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就朝抬轎子的轎夫打了招呼,大家便跟在宋弈身後慢慢散著步。
走了半個時辰方才到宋府門口,宋弈抬腳進去,回事處路大勇便迎了出來︰「爺,谷大人來信了!」谷徵允調去莒州縣後有什麼事都是給路大勇寫信,由路大勇轉交給宋弈。
「嗯。」宋弈接過來拆開,一目十行的略一掃,頷首道,「此事我知道了,你早些回去歇著吧。」
路大勇應是,想了想又道︰「老爺,賴府最近都沒有什麼動靜,除了賴夫人去過一次廟中外,沒有別的特別的事情。」宋弈讓他盯著賴府,不但賴府錦衣衛幾個頭目的府邸都讓人盯著的。
宋弈早就知道了,一點都不意外,頷首點了點頭,拿著信走了。
路大勇朝江淮看去,眸中有著詢問,江淮搖了搖頭……
「爺!」江淮快步上去,回道,「谷大人信中是不是說了什麼?」
宋弈將信遞給他,江淮接過來看了看,隨即愕然道︰「谷大人說恭王府自前幾日開始,私下里免了沂州百姓的一切賦稅?」這件事朝廷是一點都不知道,也沒有上報到朝廷來。
「爺!」江淮奇怪的道,「這是好事啊,他們為什麼不上報朝廷呢,還偷偷模模下這個政令。」
宋弈在書桌後坐下來,翻了本奏疏語氣淡漠的道︰「說了便是朝廷的功,不說便只是沂州百姓的福!」
「啊?!」江淮立刻明白過來,他們要是上報給朝廷了,朝廷不但不會阻止還會下表彰的文書,到時候聖旨一下沂州的百姓只當這個利民的政令是朝廷頒發的,如果不報,他們只會念著恭王的好。
這事兒看上去似乎沒什麼,但又讓人覺得奇怪。
「那您打算怎麼辦?要不要屬下去一趟?」江淮看著宋弈,宋弈捻著朱筆批改著奏疏,抬頭看了眼江淮,道,「你去能做什麼?」
江淮笑道︰「小的去將這事兒宣揚出來,到時候朝廷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下聖旨表彰了啊。」
「何必跑一趟。」宋弈換了本奏疏,「直接下聖旨便可。」
江淮愣了一愣才明白過來,朝廷就下聖旨了,就直接告訴恭王他們知道了……恭王又能怎麼著?!
還能順便試探恭王的意思。
「繞遠了。」江淮不好意思,宋弈抽了張紙隨手寫了封信疊好交給江淮,「把這封信給老安送去,讓他派人去一趟關外!」
江淮接了信揣在懷中,抱拳應是。
宋弈在書房又待了一會兒,便起身回了正院,他輕手輕腳的梳洗在床邊站立,就看到幼清裹在被子里睡的很熟,但眉頭卻微微擰著,他坐下來伸手撫了撫她的眉心,過了一刻眉頭又擰了起來。
「你回來了。」幼清醒了過來,揉著眼楮,「什麼時辰了。」
宋弈給她掖了掖被子柔聲道︰「還早,你接著睡。」幼清哦了一聲拉著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你也早點睡。」便闔上眼楮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宋弈失笑,模了模她的肚子,也褪了衣裳上床躺在她身側,幼清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猛然睜開眼楮看著宋弈,宋弈愕然道︰「怎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