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幼清頷首,這些事不用她操心,宋弈在家里,他會處理妥當,「把孩子抱來我這里吧……」看到辛夷和蔡媽媽遲疑的樣子,她笑道,「我又沒女乃水,喂不了的!」
孩子抱來給夫人當然沒有問題,但是得監督幼清不準她親自喂養,這是宋弈親自吩咐她們的,他甚至還冷冽著面孔一一掃過幼清身邊服侍的人,仿佛在說,但凡有人不照著做,後果自負。
宋弈不管內宅的事,也從沒有在家里發怒懲治過誰,甚至整天笑盈盈的看上去脾氣很好,可是他冷了臉,眾人看著就不由自主的心里發寒。
「老爺是為了您好。」蔡媽媽笑了起來,尷尬的道,「夫人身體虧的厲害,老爺擔心的兩夜沒睡,昨兒晚上奴婢還看他親自配藥抓藥,您今兒吃的藥都是老爺自己煎熬的。」
幼清翻白眼,他是沒去衙門閑的,便哼哼道︰「知道了,把孩子抱來給我,讓乳娘監督我就是了。」
蔡媽媽和辛夷對視一眼,笑了起來,夫人自從懷孕後脾氣就變了,按薛夫人的話說,是被宋弈寵壞了,孩子氣越發的重!
不過這樣的夫人比較好,蔡媽媽記得她剛到宋府當差時,還是周長貴家的引薦的她見的幼清,那是她頭一次見到幼清,她也在笑說話也很和氣,可是眉宇間那份凝重清清楚楚的,她就知道,夫人的心思重……
如今再看幼清,即便不笑也是眉眼輕快,有了十七八歲姑娘該有的欣欣向榮和朝氣蓬勃。
這一點一點的變化蔡媽媽能體會到,她喜歡這樣的夫人,像是有了仗持後的驕縱小姐,她指東你就得往東,她指西你就得往西……卻也不是沒有分寸,那剛剛好的,讓蔡媽媽看著心都軟化了。
這世上,只有女子過的幸福了,才會如夫人這樣,真正的不拘束,隨心所欲的做她想做的事情。
蔡媽媽希望她的草兒以後也能這樣,不求富貴,只求「驕縱」,被一個愛護她的夫君,寵的驕縱!
「是。」蔡媽媽眉眼都是笑,「奴婢這就將少爺和小姐抱來給夫人。」說著朝辛夷打了眼色兩個人出了門。
幼清躺在床上,能听到院子里的說話聲,還有暖閣里幾位夫人說笑的聲音,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咕噥道︰「你說不喂就不喂,我偏要自己喂!」
宋弈送走鳳梧宮的蘇公公,在門口迎了張瀾,宋弈抱拳,張瀾行禮道︰「雜家這是請了大假了,托宋閣老和宋夫人還有少爺小姐的福氣,出來走動走動。」他說著親自捧了個禮盒遞給宋弈,「薄禮一份,望宋大人不要客氣。」他是听說了宋府不收禮的規矩了。
「讓張公公破費了。」宋弈做出請的手勢,「公公如今是內務總管,又掌著印,事務纏身罷了,想出來何需托我等我福。」
張瀾笑眯眯的,人也比錢寧在的時候松弛不少。
「听說生的是龍鳳胎。」張瀾在椅子上坐下來,「宋大人好福氣,這一次得一個」好「字,可真是天隨人願,好事成雙!」
宋弈微笑。
「說起來有一事很蹊蹺。」張瀾低聲道,「听說鄭督都前兒將房里的妾給打死了,雜家想了想,倒覺得這不大像鄭督都的手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