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蛙」波恩領著幾個屬下來到了碼頭,看著那艘熟悉的再熟悉不過「血鯊號」,臉色非常難看。
船上無一人活口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大半個暴雪城,作為船長的波恩自然怒火中燒。
但本能告訴他,事情有古怪。便忍住了親自上船一探究竟的想法,派了個屬下上船,混在看熱鬧的人群中,進入了船艙查看。他和幾個屬下混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交流了起來。
「難道是遇到賞金獵人了?」
「不對啊,賞金獵人只對有懸賞的海盜有興趣,沒听說過誰會干出這種滅口的事兒。難道是咱們的仇家?」
「波恩團長,會不會是幽靈事件?」
「」
听著屬下們的猜測,波恩滿臉陰鷲。
不多時,那個上船查看情況的海盜悄然走了下來,他臉色非常難看,朝波恩小聲匯報道︰「團長,底倉全是殘肢斷臂,所有兄弟都死了」
波恩听到這話,立刻察覺到了這話中的有用信息,「你是說尸體集中在底倉?」
那人點點頭,「是的。」
波恩眸子一轉,想到什麼,立刻問道︰「底倉號囚房那個人還在麼?」
那人仔細回想了一下,一下子便想了,回應道︰「好像沒看到。」
因為有禁魔鏈鎖著,如果死了,尸體也應該是在那里。
但顯然,他印象中沒有,禁魔鎖鏈也被破壞了,但沒看到尸體。
听到這話,一旁的幾人也猜到了自家團長懷疑什麼。
有人問道︰「團長,您不是懷疑那家伙干的吧?可是,那不就一個二階職業者麼?」
「大意不得。」
波恩搖搖頭,沒多回應,再次問道︰「還有其它線索麼?戰斗痕跡能看出是什麼人做的麼?」
一些大賞金獵人都有自己的拿手能力,辨識度很高。
那人道︰「艙底的戰斗痕跡很激烈,看上去很混亂。多是刀劍切割的痕跡。」
波恩听到這話,心中也莫名松了一口氣,「既然是混戰,那動手的人應該不會是五階職業者了」
這樣一來,就排除了很多棘手的大人物。
他想想,又分析道︰「之前從那家伙手里拿到的兩枚戒指在黑市鑒定過了,都是很高級的煉金物,那家伙來頭可能不簡單。現在出這情況,我猜測恐怕是有同伙用什麼手段定位了他的位置,去營救了。」
听這一說,一旁的嘍也後悔道︰「他媽的,早知道就把人直接干掉丟大海了!」
事已至此,波恩也沒去想那些不能改變的。
他沉吟了一瞬,又想到了什麼,陰惻惻道︰「現在船來了這里,那人八成也來暴雪城了……說不定現在就藏在哪個角落里盯著咱們呢。」
嘍一听這話,臉色有些難看︰「團長,那我們怎麼辦?」
波恩冷哼一聲,道︰「放心好了,沒人敢在城里動武。何況,如果只是四階的話,誰弄死誰還不好說呢。」
既然不是五階,他也有幾分底氣。
頓了頓,波恩臉上浮現了一抹狠厲,又道︰「咱們也不能干等著。通知‘走私黨’的家伙,把人先找出來,看看是什麼來路。哼!在這暴雪城里,哪怕是‘傳奇賞金獵人’來了都得臥著。殺了我們紅鯊團的人,老子也不會放過他!」
嘍︰「是,團長。」
「挺警覺啊。」
蘇倫在遠處看著波恩那幾人沒上船,而是藏在了人群里,就猜到對方可能已經發現了他在暗中盯梢。
動手宜早不宜遲,蘇倫沒打算給他們去搬救兵的機會。但他也要等一個人少的機會。
蘇倫看著幾人沒在碼頭多留,朝著城里走去,便跟了上去。
對方一共五個人,除了那個波恩是四階,其他幾個是三階職業者。
蘇倫剛才在碼頭的人時候也特意測試了一下,現在確定了新覺醒的【靈魂感知】能力,可以通過靈魂強度可以直接辨別職業者階位。
除了極少數像是精神力職業者的特殊存在,絕大多數人的靈魂之火越強,實力就越強。
而且,還有一點好處是,這種感知靈魂的手段,不會像是用眼楮看那樣被人察覺。
他就這樣跟著,也沒被人發現。
