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鎮揚,你夠了!」聖上騰的一下站起來指著薛鎮揚道,「你還沒完沒了了?!」
薛鎮揚不說話,但一臉的堅毅。
聖上大怒不已,看著楊維思真想拿個茶盅砸在他頭上,一點事都辦不好,前頭讓他寫章程,幾次易稿最後就差他自己動筆了,好不容易弄出來了定的還是宋弈的方案,現在他一力將這件事壓下去了,讓他辦,他弄了這麼久一點進展都沒有,還讓三邊主帥蠢蠢欲動,軍心不穩……前些日子他暗示他可以和宋府退親,這麼小的事隨手便辦了,沒有想到,他竟然就鬧成這樣的結果。
鬧了便也鬧了,他借機讓薛鎮揚回去,順勢警示薛鎮揚和宋弈一番,可是沒有想到,最後反而被薛鎮揚咄咄逼人。
他能辦成什麼事,要不是沒有人用,他定第一個叫楊維思滾!
「賴恩。」聖上怒拍了桌子,待賴恩進來,他喝道,「去給朕查清楚。」
賴恩抱拳應是。
「薛致遠。」聖上指著薛鎮揚,「你這般堅持,朕就讓人去查,看看到底能查出什麼來!」一副要是查出來薛瀲確實打人,他就要將薛鎮揚問罪的架勢。
薛鎮揚眼前浮現出方才陳明京給他的眼神,雖無交流,但他絕對領會了陳明京的意思,肯定是宋弈已經安排好了,讓陳明京來給他報信,若不然薛瀲受傷陳明京是不可能特意求來西苑征詢聖意,他自己就可以辦了。
陳明京來這一趟,就是為了來見他。
所以,薛鎮揚此刻有恃無恐,這件事既然安排好了,薛瀲無事了,那就當然要鬧的越大越好︰「多謝聖上恩準,微臣就在此處等。」
賴恩前前後後查證用了近兩個時辰的時間,而薛鎮揚就在萬壽宮中跪了兩個時辰,和方才楊維思求聖上做主時一樣,一副哀怨心疼的樣子,聖上去了一趟丹房回來薛鎮揚跪在這里,聖上去後殿打了個盹兒,醒來一看薛鎮揚還跪在萬壽宮。
好在賴恩回來了,聖上見著他問道︰「結果如何?」
「回聖上的話,微臣查問了當時路過的百姓,他們都說三位公子扭打在一處,但並不知道到底是誰先動的手!」賴恩說著微頓,朝楊維思看去,「不過……」
楊維思問道︰「不過什麼?」
「不過薛公子和趙公子都是空手的,只有楊公子手里拿了個木棍!」賴恩說著咳嗽了一聲,又道,「屬下問了趙子舟,薛聞瑾和趙子舟確實是去牡丹閣找楊志澤的,也是兩人約楊志澤在巷子里談話的,趙子舟說他們去是質問楊公子為何要退方二小姐的婚事,指責楊志澤辦事不地道,背信棄義。楊志澤不憤便動手打了薛聞瑾,其後三個人便扭打起來。」
聖上越听臉色越難看,楊維思喝道︰「賴大人的意思是犬子先動手的?」
「此乃趙子舟所言,時間倉促下官還未證實真假。」賴恩說的很中肯,「事情經過到底如何,還有待細細查證!」
楊維思哼了一聲,道︰「不用查證,定然是他們挑釁在先,又懷恨在心才動的手,志澤素來有禮有節講究規矩,絕不會無緣無故動手傷人。」
「楊閣老!」薛鎮揚譏諷道,「青天白日楊公子逗留在牡丹閣,也叫有禮有節講究規矩?」他說著一頓又道,「還有,我兒若真要蓄謀傷人為何要大張旗鼓的去找人,為何不深夜行事做的人不知鬼不覺。他們既如此做,就證明他們無心動手,且也有百姓親眼看見,拿著凶器的乃是楊公子,而非我兒。」他說著朝聖上抱拳,大聲道,「請聖上做主。」
聖上冷面端坐在上,他剛才還罵薛鎮揚教子無方,緊接著楊維思就用自己兒子來做反面典型了,比起楊志澤來,薛瀲還真是不算什麼。
白日宣婬,日子過的可真是灑月兌!
「聖上!」楊維思簡直百口莫辯,聖上一拍桌子,就道,「都給朕滾回去,這件事你們愛怎麼處理怎麼處理,誰要再敢拿這件事來煩朕,朕便摘他頭頂的烏紗!」話落,拂袖而去。
這一次,薛鎮揚沒有再戀戰,當即挺身而起,忍著膝蓋的痛看著楊維思道︰「楊大人,這件事下官可要和你好好說道說道了。」便也拂袖而去。
「你!」楊維思指著薛鎮揚氣的一口血嗆在喉嚨里,卻不敢真的滾出西苑,待薛鎮揚走了,他便去丹房找聖上,聖上避而不見,張茂省說了好些好話依舊無用,楊維思回去便將楊懋自床上拉起來打了一頓,滿月復的委屈連申訴的地方都沒有……
楊維思一夜沒出西苑,第二日一早聖上一起來他便趕去萬壽宮,聖上一早看到他面色微霽,正要說話,忽然張瀾匆匆拿了奏疏進來,和聖上道︰「聖上,延綏蕭總兵八百里加急,說軍中**,有兵將听聞朝廷要裁軍的消息,紛紛出走卻並不回原籍,而是留在山中,落草為寇。」
「拿來朕看看。」聖上蹙眉接過奏疏翻了一遍,奏疏中那些兵將听聞要被裁剪便引起了恐慌,有些人家中沒有田產回去也只有等死,所以不願回去,他們便索性狠心下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落草為寇,蕭總兵代兵請命,求聖上為戍邊穩定考慮,務必收回聖命。
「楊維思!」身上啪的一聲將奏疏拍在龍案上,「你怎麼辦的事,為何裁軍之事會泄露出去。」
楊維思額頭上的汗簌簌的落下來,他……他也不知道啊。
張瀾目光閃動,怎麼還是裁軍?
難道楊維思私下里用的還是他當初提出的方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