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天走,我回去給你收拾衣服。」幼清挽著宋弈,「坐馬車吧,馬車里也暖和一些。」
宋弈微笑听著,一句不反對︰「等劉大人準備好,後天就啟程。」
幼清哦了一聲,頓時覺得家里沒了生氣,封子寒也出去了,宋弈也不在家,就只有她一個人晃來晃去的……
隔日幼清將宋弈送上馬車,江淮和方徊護在兩側,江泰眼巴巴的看著又回頭看看綠珠,想了想還是沒有提他也隨著去的話!
「衣服都放在箱籠里了,干糧也在,路上累了就歇歇,索性是公差你慢悠悠的也不會有人說你。」幼清站在車下看著宋弈,宋弈頷首道,「我很快就回來,你安心在家里,若實在無趣就回井兒胡同住幾天。」
幼清點頭道︰「我知道了,過兩天就回去住。」
宋弈頷首,馬車便動了起來緩緩出了側門,宋弈一走幼清就覺得整個人沒了精神,回房換了衣裳抱著枕頭睡了一整天,等醒來的時候才想起來豪哥今兒沒來,采芩笑道︰「春銀支了婆子來過了,說知道今兒老爺要出門,你有事,明兒再將他送來!」
幼清哦了一聲,隨意吃了點東西,和丫頭婆子偎在暖閣里聊天,蔡媽媽說起封子寒的佷兒,道︰「五十幾歲的人了,受了點風寒都很好,更何況是中風,要不是封神醫妙手回春,他這會兒人都不在了。」
「見到封神醫沒有,叮囑他也要好好休息。」幼清開始擔心封子寒,他佷兒都五十多了,封子寒怎麼說也得六十幾歲。
晚上幼清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的,好不容易熬到天剛放亮便起了床,在房里做了一會兒針線用了早膳豪哥就來了,她帶著豪哥去了井兒胡同,讓豪哥陪著茂哥兒玩,她和趙芫兩個人坐在廊下聊著天。
「今兒一早宮里就傳了消息說,說聖上要開阜成門,說是往後煤,茶,糧都從阜成門進出了。」趙芫憂心忡忡的道,「崇文門的稅東廠撤了,改道去阜成門。」
幼清正喝著茶,聞言放了茶盅,道︰「改去阜成門了?這主意誰想出來的。」
這事兒她沒听宋弈說過,聖上難不成是故意等宋弈走了才說這件事的?!
「還能有誰。張茂省提的,錢寧交頭稱贊說好,聖上就定了。」趙芫嘆了口氣,「不但阜成門收稅,就連東直門進出的百姓,孩童除外,大人是一個人頭一文錢。」老百姓進出都從東直門走。
可真是可以,什麼樣的稅收名目都能想的出來,往後誰還敢來京城。
「我怎麼覺得聖上是故意將九歌支出去的呢。」趙芫也覺得蹊蹺,「九歌是不是做了什麼事讓聖上忌憚了?」
幼清皺眉,她沒有看出來什麼,但是聖上這樣做確實挺可疑的。
她想不通便喊周芳去打听︰「你想辦法去打听一下,出了阜成門和東直門的稅,聖上還提了什麼。」
周芳應是而去,下午回來和幼清道︰「聖上還請楊閣老加了一成的茶稅,還有讓東廠和蔡五爺一起負責重開海禁,這樣舶來的貿易一起,光了稅收就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真是瘋了。」幼清眉頭緊緊鎖著,「單大人和郭大人沒上奏疏反對嗎?」
周芳點頭︰「西苑都鬧了一天了,聖上待在丹房里誰也不見,就連張公公都在外頭守著沒讓進去。」
「知道了。」幼清若有所思,通過這件事來看,聖上現在對張茂省的依賴已經不亞于當初的陶然之,至于蔡彰也算是混出頭了,竟然能和錢寧一起去經營市舶司,這要是真開了海禁,蔡彰這兩年投進去的銀子不但能連本帶利的收回來,還能賺的盆滿缽滿!
「你去和江泰說一聲。」幼清和周芳道,「讓他想辦法把這些事告訴老爺。」
周芳應是而去。
幼清和趙芫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無奈之色。
「大老爺回來了。」趙芫身邊的胡媽媽進來,回道,「不過瞧著有事不大順利,奴婢听說在西苑被聖上訓斥了。」
幼清愕然,問道︰「為的什麼事?」
「好像是為了戍邊縮減糧草的事。」胡媽媽也不大清楚,「讓大老爺協助楊閣老去辦,大老爺似乎不同意,聖上就訓斥大老爺了。」
聖上的縮減糧草和開支與宋弈提出的整頓截然不同,前者是裁軍後者是養兵,更好的安置,清理軍中的污穢……聖上是為了銀子,宋弈則是為了軍心!
所以薛鎮揚會不同意,因為他們還沒有想到可靠的法子。
要是被聖上的政令趕在前頭,那他們的法子也用不上了,直接等著三邊躁動再帶兵去鎮壓便是。
幼清在趙芫這里坐了一會兒,將豪哥留在趙芫這里她去了郭府,和郭老夫人聊了一會兒才接了豪哥回家去,朝中吵了幾日都沒有結果,等宋弈走了第七天時,蔡媽媽匆匆進了暖閣,幼清正在和豪哥玩游戲,听到動靜抬頭望著她,道︰「怎麼了?」
「太太。」蔡媽媽臉色發白,道,「外頭都在傳,說老爺和劉大人失蹤了,有的說的被漕幫的人殺了,有的則說是被那些奸商綁了!」
幼清愕然︰「失蹤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