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思文沒有立刻說話,過了許久她才轉頭過來挑著眉看著鄭轅,咯咯笑了起來︰「我和她是姐妹,去封信道個別,六爺也要管嗎。」
鄭轅沒有表情,冷冷的看著她。
「六爺很苦惱吧。」薛思文愉悅的看著他,「你是不是努力想要回憶過去,可惜啊,那都沒有用……」又道,「不過元瑤的解藥都是宋府,六爺去找方幼清拿就是了,告訴她,你不想忘記她,讓她給你解藥,想必……」她咳了起來,「想必她是願意的吧,她那種人肯定是享受別人的追求,多好啊,她一定給你。」
鄭轅依舊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看著薛思文,薛思文道︰「記起來又怎麼樣,你得不到她,這輩子都得不到,你只能像個小丑一樣看著他們恩愛幸福,而你呢,孤單,傷心,無措,彷徨,悔不當初……可是那又怎麼樣,你永遠都得不到!」
鄭轅眉頭蹙了蹙,緊緊的擰成了一個疙瘩。
「六爺去拿解藥吧,妾身要歇會兒了。」薛思文慘笑著,臉色發白,「妾身祝六爺生生世世愛而不得,生生世世孤獨終老!」話落閉上了眼楮。
鄭轅渾身冷凝,他轉頭過去出了門,站在院子里抬頭望著艷陽天,想到了鄭夫人說方幼清順利生產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心里松了口氣……明明他們是不認識的,可是他還是松了一口氣,好像那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情一樣……
過了好久鄭轅再次起身,對常隨吩咐道︰「丟亂葬去。」話落大步而去。
常隨朝院子里看了看,看到了綰兒驚恐的趴在門扉上偷看他們,他垂首應是徑直進了房里,將還留著一口氣的薛思文提溜起來,毫無憐惜的帶出了院子。
鄭夫人听完身邊媽媽的話,嘆了口氣,道︰「隨他去吧,只要他高興就成了。那個女人留著早晚也是禍害。」她原本還奇怪,鄭轅怎麼會好好的忘記了方幼清,沒有想到今日是薛思文下了毒。
這還得了,今天他能給他下這毒,明天是不是就能要鄭轅性命了。
這般歹毒的女人斷不能留在家里。
所以鄭轅不管對薛思文做什麼她都沒有阻攔,沒了就沒了,只要薛府不出頭,就什麼事都不會有。
鄭轅麻木的出了壽山伯府,滿目無敵的在街上走著,薛思文說的沒有錯,他要想解藥恐怕只有去和宋九歌拿,因為他審問過元瑤,元瑤說解藥都被宋九歌拿走了……
可是他要恢復記憶嗎?
他知道這後果,愛而不得,沒有人比他更能體會這其中苦楚。
鄭轅恍惚停了下來,這才驚覺他不知不覺走到了槐樹胡同,再往里面去就是宋府,宋府過去便是薛府……不管是哪個,都曾是她住過的地方。
鄭轅蹙眉,猶豫了片刻,最終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幼清當然不知道外面的情景,她捏著宋策的手斗著他玩︰「……听說你解了襁褓腿就能抬到頭頂上去啊,娘給你解開,你抬一個看看好不好。」她孩子氣的撥弄著宋策的手指,「好不好,娘都沒有看過……」
她又不親自喂養,又不是時時刻刻陪著,她很害怕,怕兩個孩子和她不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