港口去往城里人來人往,蘇倫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動手。
他當然也知道,城里不能動武。
暴雪城的城主「巨熊」阿隆索戰力很強,據說身後還有真正大人物撐腰,能量很大,黑白兩道都給面子。
城里禁武,哪怕是再猖狂的大海盜,也沒人敢隨便動手。
如果被抓住了,會被扒光了衣服,掛在木樁上在冰天雪地里吹幾天雪風。
受了這種「風刑」,即便不死,也出名了。
因為是冒險者城市,城里的建築並不高。
紅色的圓頂上鋪著厚厚一層白雪,幾乎每一棟小屋頂上都有冒著煙氣的煙囪。
風雪很大,呼呼作響,冰涼的雪風灌刮在皮膚上像是刀割一般生疼。
波恩和幾個屬下畢竟是海盜,也有很強的反偵查意識,他們進城之後沒有走在主街上,而是突然繞入了一條小巷。
這樣一來,如果有人跟蹤,他們能很容易分辨出來。
可惜,這也正合蘇倫的意思。
他感知到了幾人的靈魂之火位置,冷笑一聲,也跟著走了進去
剛走入了小巷沒多遠,蘇倫立刻就察覺了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朝著他看了過來。
波恩和那幾個海盜從拐角處走了出來,亮出了武器。
一人開口問道︰「喂!兄弟吹的什麼風,掛的什麼什麼旗?」
這是海盜間的黑話,問的是來路,是什麼海賊團的。
蘇倫沒理會這些家伙,小丑面具下同樣是燦爛笑容。
他直接掏出了一個棋盤。
就在幾個海盜完全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棋盤上一道光束,就已經射中了「毒蛙」波恩。
然後,在幾個嘍瞠目結舌的表情下,兩人消失在了眼前
波恩也沒想到那個跟蹤他們的家伙,會一句話不說就直接動了手。
他更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會被拉入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看著腳下的黑白格子,他猜到是一件很稀有的空間系寶物,品階不會低。
蘇倫進來之後,速度就快地掐出了術士印,身後八臂蛛矛顯現,體表也浮現了一層淡藍色冷焰。天空中一個巨大的十字架出現,一些絲線垂落下來。
面對四階職業者,他可沒敢搬掉掉以輕心,再掏出了兩張封印卷軸,一聲輕喝︰「解!」
再一看,數十具傀儡和那具機械戰甲就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波恩作為高階職業者,反應也不慢。
就是被光束擊中的瞬間,他的瞬間就變成了綠皮滿是疙瘩的蛙臉,大腿的肌肉鼓脹直接撐破了褲腿,肉眼可見一股爆棚的力量。手足也變成了蹼狀,整個人都爬在了地上,做出了蓄力攻擊的狀態。
這是天賦獸化系的【D-055-蛙】,並不是一個太強的天賦。
但好在功能性很強,特別是在海里。
「傀儡師?」
波恩看著蘇倫出手,猜到了他的職業。
天空中那十字架的術式雖然沒見過,但看那復雜的陣法紋路,至少是奧義級別的秘術。
而且再一看那冷焰和機械戰甲,他立刻疑惑了︰「瑪法帝國的軍用機械戰甲,魯英皇室的秘法【無侍】這家伙到底是什麼人!」
不用想,這麼多的寶貝和秘法,來頭絕對大的驚人!
他心里頓生謹慎,開口問道︰「閣下是魯英皇室的人?」
蘇倫沒回應他,只冷冷地問道︰「我的戒指哪兒?」
波恩眼眸一轉,閃過了一抹狡猾。他也沒裝傻,道︰「閣下如果是沖著那兩枚戒指來的,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兩人嘴上都在說話,可各自手里的動作都沒停下。
蘇倫手中的術士印還在再掐著術士印。
波恩化身的綠色蛤蟆身上也凝聚出了一層厚厚的水元素魔盾。
就是這家伙張口說話的時候,
突然!
蛤蟆口里一條猩紅的「長鞭」就彈射了出來,速度快得人眼楮都捕捉不到。
波恩選擇了偷襲!
