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手指冰冷又朝屏風里頭看了一眼,繼而走了出來,蔡彰指了指擺著茶盅的主位︰「娘娘歇歇吧。」又道,「娘娘消消氣,您就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孜勤,為壽山伯府那數百口的人想想啊。」
他在威脅她,皇後冷笑著看著蔡彰,道︰「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微臣不敢有意思,微臣也都是听從聖上的安排。」蔡彰扶了扶椅子,听到內殿里傳了一聲,他道,「聖上喚我,那我就告退了。」便轉身去了內殿。
皇後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端姑姑走了過來,低聲道︰「娘娘……」
「噓!」皇後飛快的和她搖了搖頭,看了眼內殿,問道,「錢寧呢?」
端姑姑指了指門外,皇後頷首便站了起來,大步出了萬壽宮,果然就看到錢寧守在門口,見到皇後出來錢寧忙過去行禮,皇後低聲道︰「你堂堂東廠總督,已淪為小黃門了?」
錢寧一怔,道︰「是聖上的萬壽宮,便就是讓奴婢掃地,奴婢也絕無怨言。」
「呵!你還知道忠心。」皇後看著錢寧,忽然低聲飛快的說了一句什麼,錢寧一怔抬頭愕然看著皇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皇後便拂袖道,「你自己想好了!」話落,轉身而去。
錢寧怔在門口,久久未動。
蔡彰走了出來,站在門口看了看天,問錢寧︰「錢公公,現在什麼時辰了?」
「丑時三刻!」錢寧看了眼蔡彰,微笑道,「一夜未眠,雜家有些困倦了,這里就勞蔡五爺照料一下,雜家去後面打個盹兒。」話落,打了個哈欠,蔡彰就笑眯眯的將他拉住,「公公要是困頓了,就喝杯濃茶提提神,說起來,我也困倦的不得了,若不然,咱們一起去喝杯茶說說話?」
錢寧一愣,隨即笑著道︰「那也成,雜家就再熬一熬!」話落,和蔡彰兩人笑呵呵的去了隔壁的茶水間里,蔡彰道,「聖上還要請各位大人進萬壽宮議事,稍後空還有事要勞煩錢公公。」
天色漸漸放明,西苑里重新恢復了平靜,被嚴禁的門也重新打開,單超和戴文奎結伴進了西苑,單超走了幾步奇怪的看著守門的小黃門以及來回走動的內侍,道︰「怎麼瞧著,都是面生的。」
「還真是。」戴文奎道,「我瞧著那個小內侍似乎是在東廠當差的,怎麼又調到西苑里來跑腿了?」
單超疑惑的四處打量了一番,和戴文奎對視一眼,兩人接著往里頭走,到了萬壽宮門口就看到了蔡彰和錢寧,蔡彰笑著道︰「兩位大人今兒來的早!」話落,行了禮。
「蔡五爺也來的早啊。」單超負手淡淡看著蔡彰,又轉頭望著錢寧,問道,「錢公公,聖上今日如何了,我等可否進內殿一探?」昨天他們還進內殿看過。
錢寧做不了主,便朝蔡彰看了一眼,蔡彰接了話就道︰「聖上早上就醒了,不過這會兒還睡著呢,二位閣老若是要拜見,不如在萬壽宮中略坐坐,等一刻吧。」又道,「皇後娘娘也在偏殿等著呢。」
單超覺得有些意外皇後竟然也在等,想了想他頷首道︰「那老夫和戴閣老就在里頭等一等,不礙事。」說著,兩人進去了正殿,主位上還放著一杯茶沒有來得及收走,單超指著茶問錢寧,「皇後娘娘剛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