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扭著貓步,大橘的耳朵突然動了動,好像听到有人在說什麼六公主。
六公主不就是白白嗎?
大橘瞪著圓溜溜的眼楮悄悄靠近,藏在花叢中,濃郁的花香味讓大橘忍不住想打噴嚏。
大橘趕緊用毛茸茸的前爪捂住鼻子,安靜的听里面的人說話。
小心的隱藏自己肥胖的身軀,豎起耳朵才听到里面的人說︰「柳氏現在在天牢,……管,您看要不要……」
聲音有些小,縱然貓咪听力極好,大橘也听不清那人姓名。
「不行!」說話的人很是謹慎,一雙眼楮盯著四周,兩人雖然在走,話卻沒停。
「柳氏在天牢也好,那幫人大刑伺候,一個女人肯定受不住,說不定自己就……」
大橘听得不甚清楚,忍不住放下前爪,悄悄挪動肥胖的身軀,濃郁的花香直沖腦門,大橘打了個噴嚏。
「誰在那里?」
正在說話的兩人立刻飛身前來,大橘正準備「喵喵」兩聲,卻听到一陣「汪汪汪」的狗叫聲。
糟糕!
大橘貓臉上滿是絕望,死對頭怎麼來了,該怎麼逃走?
「是雲貴妃的狗,不是那只貓就行。」兩人也松了一口氣,卻仍舊不敢放松警惕,謹慎的檢查一遍才離開。
涼風略過大橘的後背,貓毛迎風飛舞,大橘藏在花叢中一動不敢動,前爪捂住口鼻,拼命忍耐。
正當大橘以為一切都平靜,準備放下前爪時,卻突聞一陣狂吠聲,接著便是一聲狗狗的慘叫,之後再無動靜。
大橘嚇得瞪大貓眼,不敢想象死對頭的結局,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頂著涼風,貓毛全部豎了起來,大橘緩緩的弓起了後背,危險將至。
「您看,只有那只狗而已!」
說話的人赫然是先前兩人中的其中一個,諂媚道︰「您放心,這里太荒涼,基本上不會有人來。」
另一人冷哼一聲︰「你懂什麼,今天我們的話就是讓條狗,讓只貓听到都是誅九族的死罪!」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隨風而去,最後只剩下風聲。
大橘弓著的背逐漸放松,貓眼卻仍然謹慎,趴著半天不敢動。直到日落西山,確定再無危險,大橘才起身,走鼠道離開。
大橘一路走來,清理了一路老鼠,一爪拍死,能動爪子絕不動嘴。到了慕白白的宮殿後,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先找了一個不會被發現的角落,靜靜的听了許久,才用前爪推開窗子進去。
「大橘,你回來了,我給你帶了御膳廚房的燒雞……」
慕白白剛剛將給大橘帶的燒雞擺出來,就看到大橘一身黑,身上散發著難以想象的臭味。
「大橘!」慕白白聲音陡然拔高︰「你野去哪里了?」
大橘卻沒有回答慕白白,「啪嘰」一聲栽倒在地上,一直喘著粗氣,有氣無力的「喵喵」兩聲,卻說不出話來。
慕白白嚇了一跳,趕緊放下手中的燒雞,三兩步到了大橘面前,也不嫌棄髒臭,直接將大橘抱起來檢查。
沒有外傷,只是貓毛全濕了,身上除了臭味還有花香味。
慕白白皺眉,大橘根本不喜歡花香味,一聞到就會打噴嚏,身上怎麼會有花香味。
沒有時間思考太多,慕白白診斷之後,便知道大橘是力竭所致,趕緊揮手讓宮人準備熱水大橘洗澡,並且還準備了藥,讓大橘能恢復體力。
泡在溫暖的水中,大橘總算是能開口了,只是聲音還是有些虛弱︰「喵,白白,本貓今天為了你,差點栽了!」
慕白白的手頓了一下,很想說有誰會對一只貓下手,但也知道現在不是斗嘴的時候。放慢手中的速度,慢慢听大橘講。
「大橘,喝口水。」慕白白用大橘專用的小碗放在大橘嘴邊,看著大橘能喝水之後,不安的心慢慢安定下來,「大橘,你今天都去哪了?」
「喵!」大橘有氣無力的揮揮爪子,「本貓準備出去找你的時候,突然听到有人說起你就跟了過去,沒想到去的時候好好的,差點本貓就回不來了,喵!」
「有人說起我?」慕白白手上的動作越發輕柔,大橘舒服的呼嚕嚕。
「喵,本貓還听到什麼天牢,柳氏,什麼管。」大橘皺著貓臉,「還有那只傻狗,凶多吉少,喵!」
「雲貴妃的狗?」慕白白愣住,趕緊追問︰「大橘,你到底去了哪里?」
大橘的動作突然停下,圓圓的貓眼浮現出回憶,「順著寢殿的後門,一直往北,再往西,有很多很多花,那里……,喵……」
慕白白並不打斷大橘,輕輕的揉著大橘的腦袋,听到大橘有些喪氣的說︰「喵,本貓不知道是哪里,但是其中有個人說那里很荒涼,基本上不會有人去。還有個人說,今天去的不管是貓還是狗,都不能活著出去,喵!」
大橘抖抖身子,看著慕白白︰「白白,本貓的身家貓命都押在你身上了,你可一定要查出真凶。要不是那條傻狗,本貓說不定……」
大橘有些悲傷,看著慕白白懇求道︰「白白,你讓人找到那只傻狗,讓人葬了吧!若不是那傻狗,就沒有現在的大橘了。」
「好!」慕白白看著蔫兒掉的大橘點頭,讓人請蕭棠奕過來。
蕭棠奕的速度很快,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出現在一人一貓面前,「何事?」
大橘此時也顧不得了,趕緊讓慕白白將事情始末道出,自己再補充兩句。
聞言,蕭棠奕的眉頭一皺,看向大橘︰「你能活著回來,真是命大!」
大橘昂頭︰「喵,本貓自然是福大命大。」
蕭棠奕不理會大橘,轉頭看向慕白白︰「大橘進來的時候,可有人知道?」
慕白白搖頭︰「除了我,再無其他人,幫大橘洗澡也是我一人。」
看到大橘的時候,慕白白便知道事情不對,只讓人送了一桶洗澡水過來,並未讓人進來幫大橘清洗,洗澡水也是由蕭棠奕安排的人倒在了寢殿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