他早就看出了,眼前這個小丑面具人雖然寶物多,但本身實力並不強。沒有「元素屏障」,也就意味著的絕對不是四階!
他可是海盜,管你什麼身份,都敢殺。
問一句,只是為了讓人放松警惕。
他用這招,以前就殺過那種仗著自己寶物多功法高級的天真貴族大少。
呵呵,肥羊罷了!
蘇倫看著這家伙突然動手,全然沒有任何意外,目光中也顯露了一抹冷笑。
談判?
不。
他也想殺了這家伙。
蘇倫看到這個海盜頭子的第一時間,哪怕是有小丑面具的鎮壓,心中的本能殺意也躁動了起來。
這家伙,該死!
就是這電光火石的一瞬,色猩紅舌頭裹挾著一股腐蝕惡臭,快得像是子彈一樣,穿過了傀儡,重重擊在蘇倫身上。
「啪」的一聲,仿佛鞭子抽中木頭的聲音響起。
蘇倫瞬間被抽成了碎片,漫天木屑轟然炸裂開來。
這不是他的本體,赫然是傀儡戲法!
波恩見狀,目光一凜,「替身?嘖嘖,有點小手段,怪不得敢動手」
他沒想自己百試不爽的長舌攻擊居然被避開了。
可是,這還沒完!
就是長舌閃電彈回一瞬,他雙腿突然鼓脹,腳蹼蹬地一彈,便見著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在他腳底原地爆炸。
「啪」的一聲炸響,爆棚的力量推動著波恩的身子,像是炮彈一般沖到了蘇倫身前。
可是這一撞,蘇倫的身體再次潰散開來。
這次竟然是一個虛影。
波恩心中再驚︰「咦?」
【蛙】天賦位移速度確實不容小覷,不過也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短板,那就是和機械傀儡一樣,只有直線突進的能力。位移中沒有變相能力,也不能朝著身後位移!
這種直線沖撞的運動軌跡和發力跡象很明顯,雖然一瞬即逝,但蘇倫的全知之瞳捕捉得一清二楚。
【閃現】術式的位移距離雖然短,可用來避開這種攻擊再合適不過。
波恩一頭猛沖了過去,撞在了棋盤空間的邊緣,被一股無形屏障擋了下來。
而這時候,蘇倫的術式也凝結成功。
他雙手虛空作抓,猛地一拉,心中一聲輕吟︰「控絲秘術•花瀑!」
他預判了那波恩沖擊的落地的位置,就是蛤蟆雙腿蹬牆想要再次反沖而來的時候,那家伙四周的隱形絲線突然凝聚成了實體,密密麻麻編有規律地織成網,將其牢牢地困在了絲瀑布里。
不過,沒等蘇倫再接上其它攻擊手段,一股黃綠色酸液瞬間腐蝕了絲線網。
那蛤蟆破網而出,再次沖了出來。
急速位移中,那張滿是疙瘩的丑臉上,還露出了濃濃的嘲諷表情,大概是想說︰就這程度,想困住我?
任何術式都有間隔時間,他可不覺得那種能瞬身挪移的空間術式,會無限制使用。
他的蛙跳彈射,可半點沒有間隔!
敵人月兌困,蘇倫仿佛並不意外。
他抬了抬眉,嘴里只是呢喃了一句︰「絲線強度太弱,控制高階職業者還是太勉強。看來日後需要凝練一些特殊的法則絲線啊」
他站在原地,這一次沒有任何的動作,就冷冷地看著那蛤蟆人朝自己沖了過來。
眼見就要被撞個四分五裂,波恩卻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景象,臉色猛地一變。
他突然一翻身,借著腳蹼踩空氣,施展出了像是「踏空步」一樣的身法,在空氣中硬生生地翻身變向了。
可即便如此,因為速度太快,他的一只腳也觸踫到了蘇倫面前網格般那淡藍色絲線。
很順滑的,一根腳趾立刻就被絲線切割了下來。
勁風撲面而來,蘇倫抬了抬眼皮,呢喃了一聲︰「果然躲開了啊」
凝聚了風元素切割的絲線藏不了,就像是擺好的陷阱,敵人不可能自己跳進來。
他就只能等剛才那一瞬,這波恩視線被遮擋的時候布置。
再借助那蛤蟆天賦夸張的沖撞速度,想要給這家伙制造一些麻煩。
對,就是制造一些麻煩。
如果單單靠幾條絲線,就殺掉一個四階,那麼這個敵人也不值得700萬的懸賞
綠蛤蟆空中急停,反向踩踏空氣,看上去月兌離了被絲線四分五裂的風險。
他剛想溜走拉開一段距離,可蘇倫哪里會給他這機會?
