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清拿著令牌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才拆開方明暉的信。
方明暉信很長,前頭是說他和爾綿娜雲又進了一次關,還回了當初的宅子里住了幾日,等到第二頁時,方明暉突然說起當年搶她的而致女乃娘將她掉入池塘的事情……
幼清看到這里心就提了起來,就看到方明暉寫道︰「陳劉氏上個月出關給他們送衣物時,在出城的人群中看到了那個人,她就跟著那人重新進城,在那人所住的客棧外等了幾日一無所獲,便托人來關外找為父,為父得知後連夜趕回城中,找了和為父頗有些交情的一個游俠,請他潛入客棧內竊得令牌一枚。」
是那人的令牌?!幼清又重新將令牌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忽然一怔,上面的「恭」字,難道是指恭王府?
難道,當年搶奪她的人是恭王府派去的?
幼清心頭一跳忙順著信往下看,方明暉和她一樣猜測此人是恭王府的幕僚或者親隨……
「如果真的是恭王府的,就說的通了。」幼清自言自語,「畢竟爾綿娜雲當初是由恭王府獻給先帝的。」
方明暉還在信中提到了爾綿娜雲的首飾來歷,爾綿娜雲不記得曾入宮的事情,但卻記得在關外生活的情景,這些首飾是爾綿氏族留下來的財產,給她的其中並不貴重的一部分,而剩下的依舊藏在陰山腳下,這些也是爾綿氏族為了復國而存備的財富,等待有一日有能之人出現,重新讓柔然族人強大于這世上。
「這件事知道的人只有你母親和九歌的娘。」方明暉道,「但如今柔然族人已經四分五裂,所剩族人不過百十,振興柔然只怕已成為遙不可及的期望。」
幼清看完信心頭起伏不定,她想到了賴恩,難怪他會不顧自己的安危將爾綿娜雲送出宮外,或許所有柔然遺族人的心中,振興本族是融入血液中的願望……或許,當初爾綿娜雲那麼心甘情願的服侍先帝,也與此事有著因果關系。
幼清自覺幫不上忙便收了信將那塊令牌拿起來端詳,那人為什麼又出現在寧夏衛?是和恭王有關,還是簡單的巧合呢?
幼清若有所思。
當初恭王將爾綿娜雲送入宮中,如他所料爾綿娜雲順利得了聖寵,但她似乎也沒有幫上恭王的忙,反而一心想要通過先帝重振柔然……或許恭王在這次的事情中發現了柔然暗藏的寶藏,故而設計了壬葵之亂?又或者,恭王不滿爾綿娜雲入宮的表現,才讓她從雲端跌入泥沼,意在警告她恭王府能給她榮華富貴,亦能輕而易舉的收回來?!
那人葵之亂時,皇後亦卷入其中,或許恭王府還順帶有別的目的?
陰錯陽差的,爾綿娜雲入冷宮後,被賴恩用藥失去記憶送去臨安,此後和方明暉相遇,又有了她!
那麼,前一世最後殺方明暉的人,是不是也是恭王府的人所為?
幼清隱隱覺得事情和她所料相差無幾,可到底情況如何,恐怕也只有去問爾綿娜雲或者……從恭王府得知。
她撐著腰緩緩起身,在許多事情在腦子里串聯起來……
娜薇,陳素蘭,太後……還有,來勢洶洶的倭寇。
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夫人!」胡泉呼哧呼哧的跑進了門,扶著胸口喘氣回道,「不好了,內閣四位閣老,還有兵部,戶部幾位大人都中了毒!朝堂全亂套了,幾個衙門群龍無首,連廣東來的奏報都沒處送。」
幼清轉頭過來看著胡泉,冷聲道︰「還有呢?」
「還有就是……」胡泉的視線落在幼清凸起的高高的肚子上,聲音顫抖的道,「還有,外頭都傳遍了,說那些毒藥如出一撤,想要救他們就只有在四日內找到雙生兒的臍血入藥,否則無藥可救!」京城有沒有別的雙生子沒有人知道,但是幼清的肚子卻不是秘密。
果然如此,原來他們的目的是這個……幼清的手搭在肚子上輕輕撫著,眼眸眯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