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白本是想上床繼續睡回籠覺的,可捏著手中的玉佩怎麼都睡不著,心中像是有一根羽毛在不斷的撓一樣,讓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還是後來蕭棠棠帶著小二端了早膳回來,她才暫時將玉佩收起來。
蕭棠棠忘性大,只片刻的工夫就將早上的事情拋到了腦後,開始和慕白白計劃起回京城之後要怎麼玩兒了。
「咱們去伏虎場吧!」蕭棠棠端著碗雙眼發亮,「我听說你父皇之前養的那只大老虎生了小虎崽。」
「我還沒見過小虎崽呢!」
「還有還有,這次太後的生辰過後沒多久就是中秋節。以前每年中年京城都有燈會,不知道今年有沒有。」
「白白,要是有的話,我們一起去燈會吧,肯定很好玩兒。」
蕭棠棠許久沒回京城了,到底有些想念,一念叨起來就沒完沒了。
慕白白的注意力逐漸被她轉移,听她說的這麼起勁兒,忍不住笑問,「既然你這麼喜歡京城,當年為什麼非要跟著我去神醫谷?」
「留在京城不好嗎?」
當年蕭棠棠要跟著她去神醫谷的決心之大。
她至今沒想明白,這丫頭怎麼就這麼一根筋。
蕭棠棠和她的情況不同,她是異姓王的妹妹,享有皇室之名,卻也不用擔皇室之責。
是能真正的做一個「逍遙郡主」。
可蕭棠棠偏偏放著逍遙快活的好日子不過,硬是要跟著她跑到神醫谷學她完全不感興趣的醫術……
「好呀,可那不一樣。」蕭棠棠咬著筷子,皺著細眉,一副十分苦惱的模樣,「該怎麼說呢……」
「京城的好吧,就像大魚大肉,雖然好吃,但是不能天天吃。」
「吃多了,就得像咱們神醫谷外鎮子上的那個胖員外一樣,動不動就要厥過去。」
「我呀,還是跟著白白你最開心,嘿嘿。」
「你看,光是咱們這次從神醫谷出來就遇到了多少事兒,多刺激呀!」
「我要是留在京城的話,一輩子都不會想到這世上能有這麼多精彩的事兒。」
慕白白好笑搖頭,「合著你是在內涵我是個惹事精嗎?」
「哪有!」蕭棠棠放下碗筷,格外認真的看著慕白白,「我是想謝謝白白你,讓我看到這世上還有另一種活法。」
「所以,這次回了京城之後你也不能丟下我。」
「今後你要去哪里,我要跟著你一起!」
慕白白心中泛起一陣暖意,學醫的日子是枯燥的,其實這些年她也很感謝蕭棠棠的陪伴。
要不是有蕭棠棠的話,她或許也不會在神醫谷堅持到今天。
「好。」慕白白燦爛一笑,「今後不管我走到哪里,都不會丟下你。」
蕭棠棠高興的歡呼一聲,兩人在屋中笑成一團。
江瑤和馭勝要離開的消息很快眾人都知道了,大家商量後決定在兩人離開之前好好聚一聚。
江瑤也不反對,只是囑咐了馭勝少喝酒。
馭勝一听這是同意自己光明正大喝酒了,高興的不得了,當即拉著甲一嚷嚷著要去市集上挑最好的酒。
子峰和阿克是傍晚的時候回來的,兩人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衣服和臉上全是黑漆漆的,像是剛從煤堆里挖出來的一樣。
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子峰,你主子讓你干什麼去了?」蕭棠棠圍著子峰和阿克看了一圈兒,笑的直不起腰,「該不會是讓你去挖煤了吧?」
「不是。」子峰不明所以的看她一眼,一本正經的回答,「主子讓我去陳家了。」
「快擦擦吧。」慕白白也忍著笑意,遞了手巾給子峰和阿克,「你們兩怎麼弄成這樣了?遇到危險了嗎?」
「沒有。」子峰也不和她客氣,隨便抹了兩把臉,就說起了今天的收獲,「主子,陳家很奇怪。」
慕白白幾不可見的揚了揚眉,「哦?怎麼奇怪?」
早在她派子峰和阿克去的時候就料想到陳家那邊可能不會簡單,所以對子峰的回答並不驚訝。
「說不清楚……」子峰撓了撓頭,「之前咱們去救人的時候,陳家不是空的嗎?」
「可今天我和阿克去的時候,陳家里有人,而且所有人都像是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一樣。」
回憶起自己趴在陳家牆頭看到的場景,子峰依舊不解,「在他們宅子里發生了那麼大的事兒,他們怎麼能跟沒事兒人一樣?」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慕白白眉心微蹙,隨即明白了什麼,「所以你和阿克就溜進去了?」
「是的。」這次回答的是阿克,他也罕見的表情沉重,「提議要進去看看的是子峰兄弟,可進去之後我發現了一件事。」
「陳家的所有人,都被下了蠱。」
阿克的話音落下,整個大堂都安靜了下來。
十二年前,南軒欲在北龍作亂,給邊境將軍下了蠱蟲,甚至太子幕君繁也差點栽在了蠱蟲之上。
幸好有慕白白在,才沒有讓南軒得逞。
在那之後,慕天穹便在北龍境內嚴查蠱蟲。
十二年來蠱蟲再沒有出現在北龍國的境內,沒想到如今再次冒頭。
「你確定嗎?」慕君盛扶著傷口起身,神色冷峻,「知道是什麼蠱蟲嗎?」
當年他親自目的了自己的主帥被蠱蟲控制變成沒有思想的活死人,這輩子要說他的最恨,那便是蠱了。
「我確定。」阿克將袖子里的小銀蛇放出來,「小銀是吃蠱蟲長大的,它能感知到蠱蟲。」
「陳家人身上中的蠱並不危害性命,不過那些蠱會讓人失去自己的思想,每天日復一日的重復著下蠱之人的命令。」
「那是一種初級蠱。」
「這種玩意兒還叫初級蠱?」蕭棠棠瞪大眼楮,「那高級蠱得是什麼樣子的?」
阿克想了想認真的回答,「高級蠱能讓人徹底被控制卻不自知,不過這種蠱很難練。」
「至少,我們族里還沒人能練出這種……」
說完,他才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麼,連忙緊張的捂住嘴。
然而堂內的人都沒對他的話做出驚訝的反應,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