既然算到了他會沖過來,絲線沒殺掉他,那麼自然還有後手!
就是蛤蟆蹬腿翻身的一瞬間,「嗤」的一聲,蒸汽鍋爐蓄力聲轟然暴起。
波恩自然知道那是機械戰甲的聲音!
可是,剛才避開絲線他已經是竭力而為了,在空中再也無法借力,哪怕是听到了那機械動靜傳來的方向,也沒有手段避開了。
「唰!」
機械戰甲的斬艦刀一刀劈在了波恩身上。
震顫的刀刃原本能的輕易破開幾乎任何堅硬的東西。可就是這一刀,切在了那層水元素凝練的護盾上,震顫之力竟然被柔和的水化解了大半。
這一刀,劈砍在了蛤蟆的腰上,砍出了一條三指後的恐怖血口。
眼見著要被一刀兩斷,波恩一個扭動身體,竟然驚險的避讓開來。
沒有一擊斃命,這家伙一落地,沒有任何猶豫地蹬腿瞬間暴退了一大截。
更不可思議的是,波恩腰間的傷口竟然肉眼可見的愈合,還有之前斷的腳趾也像是短尾的壁虎,又重新長了出來。
蘇倫看著這里,饒有興趣地抬了抬眼眼皮,心道︰「四階白銀殖裝【蠑螈的再生魔肌】。能當海盜團長,果然是有些手段的。」
四階職業者戰力也是有區別的,要按照前世游戲里的話,這波恩團長至少也是個「四階白銀BOSS」
與死神擦肩而過,身上的傷勢雖然無恙,波恩的臉上卻露出了驚駭。
他看著眼前那個神秘小丑,心底一股恐懼油然而生。
不說面對一個三階,哪怕是面對四階,甚至五階敵人他也從來沒有過這種心悸。
那是一種仿佛被死神盯住了,逃無可逃的的感覺!
天空的十字架是奧義級的傀儡術、空間術式、【奧義•無侍】、絲線上的風系凝練也是奧義級
哪一項,不是需要職業者專注數年數十年才能修成的高級秘法?
此刻卻在同一個人身上看到了?
如果是在一個七八階的超階強者身上看到也就罷了,偏偏是一個比他境界還低的家伙!
而且,那絲線上的風元素能輕易切割開自己的水元素屏障,也就意味著,對方對法則的領悟還在自己之上?
真他媽見鬼了!
波恩心中吐槽到。
而且,還不止這些!
層出不窮的各種秘法是是一回事兒,畢竟還只是一個三階職業者,殺傷手段有限。更恐怖的是,被那步步算計的能力!
模著自己腰間愈合的傷口,波恩目光滿是陰冷。
剛才那幾回合交手,本以為有階位壓制,勝券在握,卻不想自己還差點送命了。
仿佛自己的每一步都在人的算計之中,連落腳都點都被人算好了。
他這才明白,從剛才進入小巷之前就被算計了。
他們想借著小巷找到了跟蹤者,這家伙也存了要找一處僻靜之地殺人的心思!
「現在才反應過來,晚了啊」
蘇倫眸光中掠過了一抹紅芒,自然知道眼前這家伙再震驚什麼。
進階三階,他解鎖了很多新能力。
比如︰算計。
他現在的一心多用能力,能夠讓他在瞬息萬變的戰斗中推導出最憂的戰斗選擇。
正常人下棋,下一步看一步;
下一步看三步已經算是高手;
而他現在多心多用的能力,下一步,已經能看到十幾步之後的各種變式。
可以這麼說,他能把自己手里現有的手段100%的利用上。
戰斗過程中,他又屏蔽了自己其它的情感波動,也幾乎不可能出現任何因為情緒出現的「失誤」、「誤判」的情況。
這在生死戰中,面對一個不會犯錯的敵人,這是何等絕望?
