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寧急躁的看著蔡彰,道︰「你說,這事兒怎麼辦,一旦事情渲染出去,單閣老還有宋九歌還不得連雜家的東廠一起端了!」
他拍著胸脯力保海禁一切順利,只等各地的市舶司走上軌道,到時候肯定是順風順水,他們只等著數銀子數到手軟就成了,可是眼下這支倭國的商隊,竟然是浪人假扮的,不是誠心拆他們的台的嘛。
「急什麼。」蔡彰搖著扇子放了茶盅,蹙眉道,「你不要忘了,這支倭國商隊是從廣東進內海的!」
錢寧听著一頓看著蔡彰,挑著眉梢陰陽怪氣的道︰「你是說把這件事的責任推在粵安侯的身上?」
「怎麼不能,他離那麼遠,我們說什麼做什麼,等消息到他那邊事情都定下來了,他還能做什麼。」蔡彰冷笑了一聲,又道,「眼下啊,最重要的是想想,怎麼才能把這責任推走,至于那批浪人不用你我操心,寧波府出了什麼這麼大的事,他們也怕背不了這責任,無論出多少的兵力,都會不遺余力的肅清。」不是將那些人殺了,就是將他們趕出內海不得再入境。
「不成。」錢寧擺著手,「這法子不成!」
蔡彰將折扇一收,啪的一聲震在錢寧心頭,他站起來看著錢寧一臉冷嘲︰「我說錢公公,您不會這個時候還想著保忠臣吧,我平日可沒瞧出來,您心頭還有這份正義之感!」
「呸!」錢寧對著蔡彰啐了一口,道,「雜家是在想,這事兒辦不成。您可不要忘了,當初粵安侯是寫了奏疏進京詢問的,是咱們和聖上拍板說一定沒事,聖上才批復讓粵安侯不用管,眼下倒好,雜家這臉都快被打腫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蔡彰擺著手道,「難不成你就看著好不容易重開的海禁,好不容易你從張瀾手里搶來的市舶司控制權就這麼雞飛蛋打了?咱們沒事做是小,但是聖上沒銀子賺是大,你可想好了,天怒難平啊!」
錢寧眉頭越蹙越緊。
蔡彰轉過頭又冷聲道︰「這事兒不但影響到海禁,還影響到宮中儲君的事,咱們事情多著呢,你仔細想想吧。」
「儲君的事?」錢寧一直把視線放在海禁上,還沒有轉過神來,听蔡彰這麼一說,他立刻就明白過來,驚愕的道,「你是說,宋九歌會將這次的事放大,和琉球刺殺二殿下的事綁在一起?」
蔡彰挑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要不然呢,所以我說,這事宜早不宜遲,你必須要想出對策來,稍遲一步,就得被宋九歌搶先了。」
「真是急死雜家了。」錢寧拍著桌子,道,「這琉球的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沒事兒刺殺二殿下干什麼,這不是添亂嗎。」
蔡彰又在椅子上靠坐下來,道︰「那你得去問他們去啊!」
「成!」錢寧露出決絕的樣子,顯然已經下了決定,「雜家這就去西苑,將此事稟告給聖上,一並將責任推出去給粵安侯,由他頂這個罪名。」又道,「至于琉球使者刺殺的事雜家就管不著了。」他只管海禁的事,至于京中立儲的事,誰當太子對于他來說其實都不重要,只要不危及聖上的利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