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你欺負我。」薛思琪哽咽著,話不成調,廖杰拍著她點著頭,「以後都不欺負了行不行。」
薛思琪接著哭。
廖杰頭大如斗︰「你不能生,我什麼時候怪過你,是你自己一會兒要給我納妾,一會兒要給我抬通房的,你當我是色老頭呢,見著姑娘就抬腿?」
薛思琪听著哭聲一頓,終于啐了一口︰「粗俗!」
「是,我粗俗。咱們倆半斤八兩。」廖杰笑眯眯的道,「所以啊,這輩子咱倆就湊合湊合過了,你別想什麼ど蛾子了,淨給我找麻煩。」
薛思琪用袖子揩眼淚,咬牙啟齒道︰「什麼半斤八兩,什麼ど蛾子,你把話說清楚。」
廖杰啾的一聲在她嘴上啄了一口,一本正經的道︰「沒有,絕對沒有,你這樣我喜歡的很!」
薛思琪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她紅了臉望著廖杰︰「你真不後悔?我可是……」廖杰悟了她的嘴,讓她後面的話咽了下去,「沒什麼可是,我廖少仲頂天立地,沒有半道改弦易張,始亂終棄的道理。」
薛思琪說不出來話,其實廖杰一點都不體貼,還一身的毛病,每天沐浴不說,吃的用的格外講究,他自己講究就算了還要求她,天天跟念經似的在她耳朵里,嫌棄這個嫌棄那個……
一開始她煩死了,可是听著听著她好像也習慣了,也跟著他一起嫌東嫌西,偶爾還能達成共識。
而廖杰呢,似乎也沒有一開始那麼講究,偶爾她不沐浴就睡覺,他皺皺鼻子也會忍了。
她知道他們在互相磨合,互相包容……
可是,就是因為這樣,她才不想拖累他,薛思琪望著廖杰,淚眼朦朧︰「夫君……」
「得!」廖杰做出制止的樣子,「快去洗臉,又是鼻涕又是眼淚的髒死了。」
薛思琪剛醞釀出的一點柔情蜜意感動的話,就這麼被生生的打了回去,她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好吧,反正他說他不後悔的,那她就再忍幾年,反正她和離後也不可能再嫁的出去,就和他再過幾年,若以後他要反悔了,她再和離也不遲。
「那你放我下來。」薛思琪一腳踢在廖杰臉上,「拉拉扯扯的,也不害臊。」
廖杰大怒,捏著薛思琪的臉,想說什麼,發現沾了一手的眼淚頓時嫌棄的在薛思琪身上擦擦丟開她︰「趕緊收拾一下咱們回家去,丟人都丟到外面了。」
薛思琪哼哼了兩聲喊春銀打水進來。
春銀長長的松了口氣,想起前些日子薛思琪問她要不要做通房,她嚇的魂都沒了,如今看情形薛思琪以後是不會再提了……
不提好,不提好,希望薛思琪和廖杰能和和美美白頭到老。
春銀笑眯眯的打水送進去服侍薛思琪梳洗。
夫妻兩人收拾好去與宋弈和幼清告別,幼清和宋弈對視一眼,挑了挑眉望著薛思琪,薛思琪紅著臉尷尬的道︰「我……我回去了,這幾天打擾你們了。」她昨天還信誓旦旦的要和離,這沒過兩日就食言了,覺得很丟臉。
「打擾什麼,二姐和我們也見外。」幼清含笑道,「往後二姐想什麼時候來住都可以,那個院子給二姐留著。」
薛思琪點點頭,暗暗松口氣。
廖杰裝作沒听見,明白幼清在和他開玩笑。
「那我們走了。」薛思琪咳嗽了一聲,轉身就出去,廖杰跟在後面和宋弈抱了抱拳,「九歌,改日再聚。」話落就出門去了。
幼清待兩人走了,忍不住笑了起來,巴著宋弈的胳膊笑著道︰「二姐和廖姐夫太有趣了。」
世人常說一物降一物,廖杰其實也不是省油的燈,吵起來牙尖嘴利從不讓著薛思琪,薛思琪呢,只要佔了理她不將人逼到牆角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絕不罷休,兩人針尖對麥芒,卻相得益彰,格外的和諧!
「你就等著今兒這頓笑。」宋弈微微笑著揉揉幼清的頭,幼清前幾天也不勸著薛思琪,順著她的話,一來是穩住她,二來她是料到了今日這場景……
廖杰一來,薛思琪就偃旗息鼓了。
「走,用膳去。」幼清拉著宋弈起來,笑道,「等他們等的我肚子都餓了。」
宋弈輕輕笑著隨著她出去。
夫妻兩人落座,乳娘將兩個孩子抱過來,晚上宋策和宋錦繡一人可以吃小半碗蔬菜粥,宋策一邊吃一邊一邊抓著什麼就往桌子上招呼,挑的菜滿桌子都是,宋錦繡卻要乖巧很多,乳娘喂一口她吃一口,笑眯眯的吧嗒著小嘴。
幼清放了筷子給宋策擦嘴,想起什麼來回頭問宋弈︰「我听郭夫人說皇後的人選定了?」
「嗯。」宋弈漫不經心的喝著湯,淡淡的道,「揚州知府的嫡女,過幾日就會下聖旨。」
幼清聞言微楞,對這個揚州知府沒什麼印象,不過對太後的心思卻是忍不住笑了笑,揚州知府,這樣一個不高不低的職位,說權勢倒也有,可比起京官來到底還是差了很多,況且,一旦家中女子入宮,這揚州知府怕也要加封爵位從官場退下來。
以後,就算皇後得寵,外戚的勢力依舊遠遠不如太後來的深厚,這宮中……以後二十年,恐怕還是太後的天下。
幼清不大在乎,若是換做她,她大概也會這麼做,所以一點都不奇怪。
「那這位小姐是不是要進京來?」幼清好奇的是這樣小姐,宋弈頷首,道,「或許年底會進京,待聖上孝滿便會成婚。」
幼清點點頭沒有說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