自己一犯錯就會死亡,對方卻永遠不會犯錯。
除非實力碾壓,讓任何算計都成浮雲。一旦殺不掉,僵持下來,敗的一定是會犯錯的一方。
但事實證明,波恩沒有這個秒殺蘇倫的能力。
讓這波恩絕望的,還在後面。
既然蘇倫選擇了動手,那麼就是算盡了一切對方絕對沒有活出去的可能!
波恩眯著眼沿著蘇倫眼前的藍色絲線,萌生了退意。
就是這一手絲線,直接就克制了他絕大部分近身手段。
何況一旁還有一尊打不破的機械戰甲。
最恐怖的是,從始至終,他都沒從眼前的神秘小丑身上感受到任何慌亂。這風輕雲淡的掌控力,才是讓他感受到了致命威脅的最大源頭。
波恩沉聲問道︰「閣下,你的東西我給你找回來,可否就這樣揭過了?」
听到這話,蘇倫仿佛听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桀桀桀」地抽笑了起來。
頓了頓,他用古怪的語氣反問道︰「你覺得呢?」
听到這話,波恩臉色一橫,一副魚死網破的表情,怒喝道︰「你還真以為這種封閉空間就只對你這種傀儡師有利麼?呵呵,豈不知也正合我意!」
「哦?」
蘇倫听到這話,輕蔑一笑,「那就試試咯」
他對這家伙的手段了如指掌,對方卻對他一無所知。
說是在談判,實際是再拖時間。
眼前這家伙喉嚨蓄力鼓脹的動作,他哪里沒發現?
就是這話音剛落,那蛤蟆突然四足蹲地,張口就是一股黃綠色的惡臭從口中噴涌而出。
「酸液秘術•毒龍!」
像是水管爆管了一般,那股超壓酸液噴出,在空中凝練成了一條酸液毒龍,朝著蘇倫噴涌而去。
既然近身佔不到便宜,那麼就用遠程攻擊。
這種限制空間,同樣是用毒職業者的主場!
這家伙外號「毒蛙」,就藏著一手能腐蝕一切的「酸液腐蝕」的殺手 。
職業者融合煉金殖裝的第一要求,從來都不是殖裝不在于品質,而在于和契合度。
他的本命殖裝,就是曾經在海上遇到的一頭遠古種蛤蟆,殺掉後得到的【蛤蟆的酸液胃囊】。
胃囊能產生儲存大量劇毒切腐蝕性極強的酸液,巨量噴出,哪怕是五階職業者都要退避三分
可是,就是這殺手 一出,波恩卻驚訝的發現,對面那個小丑面具人竟然還是不閃不避,只是變魔術般,臉上的面具換成了一個鴉嘴面具。
而且他的身旁,還憑空出現了一個拿著一柄黑色大鐮的藍皮怪人。
看著鐮刀,波恩隱隱覺得心悸,瞬間覺得不妙,但又不知道那股死亡危機感從何而來。
難道這家伙就是等著自己出招?
可是,這家伙哪來的底氣不避開?
心中太多疑惑沒想通,
下一瞬,
他就看到了這輩子最為震驚的一幕,
也是最後一幕。
酸液毒龍噴涌而去,波恩看著他以為的那個低階職業者身上突然凝聚出了一層元素屏障。
而且,更震驚的還在後面!
那不是他見過的任何元素屏障,黑紗一般的氣息像是火焰一般轟然燃起,瞬間濃郁成型。然後就那家伙的身上,竟然凝聚出了一具讓人毛骨悚然的死神虛影!
看到這死神虛影,仿佛看到了什麼無以名狀的大恐怖,波恩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神情一瞬恍惚。
就是這一瞬,眼中景象還沒在臉上浮現震驚的表情,脖子上就覺得一涼。
意識彌留之際,波恩才發現之前的想法多麼可笑。
之前腰部中刀還慶幸與死神擦肩而過?
