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幸福,這一點毋庸置疑,鄭轅心里非常的清楚。
他看著她往院子里走,走了幾步似乎感覺到什麼,目光突然朝他這邊看來,鄭轅知道他站的地方很隱秘,也沒有人知道他在這里,方幼清不可能看到他,可是他還是忍不住緊張起來……
方幼清看了幾眼,眉頭緊緊蹙了起來,薛夫人問她什麼,她搖搖頭,又朝這邊看了幾眼,將月兌下來的幃冒重新戴上,隨著人流進了殿中。
鄭轅莫名的松了口氣,他覺得他這樣做太過齷蹉,可他忍不住做了,他在原地站了許久才拂袖下山,一騎揚塵直往北面而去……
幼清知道鄭轅遞了辭呈離京游歷的事,已經是七八日之後了,她愕然道︰「他就這麼走了?聖上沒有留他,太後娘娘那邊也沒有說什麼嗎?」
「許是解釋過了。」宋弈將朝服換下來,回頭看見幼清真蹙著眉若有所思的樣子,他沒有說話,鄭轅為什麼走他很清楚,可若是別的事他約莫還能勸幾句,但是事關幼清他沒什麼可說的,莫說他還活著,便是他死在眼前,幼清他也不會讓出去。
「丫頭。」宋弈走過來揉揉她的頭發,挑眉道,「怎麼了?」
幼清回神,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怎麼說,她感覺到鄭轅的感情了,可是怎麼辦呢,她連憐惜他的心思都沒有,唯存大約只有可惜吧,她抬頭看著宋弈伸手抱著他的腰,悶悶的道,「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悶。」
「別人幫不了他。」宋弈抱著幼清,讓她貼著自己,用力的環著,「無能為力。」還好,還好他當初沒有猶豫,若不然他很有可能也會懊惱,也會孤寂揮不去的後悔……
還好,幼清在他的懷里,他真切的感受著她的溫度。
宋弈不幸災樂禍,但是忍不住的得意,嘴角微微翹了起來,低頭親了親幼清的發頂,低頭看她︰「我們去看孩子們。」
「好。」說起孩子幼清便收了心思,笑著道,「我估模著策哥兒快要能走路了,整日里站著,一讓他躺下來他就哼哼。」
宋弈輕笑,牽著幼清的手出了房門,柔聲道︰「我記得當初豪哥兒似乎也是這樣,他們也著急長大。」
幼清笑著點頭和宋弈去了隔壁的房間,還沒進去就听到宋策哈哈笑著的聲音,宋錦繡嬌滴滴的哼哼聲,宋弈掀了簾子,站在乳娘腿上面朝門口的宋策一眼就看到了他們,頓時咧開了小嘴,在乳娘腿上跳蹦的更歡實。
宋錦繡也依依呀呀的朝幼清伸出手,一副要抱抱的樣子。
宋弈很自然的走過去將女兒抱在了手里,宋錦繡頓時笑了起來,窩在宋弈懷里露出八顆細細的乳牙。
宋弈看的心都化了,模模女兒一指長的頭發,幼清不讓乳娘給宋錦繡扎鞭子,說太小了,所以她一頭烏亮亮的頭發梳的光溜溜的貼在頭上,露出細白的寬寬的腦門,和宋弈面對面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父女兩人連表情都是極像的。
幼清看著忍不住笑了起來,湊過去在宋錦繡臉上親了一下,宋錦繡回頭看著幼清,依依呀呀的要說話的樣子。
宋策不願意,蹦的越發的起勁兒,聲音也大了起來,幼清哈哈笑了起來接了他抱在手里,點了點頭他的鼻子,道︰「是不滿意娘沒有抱你媽,看你蹦的一頭的汗,真是不省心。」
宋策笑著,抓著幼清的頭發直往嘴里塞。
「好疼。」幼清皺著臉,輕輕的咬著一口宋策的小胖手,宋策咯咯的笑起來以為幼清在和他玩,抓著頭發越發的起勁兒,幼清一臉的無奈,剛梳好的發髻就被他扯散了,披散在肩上,幼清嘆氣捏著宋策的臉,「小淘氣,再揪娘就打你的。」
宋策笑彎了眼楮,一點都不知道怕。
「我來吧。」宋弈和幼清換過來,宋錦繡比宋策乖多了,也會鬧騰可只要見著別人皺眉她立刻就笑眯眯的松手了,幼清接過宋錦繡朝宋策皺皺鼻子,「讓你爹爹收拾你。」話落抱著宋錦繡笑著道,「走,娘帶你散步去。」
「夫人,您的頭發要不要重新梳一下。」乳娘跟在後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幼清,幼清笑笑,道,「沒事,反正在家里狼狽點無所謂。」又道,「你們也歇會兒,不用跟著。」
乳娘笑著行禮應是。
宋策一到宋弈的懷中的立刻就老實下來,窩在懷里依依呀呀的去抓門簾子,宋弈腳步不停他也不敢揪著不放,隨著出了門,盯著屋檐下的燈籠看,一臉新奇的樣子……
一家四口在院子外頭慢慢走著,幼清摘了青草讓采芩擦干淨給宋錦繡捏著,宋錦繡當即就往嘴里送,幼清按著她的手搖搖頭,宋錦繡就不吃了拿在手里費力的揪著,幼清看著她憋著勁兒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幼清。」幼清剛轉身往回走,就看到對面走過來一人由丫頭婆子簇擁著,逆著光她看不清對方的臉,但對方一說話她就認了出來,道,「二姐,您怎麼來了。」她和宋弈對視一眼,這會兒都戍時過了。
「沒事。」薛思琪快步走了過來和宋弈見了禮,又從幼清手里接了宋錦繡抱著歡喜的親了兩口,道,「我在你們家住幾天可以吧?」
幼清愕然,又朝宋弈看看,側目望著薛思琪︰「你……住這里來?廖姐夫呢?」
「你就讓不讓我住吧。」薛思琪皺著眉一臉的含怒含怨的樣子,「你要不讓我住,我就住客棧去!」
幼清沒弄到她這是唱的哪一處,遲疑的點點頭,道︰「你住多久都可以,只是……」薛思琪擺著手,「那就住下來了,你指個院子讓春銀去收拾。」
幼清沒說什麼,讓采芩領著春銀去後院,又看著薛思琪,大概猜到了什麼緣由︰「那你用晚膳了嗎?」
「不吃了,氣飽了!」薛思琪是真的生氣,臉上就跟寫了大字似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