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信?」羅瀟瀟看著大橘放在她膝蓋上皺巴巴的信封,精致的細眉緩緩蹙起,心中升起一股微妙的不好預感。
「咳,被你看出來啦?」大橘心虛的眼楮四處飄,「那啥,這是當時在山崖下楚玄托我帶給你的。」
羅瀟瀟听不懂大橘說什麼,只拿起那信緩緩展開。
在看到熟悉的字跡時,羅瀟瀟便知道自己心底的預感得到了印證。
她想要將那封信放回去,可一切都晚了。
她一字一句的讀完了那封楚玄的絕筆信,淚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浸濕了她的嫁衣。
轎子外的鑼鼓喧天仿佛都變得和她沒有了任何關系,她的世界只剩下了這封信。
原來,一切都是她誤會了楚玄。
當時那個婆婆要害她,而楚玄殺人只是迫不得已。
她因楚玄得救,可醒來之後她又對楚玄做了什麼?
她不僅沒有听楚玄的解釋,還對他說出那麼傷人的話。
「瀟瀟?」大橘看著羅瀟瀟不說話,只捏著信一個勁兒的掉眼淚,心里慌的不行。
它不會是做錯了吧?
「瀟瀟,該進門了。」轎子外傳來慕君盛溫柔帶著笑意的聲音,「今日天氣有些熱,我看時間還夠,便讓人先送你進去歇息會兒吃點兒東西。」
「等吉時到了之後咱們再拜堂。」
「將軍……」轎簾掀開,羅瀟瀟探出頭來,「將軍,瀟瀟有一事相求。」
慕君盛看著羅瀟瀟滿臉的淚痕,嚇了一跳,「怎麼了這是?」
「將軍,請你將方才圍攻楚玄的人叫回來。」羅瀟瀟緊緊的抓住慕君盛的袖子,「是我們誤會他了。」
「公主說的沒錯,他肯定是走火入魔了。」
「是我害的他走火入魔的。」
听到「楚玄」兩個字,慕君盛的眸光暗了暗,他抬手幫羅瀟瀟擦掉眼角的淚痕,「怎麼又說到楚玄了?」
「就算他練功走火入魔,也是他自己心性不堅,怎麼會是你的原因。」
「瀟瀟,你不要把一切都往自己的身上攬。」
「不,你不明白。」羅瀟瀟一張口眼淚就又流了下來,她死死的捏著那封信,「楚玄當時在崖下,是我誤會了他,他沒有濫殺無辜,他是為了救我。」
慕君盛愣住。
羅瀟瀟只覺得胸口一抽一抽的疼,可她還是想將信里的內容說出來,她想讓所有人知道是自己誤會了楚玄,楚玄真的決定改過自新也的確改過自新了,一切都是她不相信楚玄。
「我誤會了他,他心如死灰打算跳崖。」羅瀟瀟將手中的信拿出來,「這是他留給我的絕筆信。」
「我不知道他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隱情,或許是唐北宸對他做了什麼。」
「將軍,求求你,瀟瀟對你從未求過什麼。」
慕君盛按下心頭的震撼,他接過那封信,一目十行的看完,再看向羅瀟瀟時,他已經明白她為何會哭成這樣。
「我知道了。」慕君盛深吸口氣,沖羅瀟瀟扯出一個溫柔的笑臉,「我不會讓他們傷害楚玄,會讓他們將楚玄活捉回來。」
「不管楚玄是走火入魔也好,還是被唐北宸對他動了什麼手腳也罷,我都會找人治好他。」
「不讓你留下心結。」
听慕君盛這樣說,羅瀟瀟才放下心來。
慕白白趕到,見羅瀟瀟的轎子還停在外面,有些奇怪的過來詢問。
「二哥?瀟瀟?怎麼了還不進去?」慕白白揚眉,「這外面怪熱的,難不成你們打算一直在外面等吉時嗎?」
「這就進去。」慕君盛將轎簾放下,遮住羅瀟瀟的臉,沖慕白白笑了笑,「方才辛苦你了白白。」
「沒事,沒事,就是送瀟瀟上轎而已,我還怕自己做的不好呢。」慕白白笑著擺擺手,隨即壓低了聲音開口,「剛才我听說楚軒又來找麻煩了?人抓到了嗎?」
「需不需要我出手?」
慕君盛看了一眼羅瀟瀟轎子的方向,搖頭拒絕,「不用,今日便都交給我吧。」
慕白白揚揚眉,「行倒是行,二哥你和瀟瀟真的沒什麼事兒嗎?我怎麼覺得你的樣子看起來不太對勁兒?」
慕君盛面上的笑意頓了頓,就在他要回答的時候,就見一個灰黑的影子從旁竄了過來,穩穩的落在了慕白白的肩膀上。
「好重!」慕白白被對方一坐的趔趄了下,差點兒就摔倒了,「這哪里來的貓?!」
「是本貓呀!」大橘看著慕白白興奮的喵喵直叫,「白白你不認得本貓了嗎!」
「你這個絕情的女人,本貓才走幾天呀,你就連本貓都不認得了。」
「說!你是不是已經有其他的貓了!」
慕白白將大橘抱下來舉到跟前,「大橘?你說你是大橘?我的大橘什麼時候變成一只灰貓了?」
慕君盛也驚了下,「這是大橘嗎?它的毛怎麼髒成了這樣?」
「如假包換!」大橘冷哼了一聲,「本貓最近忙著趕路,所以風塵僕僕了些。」
「趕路?你最近都跑哪兒去了?」不提這個還好,一提慕白白就生氣,拎著大橘的脖子就開始教訓,「你這只肥貓,最近越來越放肆了啊!」
「我不過是讓你去我二哥府上給瀟瀟帶個信兒,你倒好,你消失就是好幾天。」
「老實交代,你這幾日是不是又跑到什麼地方逍遙去了!」
「沒有沒有!」大橘哪里敢說自己去補充楚玄給羅瀟瀟的信了,一雙貓瞳滴溜溜的轉,「本貓就是去幫一個老朋友的忙,耽擱了幾天。」
「白白,你看本貓都餓瘦了!」
「看在本貓現在又髒又餓的份上,白白你就隨便教訓本貓了,先給本貓弄點兒吃的吧。」
看著大橘「喵嗚」「喵嗚」可憐兮兮的樣子,慕白白也不忍心和它生氣,一臉嫌棄的抱住它,「行,那我就等你收拾干淨了再和你算賬。」
「二哥,你讓人給我準備個房間,我把大橘好好洗干淨先。」
慕君盛點點頭,立刻讓人去準備,兩人也就此將方才的話題拋到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