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棠奕把玩著手中的小藥瓶,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那晚慕白白將麒麟玉佩還給自己的場景。
「朔月。」
「屬下在。」一直隱在暗處的朔月扶劍而出,「主子有何吩咐。」
「把千顏叫過來。」蕭棠奕指尖摩挲著小藥瓶,被銀色面具遮了大半的臉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有了剛才輕寒的教訓,朔月也不敢多問,應了一聲後便轉身去叫千顏了。
不一會兒,「莊亦然」便快步的走了進來,單膝跪地向蕭棠奕請安,「千顏,參見主子。」
千顏,人如其名,容顏千變萬化,從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是個易容高手。
五年前,千顏在江湖上得罪了人,慘遭追殺。
在危急時刻,得了蕭棠奕幫助。
那之後,他便自願加入了蕭棠奕的暗衛,為蕭棠奕效命。
「嗯。」蕭棠奕像是才注意到屋子里多了個人一樣,將藥瓶放到桌上,然後曲指在桌上扣了扣,「你代我在這兒坐會兒。」
千顏怔了怔,隨即明白過來這是什麼意思,「主子要用‘莊亦然’的身份?」
「主子身上還有傷,若是信的過屬下的話,有什麼事情讓屬下去辦吧。」
暗衛們都知道蕭棠奕身中流光,並且還沒有徹底解毒。
所以,都很擔心蕭棠奕。
「不用。」蕭棠奕淡淡的睨他一眼,便起身負手往外走了,「呆好了,我沒回來之前,不準踏出房間一步,也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不能讓任何人進來?」千顏連忙起身,確認,「連小郡主也不可以嗎?」
千顏想的是,蕭棠棠是蕭棠奕的妹妹,而且性情不定,說不定一會兒就會找過來。
要是他拒而不見的話,蕭棠棠會不會多想。
再萬一因此,蕭棠棠對蕭棠奕心生了不滿,他這個做屬下的也擔當不起啊。
然而,他話音剛落下,蕭棠奕就已經消失在了廊下,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千顏,「……」
「兄弟,不用看了。」朔月跟著出來,老神在在的拍拍他的肩膀,「你就按照主子吩咐的做就行了,而且小郡主現在和六公主一起呢,沒空來找主子。」
「主子到底什麼事情這麼急?」千顏看著蕭棠奕消失的方向皺眉。
朔月蹭了蹭鼻尖,「哎呀,你想那麼多,不該你管的就別管。趕緊去換衣服……」
同一時間。
慕白白帶著蘇宛在城中的集市逛的不亦樂乎。
許久未出宮,蘇宛看什麼都新鮮。
再加上蕭棠棠這個人來瘋,她們一行四人沒一會兒手里就提滿了大包小包的東西。
「累死我了。」蕭棠棠在路邊的茶攤坐下,一口氣點了一堆的點心,「宛妃……咳,宛姨,你快坐,這家茶攤的點心做的可好吃了。」
「每次回來,我都得來一趟,怎麼吃都吃不夠。」
茶攤的老板也認得蕭棠棠,見是她便笑呵呵的端了茶水過來,「小郡主回來啦?醫術學的怎麼,成了嗎?」
「咳,當然成了。」蕭棠棠不自在的撓了撓臉,粗著嗓子回答,「不看看我是誰,我聰明著呢!」
「對對對,小郡主是蕭王的妹妹,自然聰明,學什麼都一學就會。」茶攤老板沒察覺出她話中的心虛,誠懇的夸獎。
蕭棠棠正覺得自己有些受不起,就听一聲嗤笑從旁傳來。
「呵,蕭王的妹妹怎麼了?誰人不知道蕭王的妹妹蕭棠棠是個闖禍精。」
「她能學成什麼東西?」
慕白白尋聲看去,就見旁邊的茶樓欄邊坐了個少女。
對方一身華服,年紀同她們差不多大,而且看起來還十分的眼熟。
她在哪兒見過對方呢?
「你說什麼呢你!」蕭棠棠就是個一點就著的暴脾氣,當即拍桌而起起,「簡直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大膽!」那少女臉色也冷了下來,跋扈的指著蕭棠棠大罵,「盡然敢罵我是狗,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信不信我砍了你的腦袋!」
看著少女囂張的模樣,慕白白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影。
當年,對方打的她那兩鞭子,她可沒忘記。
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們還能踫上。
而且,對方似乎比她想象中過的要好。
「哦?你是誰呀!」蕭棠棠指著自己的腦袋,「來,你來砍,你今天要是不把姑女乃女乃的腦袋砍了,那你就是狗!」
對方被蕭棠棠氣的不行,要從酒樓沖出來,結果被跟在身後的丫鬟和僕人們攔了下來。
「小姐,小姐,您冷靜。」
「別和她計較。」
「再過幾日您就要進宮了,要是再惹事……」
後面宮女們的聲音變小了許多,但是對方也確實因為宮女的話而緩和了臉色。
慕白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
當初慕天穹給慕芊的處罰是,將她貶為庶民,永遠禁足在丞相府中。
為什麼慕芊又能進宮了?
沒錯,眼前的少女,正是當年差點要了慕白白性命的慕芊。
「哼,我不同你一般計較。」慕芊整了整自己的裙子,冷睨了蕭棠棠一眼,「之後再同你算賬,到時候我讓你跪下來求我。」
說完,她便領著丫鬟和僕人走了。
看著她離開的身影,蕭棠棠只覺得莫名其妙,「白白,是不是咱們離開京城太久了?」
「現在京城里的這些世家小姐未免也太囂張了點兒。」
「她誰啊,就又要砍我頭又要我跪下求她的。」
「慕芊。」慕白白走了這麼久肚子也餓了,撿了塊點心,邊吃邊回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的確能砍你腦袋。」
「她是誰?」蕭棠棠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震驚的看著慕白白,「你剛剛說她是誰?」
「慕芊,我那被貶為庶民的姐姐。」慕白白嘆了口氣,總覺得今天好好的氣氛全被破壞掉了,「早知道會在這兒踫到她,剛才就不走這邊了。」
「娘親,一會兒咱們去吃大橘最愛的醉雞!」
「它不在,我們多吃點兒,等它回來了再好好饞它!」
蘇宛擔憂的看她一眼,沒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