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瀲看了她一眼,隨意的道︰「我隨口說說,當然是要去家里吃飯的。」自從鬧過和離後,他就不喜歡去陳府了,去年到現在他只有過年的時候去拜了年住了一夜,後來就再沒去過。
陳素蘭哦了一聲沒有在意,笑眯眯的道︰「大姐在院子里種了一株桃花,我也想種,行不行?!」
「行啊。」薛瀲對這些不感興趣,意興闌珊的道,「你看著辦好了,我去後院看書。」
陳素蘭哦了一聲,道︰「娘讓我們一會兒過去吃飯,你別看的太晚。」
薛瀲低聲應了一聲出了門。
他書房在外院,內院所謂的書房只是將罩院改了一下,不過,薛瀲先去了隔壁,一進門便看到在供案上的靈位,靜靜的垂著淡紫的綃紗簾子,上頭結了一朵碗口大的花,有些不倫不類,但這是薛瀲親手做的。
薛瀲走過去,在案台上抽了三根線香出來,在長明燈里點了握在手里望著靈位淒然的一笑︰「我這幾天住在學館了,你一個人在家可還好?學館里熱鬧,我和同窗一起鬧騰的時候覺得很高興,好像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薛瀲在香插在香爐里,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望著靈位發呆,過了一會兒又道︰「其實我挺後悔的……如果當初不猶豫和你走了,或許……」話落,他搖了搖頭,無奈的笑笑,「有生之年,我一定會陪你回去,去你的家鄉,我答應過你的,咱們在大漠看日落孤煙,還要在那邊建一個房子,就你和我,你說好不好。」
房間里靜悄悄的,只有薛瀲的聲音起起伏伏。
他說了好一會兒,直到外頭傳來腳步聲他才起來身,和娜薇道︰「我去用晚膳,你好好歇著,一會兒我再過來陪你。」他說著開門,有風自門外進來,輕輕柔柔的帶著春日的溫度,掛在靈位上紫色的綃紗也歡快的動了動。
幼清第二天去了一趟薛思琪那邊,薛思琪正在家里曬書,將廖杰的書小心翼翼拿出來擺在院子里曬,幼清見她這樣,就知道兩個人是真的和好了。
轉眼到了宋策和宋錦繡的周歲禮,因為滿月和百日都沒有仔細操持,兩個孩子周歲幼清就打算仔細辦一辦,她和蔡媽媽商量了請的人,忙前忙後的安排菜單添辦各式各樣的菜,路大勇和戴望舒回來了,路大勇帶著蹣跚學步的宋策在院子里玩,戴望舒則在宴席室里陪幼清說話。
幼清盯著戴望舒的肚子,挑了挑眉,戴望舒紅了臉和幼清搖了搖頭。
「不著急。」蔡媽媽笑著道,「反正還年輕,再等兩年也無妨。」
戴望舒笑著道︰「我昨兒去娘娘廟求了簽……」幼清听著一愣,頓時笑了起來,戴望舒向來不信這些的,這會兒為了孩子竟然去求簽了,可見她心里是真的著急了,「簽上怎麼說。」
「上上簽。」戴望舒笑著道,「求子得子!」
不等幼清說話,蔡媽媽就高興的撫掌道︰「這可真是好簽,估模著今年就有希望了。」
戴望舒紅著臉沒有說話。
「你得空去封氏醫館看看,請封簡給你開幾副藥調理調理,你早年受過重傷,先把身子調好了,免得生的時候受罪。」幼清想了想道,「我看實在不行你們搬回來住好了,這里院子大,隨你們住哪間都成。」
戴望舒點點頭,笑道︰「我問問路大哥的意思,他就是不想麻煩老爺和夫人。」
幼清掩面而笑︰「路大哥一貫如此。你就和他說,都是一家人,用不著這般見外。」話落,就看到路大勇將宋策架在脖子上,一大一小鬧騰著進來,幼清忍不住笑,道,「路大哥你別由著他胡鬧,越發沒有規矩了。」
「沒事,少爺高興就成。」路大勇將宋策放下來,宋策一副不願意的樣子抱著路大勇的腿不松手,「抱,抱!」
宋策已經會一個字一個字的表達意思,比起別的孩子來,宋策和宋錦繡說話算早的。
「好 。」路大勇手一托,就將宋策又重新架在肩膀,宋策高興的小腿亂踢哈哈大笑,一點都不怕,幼清皺眉道,「快下來,別累著你路伯伯。」
宋策嘟著小嘴不情不願的往下滑,路大勇就笑著將宋策放下來,模著脖子笑道︰「沒事,沒事。」
「到娘這里來。」幼清朝宋策招招手,宋策抓著路大勇的衣角往幼清那邊模,等快到了他松開手,三兩步沖過去撞在幼清懷里,咯咯的笑了起來︰「娘,抱!」
幼清輕輕的點了點他的額頭︰「你該學學錦繡,也斯文一些才好。」
宋弈不知听懂沒听懂,抬著頭就朝幼清腿上爬,身手靈活的就跟一只小猴子似的,撅著。
「過兩日就是少爺和小姐的周歲禮,夫人可有事讓我們兩做的?」路大勇今天回來就是討活兒的,幼清抱著宋策,想了想道,「那你幫我跑跑腿送請柬吧。」她要不給他們活兒,路大勇又該難受了。
果然,一听到有事做路大勇就高興起來,點著頭道︰「成,那小人去辦。」說著轉身就去找胡泉了。
戴望舒和幼清都笑了起來,戴望舒正要說話,外頭就听到綠珠的聲音傳來,她走在前頭大哥兒走在後面,喊道︰「夫人,夫人!」
大哥有樣學樣,女乃聲女乃氣︰「夫人,夫人。」
幼清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和戴望舒道︰「看見沒有,一個個都回來找事做,這都是閑的發慌的。」
戴望舒掩面而笑,就看到綠珠跑進來,當頭就道︰「夫人,我和大哥兒來點卯,您找點事兒給我們做做。」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采芩過去捏著綠珠的臉,道︰「可真是叫夫人猜的真真兒的。」
綠珠一頭霧水的樣子不明所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