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馬一過,那條空出的長道,瞬間被城門前螞蟻般的人群擠滿。
一眾百姓看著那赤馬銀甲黑字旗,威風直入帝京,引起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巡天使,好家伙,想不到咱第一次進京,就能見到江湖異事里才能听到的如此人物。」
「可不是麼,听名字就威風的緊,巡天巡天,代天巡守,監守內外九州,掌握生殺大權,傳聞個個都是六境斬道以上的強者。」
「巡天使平日里巡守坐鎮各州,每入京城,便有大事,也不知道這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啊,估計又有熱鬧看了。」
「…….」
赤色大馬一路沿著可以並排二十列馬車的寬闊大道,快馬加鞭。
馬聲嘶鳴,一路車馬避讓,百姓驚疑,瞧著一道赤影劃過長街。
引起一路議論聲!
就這樣,赤馬銀甲,直通數十里,到達一座肅穆莊嚴的皇城前!
內城城牆是烏色奇怪石頭,充滿著威嚴肅穆之色,給人一種壓制沉重感。
而城牆四處,遍地金光晃晃的黃金甲,守衛著皇城。
「嗤嗤」
兩個身高足有兩丈高的金甲人影,用大如蒲扇般的大手徒手推門厚重的烏黑石門。
厚重石門摩擦地面,發出嗤嗤的聲音。
赤馬銀甲巡天使,一刻未停,驅馬直入皇城!
………
「報,蜀地巡天使苟尋快馬,上報天听!」
「蜀地巡天使苟尋快馬,上報天听!」
「……」
巍峨莊嚴的皇城之內,從數里外,一聲接著一聲傳到了一座巍峨大殿內!
大殿飛檐鎏金,漆色純黑。
似乎整座皇城除了地板和屋頂,都充斥著這種代表著威嚴的黑色。
「宣」
大殿里傳來一聲。
緊接著,傳旨聲又蕩了回去。
一會兒後,一人身穿銀甲走過長長的白石道,虎步直行,直通大殿。
正是蜀地巡天使,苟尋!
殿內,一人坐于高台椅座,身穿黑底龍袍,頭戴天珠,神目如電,有耀眼神光閃爍其眼。
其身如常人,若是外人見了,仿若巍峨,坐于穹頂。
巡天使苟尋,入了大殿,便低下頭,不敢直視高台上人。
單膝跪下,雙手抱拳,身上銀甲錚錚作響。
「臣苟尋,拜見陛下!」
「苟尋,何事進京?」
高台上這人,正是當朝武帝!
其聲如洪鐘,在整個大殿里轟隆作響。
「蜀地前日發生大事,臣能力低弱,解決不了,只能赴京面聖,請武帝裁決!」
苟尋抱了抱拳。
「說!」
武帝聲音古井無波。
「陛下可知雲山大難,此次事件中有一位天地大神通者橫空出世,世人稱之為——搬山!」
「此人在雲山大難中橫空出世,神通蓋世,斬了八部修羅……」
「不用說了!」
巡天使苟尋的話還沒說完,高台上的武帝直接打斷。
對方說的東西自然逃不過他眼楮,早就知曉了,而且他前些日子還派遣待命京中的一位巡天使,下旨蜀王魚從主要調查過這位搬山的來歷。
只見其神目威嚴,身子微微俯身下,聲音帶著絲波動,略沉問道︰
「你所報之事跟此人有何關系?」
「此人前日下午在蜀地都城雲中城造成了一場大亂,其施展神通,身化千丈,直接現身雲中城外,百姓紛紛震動,恐慌不已。」
「而其現身的原因,與雲中城中一處名叫花滿樓的勾欄有關,據臣所知,此樓乃江湖中十二重樓之一的化身,搬山直奔…….將此樓高手全部轟殺殆盡,並有一位陸地神仙境的大神通者,也死在其手里。稱的上是凶威滔天!」
「臣覺得茲事體大,需要」
「好了!」
一聲怒喝陡然而出,打斷了苟尋的匯報。
高台之上,天珠簾子下,這位當朝武帝,拍了一下椅靠,面色微沉,一股龐大的帝王威壓,從體內洶涌而出。
聲音震動的整座大殿都在晃動。
而台下跪著的苟尋身子一沉,頭壓得更低了些。
接下來,大殿變得安靜無聲。
台上的武帝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晌後,他才出聲。
「你先退下吧!」
「是」
苟尋听令起身。
隨後抵著頭,躬著身,抱著拳,直接退步走。
待出了大殿外,才轉身直起收拳。
至始至終,從進大殿起,他就沒敢抬頭見代表著大夏氣運的武帝一眼。
「噓」
他輕呼一口氣,銀甲背後都是方才冒出的虛汗。
武帝剛才發怒了!
正如他所猜測的,顯然他所說的事犯了這位人王的忌諱。
大神通者不能肆意出手,破壞規則。
不管你事情對錯,還是你功德在身,觸踫大夏的紅線是非常嚴重的。
而這紅線誰定的,答案自然顯而易見。
他心里這時候已經在想,大夏堂堂武帝會怎樣處置凶威蓋世的杏花山那位?
而在苟尋退走之後,武帝一只手靠在椅邊,斜身閉眼坐在高台之上。
這一坐,從天亮,坐到殿外夕陽落山,夜色開始降臨。
睜開眼,這位武帝的眼中神光收斂。
「宣天下學宮!」
他傳了一道旨意。
下一秒,立馬有兵馬出皇城,直往夜色下的帝都東方而去。
帝都夜色,燈火輝煌,繁花似錦,人流如織,好不熱鬧。
有傳令使,急馬前行,燈火映襯下,如走馬觀花。
馬急人閃,有路人要張口怒罵。
不過待看見兵馬旗,馬上閉嘴捂口,不敢聲張了。
而兵馬一齊往東去。
在帝都東邊,那里有一座天下山,山上有一座宮。
世間大才,皆藏于此,名曰天下學宮。
匯集諸子百家,天下人杰。
關于此宮的人杰傳說,帝京里的說書先生,三天三夜也講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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