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看看。」薛思文現在是什麼都不怕了,以前江姨娘在她還惦記著江姨娘,如今江姨娘人沒了,她就了無牽掛了,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薛思文由綰兒扶著去了正院,鄭夫人坐在炕上,薛思文上前行禮,鄭夫人看著薛思文心里其實有點後悔,當初不該一意孤行將薛思文接到家里來的,可惜,如今就是後悔了也沒有用,就算沒有圓房,也不可能將人送走了。
「坐吧。」鄭夫人淡淡的道,「身體好些了?」
薛思文點點頭,江姨娘去世她連孝都沒有給她戴一天,所以心里郁卒就病倒了,如今才慢慢好轉起來。
「那就好。江姨娘的事我們也覺得很可惜,只是,你還年輕一切要向前看,要愛惜身體。」鄭夫人沒什麼話好和薛思文客套的,鄭轅也不和她圓房,她逼著鬧著都沒有用,如今再說起來,她對薛思文其實還是有點愧疚的。
「謝謝夫人,奴婢沒什麼事。」她垂著頭面容溫順,鄭夫人想了想就打算開門見山,「昨兒劉二夫人來家里來找我了,我一開始還不知道她為了什麼事,畢竟我們兩府也不大來往,後來听她一說我才恍然明白過來……」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那宅子也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你索性就還給他們,若是你手里缺銀子用,這宅子的銀錢我私下里貼補給你,你看成不成。」
就等于鄭夫人出錢貼補薛思文了。
她作為婆母,說這話其實已經很委婉客氣了。
原來是劉家的人托到鄭夫人這里來了,難道是想讓鄭夫人給她施加壓力,讓她主動將宅子還給薛思畫?
想都不要想!
「夫人。」薛思文紅了眼楮,道,「房契確實在我手中,當初我出嫁還是我父親親自交給我的,我一直留在身邊,只當做念想。不怕夫人您笑話,以前想家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即便看不多姨娘和父親,我心里也覺得踏實的很,如今爹和姨娘都不在你了,這宅子對于我來說就猶如心頭那最後的依靠和依賴!」抹了抹眼淚。
鄭夫人皺眉,薛思文又道︰「銀子我用不上,夫人不必說貼不貼的事情,我倒是想求夫人您一件事,這宅子值多少銀錢,劃算出來我將銀子給她們。就當……」掩面哭了起來,「就當是我買的,最後給我留個念想。」
「這可為難了。」鄭夫人道,「劉家二女乃女乃也是說想拿在手里留個念想!」
薛思文哭聲一頓看著鄭夫人︰「您……見過我四妹,劉二女乃女乃了?」
「那倒是沒有,我今兒去了宋府,听宋夫人說的。」鄭夫人嘆氣道,「我看,你們既是姐妹,就別說錢不錢的事情了,你將房契給她,索性她也不賣也不住的,你若是想家了就回去看看。這房契在誰的手里不都一樣!」
怎麼能一樣,薛思畫是在拿嫡女的身份壓她,她就不拿出來,看誰能將她生吞了!?薛思文心里轉過面上卻是哭著道︰「說到底……我的身份不如她,大家這麼想也是常理,可是……這房契是父親親自給我的,我也在那邊住了好些年,感情不是從未住過的人能體會的,夫人……這事兒就當我求您,我姨娘一去我心若止水,什麼都不想了,只想守著這點念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過日子,等幾年六爺他點頭同意了,我青燈古佛燒香念經,我每日為六爺為您為府里祈福保平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