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老爺子稱不甚酒力,宵禁前便告辭而去,宋弈親自將他送到廖氏在京城的宅子里才返回薛府。
薛鎮揚和祝士林以及薛靄正坐在書房里說著話,見宋弈回來,薛鎮揚望著宋弈問道︰「廖老爺子的話一開口,我便猜到了你的意思,只是廖家家世龐大人多且復雜,若真要廖氏支持,只怕以後麻煩不斷。」
一人一張嘴,一人一個想法,有什麼樣的麻煩單想一想就知道。
宋弈在位子上坐下來,焦大上了茶,祝士林又補充道︰「少仲的意思我們還不知道,只怕他會對我們有別的看法。」
這不是小事,廖老爺子回去肯定會去問廖杰的意思,到時候廖杰勢必會知道是他們提出的這個事情,廖杰若是要生氣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到現在為止,他也不曾提出過讓廖氏出面協助趙承修。
誰都不傻,這出錢出力也得看到回報,更何況,廖氏這麼多年秉持官商不聯姻的原則,如今不但將他們拉進來,還直接參與到立儲的事情中來,他們當然要多思多想。
宋弈放了茶盅望著薛鎮揚,道︰「所以,二姨那邊姑父您要表個態度!」又道,「以廖氏的家世,不必舉族之力。更何況,如此大族分家是早晚的事,只有分流才能壯大,綁在一起只會裹足不前,這一點廖老爺子其實很明白。」
薛鎮揚點點頭若有所思,宋弈又和祝士林道︰「以少仲的為人,但凡知道了此事他勢必要回京的,等他回來以後再與他細說!」廖杰很圓滑,如果先和他說,他肯定是一口回絕了,現在這個機會很好,讓廖老爺子去考慮再通知他,再好不過。
「你啊。」祝士林一臉的無奈,失笑道,「他見著你定會恨的磨牙。」
宋弈笑了起來,擺擺手道︰「也只會磨牙罷了!」
並著薛鎮揚大家都笑了起來,廖杰素來潔癖,肯定不會真的張嘴去咬誰,至多亮個牙齒警告一番罷了,所以,宋弈才會如此說。
最重要的,這事兒里頭還有個薛思琪,她雖是盲打莽撞,可起的作用是誰也代替不了的。
「此事若真成了。」薛鎮揚想了想,道,「三邊總兵我們可以收一收了!」三邊的兵權雖一直在兵部握著,但真正能使得動他們的,恐怕也只有鄭轅一個人,但是鄭轅畢竟是外人,無害他之意卻不能無防他之心,這件事早晚都要辦!
權,人,都要捏在手中,這樣才安全。
可是,拉攏文官只要提拔一二或送些銀兩成不成都是小動作,可武官不同,尤其是三邊總兵,得先喂飽了全軍,讓他們有飯吃有衣穿,這才能談別的事。
可是三邊屯軍近三十萬,這些軍將每年都要花掉大周近四成的課貢,這要是想喂飽,並不是容易的事,薛靄憂慮道︰「只怕一個廖氏還不夠!」他話落看向宋弈,道,「先祖令軍兵屯田自足,原是良策,但近年不曾有戰事,只怕那所謂的三十萬的兵力,早已成了苦役,要動三邊我們要從長計議。」不先整,三邊就是個無底洞,錢進去一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季行所言不錯。」祝士林蹙眉道,「但如若真想動,聖上那一關恐怕就不好過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