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剪我已經備好了。」封子寒道,「若真的不行就只有剖月復取出,到時候你們一旁協助我。」
封簡很緊張的點點頭,他給無數婦人接生過,卻從來沒有想過剖月復取子的方法,顫抖的點著頭︰「好……好!」
「九歌。」封子寒看著宋弈,「你這樣穿不行,快去換件干淨的衣裳。」
宋弈沒說話,封子寒推了推他︰「快去啊。」
「今天我休沐,不必去朝堂。」宋弈淡淡的道,「等幼清生了再說吧。」
封子寒瞪眼大聲道︰「你說什麼,牛頭不對馬嘴的,我叫你換衣裳。」
宋弈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裳,微微頷首︰「好!」便起步去了房里,過了一刻他走了出來,院子里的人都看著他,大家都面面相覷,薛思琪就指著他大笑道,「你……你穿的什麼?」
宋弈挑眉低頭去看,就看到自己套了件幼清白日穿的褙子在身上,不倫不類的樣子很滑稽,他朝著眾人淡淡一笑,道︰「顏色鮮亮些,幼清喜歡。」便一本正經的在眾人驚詫各異的視線中走了出來,立在院中。
幼清輕輕哭著,時不時喊出聲來,方氏也是滿頭的汗坐在床頭,時不時給她擦著汗,兩個穩婆輪流著察看,魯婆子喊道︰「你要學著吸氣呼氣,宮口開了七指,已經很快了。」
方氏和幼清解釋道︰「等開了十指孩子就會出來了。」
幼清只覺得濕漉漉的,有什麼東西在拼命的往外擠,她整個人都要碎了一樣……痛不欲生。
封子寒帶著小廝抱著早就蒸煮過的刀,剪、鉗站在產房的門口,等著適當的時機,如果幼清能生出來那是最好,如果生不出來……那就只有冒險一試了。
「你……你這個衣服……」封子寒回頭看著宋弈,搖著頭不忍直視。
宋弈面無表情,依舊一派淡定從容的樣子負手而立。
天色黯淡下來,封簡如臨大敵,汗如雨下,心里頭默默念著阿彌陀佛保佑幼清平安。
幼清捂著胸口,直覺得喘不過氣來,她臉色煞白撐不住的拉著方氏的手︰「姑母……姑母……把夫君喊來,我有話和她說。」
「好!」方氏忙掀了簾子喊宋弈,「九歌,快來。」
幾乎方氏話一落,宋弈已經進了門,走到幼清床邊,幼清掐住他的手,仿佛要讓他記住她的話一般︰「宋九歌……我不行了,你別猶豫,也別怕,剖開我的肚子,將孩子們取出來!」
宋弈蹙眉半跪在床前,握著她的手道︰「好!」
「你好好待他們,若再娶就將他們送給我姑母養著。」幼清盯著他,宋弈點頭,「好!」
幼清打量著他,見他滿面認真,她釋然的笑了起來︰「好,那來吧,剖月復將他們取出來。」她喘著氣,像是被什麼千金重的東西壓在了胸口……
「好。」宋弈吻了吻她的眉梢眼角,低聲道,「你不會有事,若真去了……便等我!」
幼清愕然,拉著宋弈想說什麼可劇烈的痛讓她說不出話來,宋弈轉身去喊封子寒,就在他一轉身的一剎那,房間里突然響起魯婆子的喊聲︰「出來了!」話落她抄起剪刀迅速剪了臍帶,提著孩子照著便拍了一下。
滿院子里,像是天籟一般,那一聲嬰兒的啼哭,嘹亮有力,中氣十足。
宋弈定住,回頭去看幼清,幼清瞪著眼楮望著他,魯婆子又道︰「另一個也要出來了……」隨即她抓著孩子的胳膊往外一扯,孩子已經托在她的手上,她手腳麻利的剪了臍帶,又是一聲啼哭,這一次是嬌滴滴的哭聲,魯婆子一邊忙著一邊道︰「恭喜宋大人,宋夫人,是一對龍鳳胎!」
很快,眨眼功夫似的。
宋弈走過去,站在床邊,握住了幼清的手,幼清慘白著臉朝他虛弱一笑,道︰「就……就當我方才什麼都沒說。」便昏睡了過去。
兩個孩子清洗過後,送到了宋弈面前來,長的不大像,一個長眉鳳眼,一個高鼻圓眸,小小軟軟的,此刻乖巧的躺在襁褓里,健康可愛!
宋弈將孩子放在幼清身邊,俯輕輕的在她唇角落了個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