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層光抬起右腳,朝著被纏住的三人做出鄙視的動作。
朱瀟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還得瑟,再敢得瑟,直接把你塞進茅坑里。」
「別,這就走」
青層光訕笑幾聲,一步三回頭地朝著劉二氓豎中指,磨磨唧唧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劉二氓氣的光頭的亮度都暗了下來,眼前這幾個人殺了又活,比賴皮蛇還難纏,只能眼睜睜看著青層光離開。
「走!」
朱瀟大喝一聲,糖芸五人全都撤退,毫不戀戰。
劉二氓三人也沒在深追,臉色的憤怒轉變成畏懼和凝重。
「朱瀟有奇異裝備,他根本不會出手就能耗死我們,必須要加快行動了」
秦驍禾擔憂地說道。
兩人都點了點頭,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其他七級家族。
所有的七級家族不再有所保留,家族里的高戰傾巢出動,以家族點為圓形,向四周的低級家族發動清剿。
不管是否積極配合交出裝備和元寶,全都以武力清洗。
朱瀟回去的路上露出和來時一模一樣的擔憂神情。
糖芸稍加思索,就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你是不是覺的糖門成員以後會成青層光那樣,囂張跋扈,仗勢欺人」
朱瀟點了點頭,身後四人听到這話,原本欣喜的心情瞬間消失。
「青層光是為了徹底和我們綁在一起,讓其他家族不敢對他動手」
「但是糖門成員就很難說,總有些人覺得拳頭大,就可以隨便欺負別人」
朱瀟平靜地說著,尤其是在橫秋家族投靠糖門後,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任何一個有這種想發的家族,都走不長遠,我回去就設立訓誡堂,對于肆意生事的成員做出懲戒制度」
糖芸立馬想出了對策。
但是朱瀟搖了搖頭。
「光是懲戒還不夠,現在的糖門如日中天,沒人敢隨便挑釁我們,家族里面十多萬弟子,不能保證每個人都能夠安分守己,我建議,尋釁滋事的,當場格殺,以正門風!」
五人听到這話,心中都是一驚,覺的有些太重了。
「主人,糖門一直受到別人的欺負,心里都憋著一口氣」
「年輕人也難免會心高氣傲一些,是不是把懲罰力度稍微降一降」
糖坦身邊的三重門掃地人,程秀恭敬地輕聲說道。
朱瀟搖了搖頭。
糖芸搶在他前面回頭瞪了程秀一眼,「年輕不是借口,孰是孰非應該要分清,糖門不會讓任何一個家族成員收到欺負,但是也不能成為惡霸,就按主人說的吧。」
接著看向糖坦︰「這件事就由大師傅負責,人選和辦事的地點都由你親自挑選,三天後,我要看到結果。」
「是,族長」
糖坦恭敬低頭,冷冷地看著程秀,感覺這家伙沒安好心,或者他本身就是囂張跋扈的性格。
族長的命令已經下了,程秀不敢再多說什麼,低著頭一言不發。
朱瀟嘆了口氣,平淡地說道︰「我之前雖然是一個家族的族長,但是規模比糖門差太多了。」
「也知道當一個家族發展起來後,家族成員難免會有高人一等的感覺」
「但是你們要清楚,囂張跋扈的家族走不長遠,我只是一個過客,以後不會一直留在糖門,我說的話,你們听也好,不听也罷,糖門終究是你們的」
糖坦听到這話,差點兩眼一黑,從天上掉下去。
再看向程秀的眼神充滿了殺氣,恨不得一劍捅死他。
五個人的心情瞬間掉到了冰點,今天的一切都是朱瀟給的,只要他離開,糖門第一家族的名頭立馬狗屁不是。
程秀臉都變成了豬肝色,慌忙解釋︰「主人,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的都是一家人,處死有點…」
「閉嘴!」
糖芸猛地一聲大喝,打斷他的話。
她徹底慌了,眼前出現暈眩的小星星,呼吸急促,神情緊張,想說些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能慌亂地不停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朱瀟。
