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啊了一聲嚇的驚醒過來。
殿中依舊是她一個人,她嘆了口氣看了看時間,原來她不過打了個盹兒。
她靜靜躺在床上發起呆來,手也和聖上一樣攏在月復部,一動不動的看著頭頂,端姑姑走了進來︰「娘娘,您醒了!」
「嗯。」太後應了一聲,問道,「昌王進宮了嗎?」
端姑姑扶著太後起來,將衣裳給她披上,低聲道︰「沒有,不過听說他去過乾清宮了!」又看著皇後,道,「娘娘,要不然讓人在昌王去封地的路上動手?」
「這樣最好。」太後撫了撫鬢角,「哀家听說他身邊還有個侍女叫杜鵑的?你抽空去看看,別叫他留下什麼子嗣,免得以後還生波瀾!」
端姑姑應是。
朝堂上幾乎所有的事都是宋弈在出力,鄭氏做的事情少之又少,所以,聖上登基以後宋弈對兩位王爺以及那封詔書閉口沒有再提,太後就明白了,宋弈這是要讓鄭氏給聖上送投名狀,而其中的內容,便就是兩位王爺!
此二人不除,終將成患,她手上沾的血已經夠多了,不在乎再添這兩個!
楊府之中,楊懋胡子拉碴,憔悴不堪,自從蔡彰出事以後,他就知道他上當了,這個當上的,很有可能要將性命也得搭進去……
他連自救的法子都沒有,如今新帝面前說話最有分量的人就是宋弈了。
可惜,他已經將宋府這塊肥肉給丟了,不但丟了,還得罪的徹徹底底。
早知道有今日,就算那方懷心是個母夜叉,他也要把對方娶回來,何至于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求天天不應,求地地不靈的。
如今,他和蔡彰的船還停在福建等著下海,那里面他可是足足砸了十萬兩進去啊,再不下海這些錢就要打了水漂,血本無歸了……那都是他借貸來的,逾期不還不但會來府中鬧,恐怕也得要他的命。
「蔡彰!」楊懋氣的不得了,咬牙切齒的道,「最好不要讓我找到你,否則我一定叫你不得好死。」
楊懋發泄了一通,他的常隨悄悄的推門進來,又反手關了門小聲道︰「少爺,老爺今天還是沒有上衙,咱們要出去的話,估模著要等到晚上。」
「他哪敢上朝,和宋弈斗了這麼久,滿朝文武都被得罪光了,你還當他是楊首輔呢,聖上要不是顧念剛登基不宜大開殺戒,早就將他逐出朝堂了。」楊懋不屑的冷哼一聲,道,「咱們等著,等夜一深我們就走。」
常隨應是,楊懋又將自己的包裹整理了一番,常隨問道︰「少爺,咱們將夫人的首飾都偷出來,要是夫人發現了怎麼辦。」
「不會!」楊懋冷哼一聲,道,「反正這個家要倒要亂了,他想不到是我偷的。」
常隨應是松了口氣,又悄無聲息的開了門朝外頭看了看,忽然,他反身將門死死抵上看著楊懋就道︰「少……少爺,夫人來了!」
「我看看。」楊懋要到門口去看,不等把眼楮湊到門口,就已經听到了楊夫人的說話,「楊志澤,你給我出來!」
楊懋啪的一聲關上門,指著桌椅板凳︰「快,快!」常隨立刻將桌椅推過來,兩個人一起將門抵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