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慕白白安排好一切後,便派了人去請慕天穹。
自從那日在太後生辰上出事之後,慕天穹就一直在親自照顧酈妃,就連早朝都沒上。
朝堂上官員們都在議論酈妃這次恐怕是要重獲冊封了。
也有官員對于慕天穹將已經沒有品階的酈妃安置在帝宸宮不滿,幾次上書慕天穹表示抗議。
可他們的折子都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遞上去便沒有了音訊。
慕白白坐在榆青宮的前殿,心中還有些不安。
其實她也沒有太大的把握將慕天穹請過來,畢竟慕天穹現在的心智都被下巫術的人把控著。
就算慕天穹對她再重視,也無法同巫術抗衡。
不過,她還是想要賭一把。
如果實在是不行,那便只能來陰的了。
慕白白迅速在腦內擬出了另一則計劃,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慕天穹來了!
慕白白眼楮猛然一睜,有些激動的起身。
躲在暗處的西月連忙沖她做了個淡定的手勢。
慕白白深吸了口氣,才應了出去。
「白白,朕听人說你身子不舒服?」慕天穹快步走了進來。
只短短兩日的時間,慕白白發現他頭上的白頭發又多了許多。
猜測那是巫術帶給他的傷害,心中一陣心疼。
這可是她英俊威武的爹爹啊。
難怪這段時間她讓人給慕天穹送了那麼多她特調的藥,慕天穹吃了都沒反應。
她早該察覺到不對勁兒了……
想及此,慕白白愧疚又心酸。
「怎麼還哭了?」慕天穹看到她紅了眼楮也是一愣,隨即笑著模模她的頭,「爹爹多少年沒見你流眼淚了。」
「可是受了什麼委屈?」
慕白白吸了吸鼻尖,飛快的掃了眼門外。
很好,其他人都被她太子哥哥和蕭棠奕攔在外面了。
接下來,她只需要按照計劃將她爹爹帶進去,讓西月幫其解開巫術就好了。
「沒有。」慕白白孩子氣的吸了吸鼻子,上前挽著慕天穹的手臂往里帶,「就是心情有些不好。」
慕天穹想了想,「可是因為朕這幾日都在照顧酈妃的緣故?」
慕白白沒說話,慕天穹便以為是自己猜對了。
「白白,爹爹知道你對酈妃的事情耿耿于懷。」
「爹爹將酈妃接到帝宸宮也並不是就此原諒了她……」
「只是……」
話到了嘴邊,慕天穹卻忘了自己要說些什麼了。
這幾日他總是這樣,常常忘東忘西。
他甚至都暗中找宮中的太醫為他把過脈,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麼病。
可為他把過脈的太醫都說他身子很健碩。
「爹爹,你不用說了,我明白的。」慕白白看他一眼,「其實我今日來,是想讓西月公主給你把把脈。」
「西月公主?」慕天穹皺眉回憶,「是那日在太後壽辰上賀壽的西匯國公主西月嗎?」
「對的。」慕白白點頭,開始胡編亂造,「蕭……皇叔在那群刺客的身上發現了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
「那藥十分奇特,連我都無法解。」
「幸好西月公主見多識廣,她說她在域外見過這種毒藥,並且還知道解法。」
「這幾日我帶她去太後女乃女乃那邊給好多人都把了脈,發現不少人都被下了這種無色無味的毒藥。」
「我擔心爹爹,所以想讓她也幫爹爹把一把脈。」
慕天穹恍然,「原來是這樣,這點小事你直說便是,何須差人來同爹爹說你病了,將爹爹嚇上一跳。」
慕白白笑而不語。
按照西月心理暗示的說法,要是她不讓人去跟慕天穹說她病了,慕天穹必定不會離開酈妃。
「西月見過皇上。」西月在听到慕天穹答應後便自己出來了,手里還端著個燻香。
燻香的味道十分奇怪,是慕白白從沒聞過的味道,但是總體來說並不難聞。
卻不想慕天穹在聞到那燻香的味道後臉色瞬間就變了,「那是何物,為何那般惡臭?」
慕白白愣了下,「惡臭?」
「若是皇上聞著這燻香惡臭的話,那便證明皇上也被下了藥。」西月將那燻香放到桌上,見慕天穹要起身遠離那燻香及時開口,「皇上,這燻香也是解那毒的藥之一。」
慕天穹皺了皺眉,不確定的看向慕白白,「白白,這樣當真能確定朕中毒了嗎?」
「當然。」慕白白連忙為西月保證,「此法我驗證過,絕對沒問題。」
西月也笑著開了口,「皇上你若是不相信西月,總歸是該相信六公主的。」
听她這麼說,慕天穹的表情才稍微和緩。
「既然如此,那便解吧,可需要朕服用什麼藥物?」
西月搖頭,「不用,只需要皇上給西月一件隨身攜帶的物品即可。」
「隨身攜帶的物品?」慕天穹狐疑的看了眼西月。
慕白白有些緊張,就怕慕天穹懷疑起來不願意,或者是給慕天穹下巫術的人也下了相關的禁制。
到時候他們不僅沒法解開慕天穹身上的巫術,還可能驚動下巫術的人。
「對的。」西月坦然的點頭,「請皇上放心,不管西月做什麼,都是為了幫您。」
慕天穹看著西月水藍色的眼楮,有瞬間的失神,「好的,我明白了。」
他有些僵硬的摘下腰間的玉佩遞給西月。
也就在這一瞬間,他倏的清醒過來。
「你方才對朕做了什麼?」
慕白白也傻了,她沒想到西月還有這一招。
「皇上冷靜,小小幻術而已。」西月晃了晃手中的玉佩,倏的一股青煙就從玉佩上冒了起來,「並不會對皇上產生什麼影響。」
「而且那幻術只能維持一會兒。」
慕天穹皺眉,「你到底想干什麼?」
西月沒再答話,只看著玉佩的眼神逐漸凝重。
「六公主,麻煩控制一下你父皇的情緒。」
「我需要他相信我。」
慕白白來不及多問西月為什麼會用幻術控制慕天穹,當即低聲開口,「父皇,您相信西月,我們這樣做真的是在解你身上的‘毒’。」
「白白,爹爹自然是相信你的。」慕天穹將慕白白拉到身邊,戒備的看著西月,「可你剛才也看到了,她會妖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