗎?"
陳姥姥看著那人不像是陸湘琪。
果然陸女乃女乃過去看了一眼,道︰"這是嚴妍,是她教練的女兒。"
里面嚴妍和陸懿淨的照片真的太多了,陳菲都覺得自己這個姐姐像是陌生人,照片里的這個孩子才是陸懿淨的親人。
家里擺著很多她的證書,各種各樣的,不同材質的,還有獎杯獎牌,陳菲都舍不得收回眼楮,只是看就覺得自豪了,原來是真的很強啊。
那陸懿淨小時候看著也跟個小男生似的,她們隊里也不知道有沒有男球員,反正孩子小,一眼看上去都像是男的,都是小球頭。
"這是幾歲的照片?"
"六歲,剛去打球。"
陳姥姥都是沒見過這些的,倒是計春華多少有點印象,那時候陳如是逼著孩子去學,到了冬天就那個遭罪,你說那時候不像是現在,什麼車都有,沒車啊,不通車,這邊的教練又不肯收孩子,只能跑到老遠跨越區去找教練,教練是找到了,問題來回的路程不要提有多遠了,路遠路近其實也不是事兒,重要的是折騰的這個過程,大人騎著自行車一直在運動,身上可能不會覺得冷,那孩子就坐在後面,有時候天冷就零下十七八度的,她坐一路,將近兩個小時,你說孩子的腳冷不冷?
陸女乃女乃不是說給誰听,但這個冠軍真是有孩子的一個完整的童年和很多苦,別人想不到的苦去換回來的。
如果陸懿淨自己將來結婚有了孩子的話,陸女乃女乃相信她是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去打球的,因為她走過這條路,她明白這里面的艱辛。
孩子平時他們兩個老的也見不到,她媽把著,只有周末送回來,她舅舅是直接給送到樓下,進房間里,那腳得緩和好半天才能緩回來,有一次陸女乃女乃問,那時候孩子也是多少有點小,她講實話,就說腳凍的發木,覺得就是冰塊了,都不會動了。
長期拿球拍,手腕手,都有毛病的。
沒人想把話題講的這樣的嚴肅,看看吧,屋子里有多少的成績,就流了多少的汗,付出了多少的辛苦。
陳姥姥情緒也是有些低落,因為他們這一代人可能大部分都沒有辦法去理解陳如是做的這事兒,哪怕現在孩子成功了,但對孩子來講,太刻薄了。
計春華不是幫姑子講話,但她覺得這事兒就看你怎麼去想,陳如是不夠狠的話,有沒有今天的陸懿淨?
老人心疼孩子,這是一定的,誰家老人能不心疼,何況這是獨苗苗,家里就這麼一根了,但你說打球的那些孩子,一樣都是這樣熬過來的,個個都沒童年。
但這話呢,計春華很有分寸的沒有說出口。
陸爺爺就說︰"孩子媽有孩子媽的考慮,你別總把個人的想法加諸在懿淨身上。"
陸女乃女乃就覺得自己老頭兒不站在她這一側。
"沒沒沒,說的都對,如是這孩子我也說不好她。"
陸女乃女乃搖搖頭︰"你說她不好吧,她似乎又沒有你想的那麼不好,說她好吧,還沒等感激她呢,她馬上能對著你的頭當頭一棒敲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