回到家族的路上,六人都沒再說一句話。
朱瀟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糖芸和糖坦到了議事堂。
「三天之後,如果出現家族成員肆意滋事的事情,你就離開糖門吧」
糖芸冷峻地盯著糖芸,到現在她的心情都沒有平復下來,不受控制地喘著粗氣。
「放心好了,如果發生這種事,我提頭來見!」
糖坦不敢怠慢,猶豫片刻,擔憂地問道︰「主人是遇到什麼事了嗎,為什麼會突然想要離開糖門。」
「我怎麼知道!」
糖芸猛地一聲大喝,情緒失控地一拳砸碎手邊的桌子,呼吸的聲音越來越重,身子無力地靠在椅子上,揮了揮手。
糖坦不敢在多問,急忙去組建訓誡堂。
走出門檻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方寸大亂的族長,惡狠狠地低語︰「究竟是那個王八蛋惹到了主人,要是被老子查出來,非扒了你的皮!」
朱瀟在房間內靜靜坐著,忽然想到橫秋家族,也不知道他們在糖門過的怎麼樣,起身推開房門,去找夏秋晟。
躺在椅子上的糖芸額頭滿是冷汗,身子止不住地顫抖,這種窒息感只在當年滅糖行動的時候出現過一次。
「不行,我一定要冷靜下來,糖門不能沒有主人,我一定要留住他」
糖芸用力按住椅子扶手,坐了起來,低垂著腦袋想辦法。
片刻,她跳下椅子,快步走向朱瀟的房間。
…
原先橫秋家族的成員被安頓在三重門內,夏秋晟本可以住在一重門里面,但她覺的和族人住一起會比較好。
執事長老也沒有強求。
朱瀟問到居住的地方後,徑直到了三重門。
夏秋晟看到他過來,有些大喜過望,急忙請到居住的庭院里面。
朱瀟看了下庭院的環境,不說太好,但也不差。
「怎麼樣,在這里還習慣吧」
夏秋晟點了點頭,苦笑一聲︰「喪家之犬而已,談什麼習慣不習慣的,糖門能收留我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雖然是感激的話,但朱瀟听起來總感覺有些不得勁。
「糖門的成員都很好相處,前期不熟,可能還不習慣,熟了就好了」
朱瀟輕笑道,他注意到了夏秋晟ID前面除了糖門,再沒有任何職位前綴。
畢竟糖芸剛回來,任命還沒有發下來,也正常。
兩人突然沒有了話題,突然感覺整個房間的氛圍有些怪異。
朱瀟站起身,輕聲道︰「我就過來看一下,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有什麼需求盡管提。」
「不敢,已經做的很好了」
夏秋晟連忙起身,恭敬地低聲說著。
兩人走出庭院,朱瀟轉身停下︰「就不用送了,反正都在一個家族了,不用這麼客氣。」
夏秋晟點了點頭,突然听到西邊傳來憤怒的低喝聲︰「不是說好給秋晟姐副族的位置嗎,怎麼把我們放在這,就徹底不管了。」
「你小點聲,咱們是逃進來的,人家只是客氣一下,你沒看到那些糖門弟子看咱們的眼神嗎,都快上天了,不把咱們當成狗看待,就已經不錯了」
「我就是不服!要是做不到,為什麼要承諾,這不是欺負人嗎」
夏秋晟急忙輕咳兩聲,不滿的聲音立馬消失,響起慌亂的腳步聲。
「實在對不起,家族里的成員不懂事,我回去之後就說他們,保證沒有下次」
朱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輕笑道︰「沒事,族長剛和我回來,很多事情還沒有安排下去。」
「不急的,正事要緊,我無所謂的」
夏秋晟苦笑一聲,「我當不當副族真的不重要,糖門能收留我們已經感激不盡了」
「不用送了,我走了」
朱瀟點了點頭,說完就轉身離開。
夏秋晟一直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才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糖芸到他的房間沒有找到朱瀟,整個人都傻了。
踉蹌地走到房間里面,坐在凳子上,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