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方氏只覺得哀痛不已。
祝士林和廖杰相繼過來,幾個人站在院子里低聲說著話,周長貴帶著人抬了棺材來……天色也漸漸亮了起來,院子里的狼狽一覽無余。
周長貴去和薛思文說話,要將江姨娘的尸體先入殮,薛思文戒備的看著他,搖著頭道︰「……不要,你走開,這是我娘,你們誰都不要踫她!」
「這……」周長貴為難的看著薛思文,不知道怎麼辦,只得去征詢的看著薛鎮揚。
薛鎮揚蹙眉,喝道︰「你抱著何用,人已經死了,你便是再堅持她也不可能復生,放手!」
「不要。」薛思文搖著頭,「我娘她沒死,沒死……你們誰都不要踫她。」
薛鎮揚眉頭怒氣隱隱,就是她們母女攪的二房家破人亡,如今他看著薛思文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他橫著眉頭指著周長貴道︰「將她拉開,簡直胡鬧。」
周長貴應是,指揮著幾個婆子將薛思文扯開,薛思文拼命的打著婆子︰「滾,都給我滾,我的事不要你們管!」卻抵不過幾個婆子的力氣,被拖在了一邊按住,周長貴迅速帶著人用用錦布將焦黑的尸首裹住放進了棺材里。
薛思文掙扎撲在棺材上嚎啕大哭!
「鄭督都!」忽然,薛思文听到了有人喊鄭督都,她猛然抬起頭來,就看到鄭轅猶如神祗一般立在門口,她眼前一亮膝行的過去,「六爺……」她沒有想到鄭轅會來,這給了她莫大的依靠和希望。
「先起來吧。」鄭轅面色凝靜的去扶薛思文,「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
雖是客套的話,可薛思文和受用,她順著鄭轅的力道起來,嚶嚶哭著道︰「六爺……我娘她……死的好冤……」
鄭轅沒有接話,而是和宋弈以及薛鎮揚幾個人抱拳行禮,薛鎮揚走過來低聲道︰「人已經沒了氣息,因無法小斂只能從簡了!」他眼楮紅紅的,聲音嘶啞。
「薛閣老節哀順變。」鄭轅悲痛的道,「此事誰也料想不到,實在是……太過意外。」
薛鎮揚擺擺手,無力的抹了眼角。
鄭轅沒了話,視線在三口棺材上掃過,望著薛思文道︰「後事就有勞薛閣老和幾位大人了,你回去歇著吧,等事情安排妥當你再來祭拜也不遲。」這里亂糟糟的,到底在哪里設靈堂,棺槨停在哪里都沒有定,薛思文在這里也不會幫上什麼忙,反而添亂。
「我不回去。」薛思文大膽的拉著鄭轅的衣袖,「六爺……我娘說她要和我爹爹合葬,此事沒有辦成,我不能離開!」
鄭轅目光掃了她拉著自己的袖子,眉頭微蹙道︰「你累了,回去吧。」劉氏還在這里,不用想,薛家的人也不可能讓薛鎮世和一個妾合葬而將劉氏這個正妻拋開的,這種事他不可能是去開口,也沒有必要開口。
「六爺!」薛思文跪了下來看著鄭轅,她知道求薛鎮揚沒有用,只有求鄭轅讓他出頭替她去交涉,這樣一來可能反而大一些,「我娘隨著我爹爹一輩子,臨了被人害了性命,她心里眼里只有我爹爹,臨去前也別無所求,只望能和爹爹死後同穴,求求您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