呵呵
原來死神從始至終都在眼前。
「 當」頭顱落地。
懸賞700萬里索的「毒蛙」波恩•弗里茨,殞命當場
嘩啦啦的酸液從天而降,蘇倫像是被淋了一場暴雨。
不過,那硫酸一般黃綠色酸液落了下來,卻完全被屏蔽在了死神虛影之外。
蘇倫安然無恙。
想用黑鐮殺掉一個反應敏捷的高階職業者,很不容易。
但蘇倫恰巧知道,波恩這招噴吐酸液有巨大後坐力。
也就意味著,至少術式施展的那一瞬,他會在原地。
何況,【死神凝視】雖然殺不了這個階位比他高的職業者,但震懾一瞬還是大概率能辦到的。
提前預判了這兩點,黑鐮出手,也就水到渠成了。
在舊靈敦的時候,人人都知道蘇倫手里有【修普諾斯的夜之黑鐮】,所有人都提防著。
但在地面世界,幾乎沒有任何人知道。
「封禁物」級別的寶貝,底層人,可沒有幾個人真正見過。
這波恩中招也不冤。
至于「死神虛影」。
蘇倫也弄清楚了,它的能力之一,其實就是進階四階職業者必須要領悟的「元素屏障」。
不過,其他職業者都是感悟的各種元素,而蘇倫感悟的是「死亡」。
如果要打個比方,其它元素就是紅(火)、藍(水)、黃(土)、青(風)、紫(雷)的各種斑斕色彩。
那麼「死亡」就是融合了一切的黑色。
元素屏障就像是魔法盾,能減傷、免傷,能大幅度增強職業者的生存能力。
想要破開,就必須要凝練度夠高,又或者元素克制。
比如,同階元素屏障,水克制火。
而「死亡法則」作為至高法則之一,幾乎不被任何其它法則克制。
蘇倫理解各種元素法則越深刻,死神虛影越強,對其它元素的克制特性就越突出。
他有剝離四五階的金元素和風元素法則理解,再有法則的層次碾壓。這沒了後續動能的酸液攻擊,自然傷害有限。
蘇倫也開始漸漸熟悉了自己進階後掌握的新能力。
他沒多想,走了過去,接觸到了尸體上的靈魂。
「靈魂中有一段‘波恩•弗里茨’今天日常信息,完整度98%。」
「靈魂中有一段關于水元素法則的領悟,完整度91%」
「靈魂中有一段關于酸液技能的信息,完整度90%」
「靈魂中有一段信息︰‘’」
蘇倫直接剝離了的那水元素法則的領悟︰「你領悟了較為完整的‘四階水系法則’」
消化了那段感悟,他明顯感覺,不僅掌握了波恩理解的四階水元素法則,自己的死神虛影更凝練了。
剝離了這段信息,靈魂還沒潰散。
蘇倫又找到了和自己相關的情報。
搜魂,可比問話直接太多。
無論是【塞雷婭的祝福】還是地精通訊器對海盜都沒什麼用,他發現波恩這家伙把東西都賣給了黑市。
看著靈魂潰散。
蘇倫果然覺得心底的狂躁又平穩了許多。
人頭還能換取700萬的賞金,蘇倫也收了起來。
至于其它的戰利品,蘇倫也沒來得及多看。
棋盤空間一潰散,蘇倫再次出現在了風雪堆積的小巷里
戰斗的時間並不長,蘇倫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著之前跟著波恩的幾個嘍還在小巷里找著什麼。
畢竟,他們「紅鯊海盜團」也是小有名氣的海盜團。
作為海盜,總不能團長不見了,就立刻去報官。
看著蘇倫突兀地出現,幾個海盜一懵。
城里動手會被抓,蘇倫也沒把握不引起其他動靜。
他又是棋盤一拿,一道光束出現,他和一個海盜又消失了。
再次出來,就很快了。
可出來的時候,小巷里已經看不到人影了。
那些海盜雖然不知道蘇倫用了什麼手段,但光一照,就少了一個人。這詭異的手段,也嚇得他們一哄而散了。
「呵呵」
蘇倫大致感知了一下,附近還有一團熟悉的靈魂之火,也沒去追。他走在了大街上,想要去黑市先把自己的東西贖回來。
可沒想,走著走著,卻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小個子。
雖然裹著臉,但蘇倫還是從一些細節,認出了這就是當初在海上搭了他和鏡先生一程的皮毛商本森家的小孩,似乎是叫吉克?
好好一個富家工子,怎麼瘸腿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