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清笑著應是。
第二日一早,幼清將宋弈送走,便和蔡媽媽一起去了廚房,商議晚膳的菜單,議論了一早上將菜單定了下來,又下了請帖送去薛府等幾處,她剛歇下來,辛夷笑著過來道︰「夫人,陳小姐來了。」
陳小姐,是陳鈴蘭嗎?幼清笑著道︰「快請她進來。」
過了一刻,穿著一身妃色對襟褙子,梳著垂柳髻,面容清秀身材高挑的陳鈴蘭笑著進了門︰「我冒冒失失的過來,沒有耽誤你的事吧。」
「我也沒什麼事。」幼清迎她在炕上坐下,問道,「倒是你是稀客,我搬到這里你可就來過一回。」
陳鈴蘭掩面而笑,回道︰「家里許多事,我娘有意帶著我料理中饋,我難得偷個懶出來一趟。」她打量著幼清的暖閣,道,「知道你在做藥浴,是不是**回了,身體覺得怎麼樣,可比以前好一些了。」
「我倒沒什麼感覺,只覺得胸口爽利了一些。」幼清笑著道,「藥也沒有那麼神奇,便是封神醫也不敢打包票。」
陳鈴蘭點頭道︰「話是這樣說,可是你有封神醫保駕護航,還有宋大人,一定不成問題。我可是連布都裁好了,就等著給佷兒佷女做衣裳了。」
幼清紅了臉,笑了起來。
「說起來,我今天來其實有件事想問問你。」陳鈴蘭放了茶盅,幼清正色,問道,「什麼事,你盡管說。」
陳鈴蘭就問道︰「畫姐兒定親事了嗎?我以前不是听說二太太想給她說武威侯府的哪位公子的嗎?」幼清就將有關薛思畫婚事的大概和陳鈴蘭說了一遍,陳鈴蘭哦了一聲,看著幼清,道,「那天素蘭鬧著要吃天香樓的福壽包子,我想著我許久不曾上街了,便自告奮勇的去給她買,在天香樓的後院外,我好像看到畫姐兒和一位公子了,不過一閃而過我也不大確定……」
幼清愣住,陳鈴蘭不是捕風捉影的人,她要是沒有看見什麼,是斷不會特意到她這里來和她說的︰「對方是什麼樣子,你可看到了?」
「那男子雖穿著常服,但腰上系著五城兵馬司的腰牌。」陳鈴蘭很細心,「我听說武威侯府的劉冀是在五城兵馬司是不是?」
幼清點了點頭,卻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方氏或者……劉氏。
「多謝你為了這事兒跑一趟。」幼清道,「畫姐兒和劉公子自小感情親如兄妹,私下里恐有見面的事,我們倒不確定,不過這件事我會提醒畫姐兒,女兒家的名聲最是重要。」
陳鈴蘭點到為止,這種事說多了都是薛思畫吃虧,她點頭道︰「成,這事兒我就和你說,便是我娘我也沒有提,你留個心就好了。」
幼清點頭應是,陳鈴蘭就起了身,道︰「那我回去了,改天再來找你說話。」
幼清知道她家的事情多,下半年兩個姐妹都要出嫁,便不留她,一直將陳鈴蘭送到垂花門目送她上轎子出門才回了房里。
晚上,趙承修如約而來,薛府一家子出動,幼清在花廳整整齊齊的開了兩桌酒,里里外外並未設屏風,像是一家人一樣,說說笑笑喝酒吃飯,趙承修很高興,還硬喝了兩杯梨花酒,雖很淡,但他的臉也暈紅了一片,坐在幼清面前,笑呵呵的看著她,道︰「宋太太,往後我還能不能再來。」
「當然能。」幼清將茶遞給他,「您想什麼時候來都成。」
趙承修就呵呵笑了起來,拉著幼清的衣袖,鼓著腮幫子像個孩子似的道︰「我特別喜歡和您說話,就覺得,覺得……」他歪頭想了想,「特別像母親,尤其是您身上香香的氣味,和母親一模一樣!」
幼清心頭一跳,倪貴妃沒死的事趙承修並不知道,她甚至不敢肯定將來若有一天趙承修知道了,會作何反應,她尷尬的笑道︰「那是妾身的榮幸,妾身也覺得殿下很親切!」
趙承修眼楮一亮,笑容越發的暢懷。
「夫人!」陸媽媽從花廳的門外躬身進來,朝趙承修行了禮,低聲在方氏耳邊低聲道,「方才周長貴家的過來,說她去煙雲閣給三小姐送飯菜……」今晚只有薛思畫一個人沒有來,「可是煙雲閣里空空的,三小姐和听安都不在,她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人。」
方氏聞聲一怔,蹙眉道︰「這麼晚了她能去哪里?」又道,「水井坊那邊問過沒有,畫姐兒有沒有過去?」
「還沒有。」陸媽媽回道,「不過三小姐一向不喜歡去那邊,奴婢覺得她不會去,您說她會不會……」
方氏听著臉色就變的極其的難看,不敢置信的看著陸媽媽,想到陸媽媽的猜測,她站了起來出了花廳,交代道︰「先不要聲張,去武威侯府悄悄打听一下,再派人沿街去找找,家里也不能大意,細細地再找一遍。」一頓又道,「聖上有了醉態,估模著一會兒就要走了,其它的話等我們回去再說。」
「我知道了。」陸媽媽應是朝花廳里頭看了看,帶著玉雪回了薛府。
趙承修興致很好,一會兒拉著幼清說話,一會兒和宋弈說話,繼而又纏著薛鎮揚說以前的事情,他听的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會附和著問幾個問題……方氏見幼清空下來,便喊了幼清和薛思琴出來,薛思琴見方氏臉色不好,就道︰「怎麼了,我看您和陸媽媽說了半天的話?」
「畫姐兒不見了。」方氏將事情告訴兩人,薛思琴啞然,過了好一會兒道,「您的意思是,她很有可能跟劉冀私奔了?」
方氏沒有出聲,真的是不排除這種可能。
幼清恍然就想到陳鈴蘭上午來說的事,她還沒來得及告訴大家,便嘆了口氣索性將薛思畫和劉冀私下見面的事說出來,方氏扶額紅了眼楮道︰「這丫頭,也太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