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老太婆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從懷里掏出個荷包,丟給中年男人,「兒,你把這東西收好。」
「一會兒去趟山上,找個地方丟掉。」
「娘親,這是那姑娘的?」中年男人接過,看了看,「針線不怎麼樣,布料倒是不錯,就這麼丟掉不可惜了嘛?」
「不然等我下次去城里的時候,找個地方賣了,說不定還能賣些錢。」
「不行。」老太婆神情一沉,一把抓住中年男人的胳膊,冷聲的囑咐,「其他的東西也就算了,這東西咱們不能留。」
「昨天我向那姑娘套過話了,她在城里有親人,她不見了,她親人必定要找。」
「你將這荷包丟到山上,這樣她家的人招來,就會以為她已經在山里出事死了。」
「知道嗎?!」
「否則,讓他們知道人在崖底,說不定會追到我們這兒來!」
听老太婆這麼說,中年男人也緊張起來,飯都來不及吃,當即就要上山去辦這件事。
深怕晚上一會兒,就有人查到此處,攪和了他的好事。
楚玄是在崖底發現的中年男人。
這兩天他一直在寒潭附近尋找羅瀟瀟。
他懷疑羅瀟瀟是被人救走了,可附近他並沒有發現居住的人。
為此,他甚至不惜叫來了自己隱藏在唐北宸身邊的幾個手下。
「主子,屬下剛才在寒潭邊發現了個可疑的人。」楚玄正靠在巨石後閉目養神的時候,手下前來匯報,「看那人的穿著應該是個農戶,可我看他的懷中有個布料不俗的香囊。」
听到「香囊」兩個字,楚玄倏地睜開了眼。
「什麼樣的香囊?」楚玄坐直身子,連聲追問,「那個農戶現在在哪里?」
他知道羅瀟瀟身上有個香囊,那香囊和之前唐北宸用來陷害江瑤的一模一樣。
他猜測是神醫谷的人專有的。
若是那個農戶身上的香囊的確是羅瀟瀟的……
楚玄坐不住了,不等手下回答,便讓人直接帶路。
他帶著幾個人趕到寒潭邊時,農戶已經被攔了下來,對方一見他就要跪下磕頭。
「大俠,求你饒我一命。」
「小的就是個打獵為生的農戶,要是有什麼得罪大俠的地方還請大俠不要見怪。」
農戶一邊磕頭,一雙眼楮滴溜溜的賺。
嘖,他怎麼這麼倒霉。
剛出來就踫到了人。
難不成,這些人就是來尋那個姑娘的?
早知道這樣,他就听娘親的等天黑了再出來。
「你是住在此處的農戶?」楚玄壓著胸膛處的痛處,低咳了兩聲上前,「我問你,前兩日,你可有在此處見過一個姑娘?」
楚玄受了嚴重的內傷。
然而他這幾天一直在找羅瀟瀟,只憑著一些傷藥吊著。
這樣簡單的開口說話,對他來說便是折磨。
每說出一個字,都會牽扯到他胸膛的內傷,引得全身一陣發疼。
「姑,姑娘?」農戶心中一沉,面上憨厚的撓撓頭,苦笑著回答,「大俠,咱們這地方路不好走,又在山崖下,怎麼會有姑娘來。」
「大俠您是尋人的?若是尋人的話,你跟小的說說那姑娘長什麼樣,小的幫大俠留意。」
楚玄劍眉沉了沉,悄無聲息的跟身邊的手下打了個手勢,對方會意上前,一把揪住農戶的領子,從其懷中找出香囊。
「主子,我說的香囊就是這個。」手下將香囊遞給楚玄。
而農戶在被找出香囊的那一刻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這些人,果然是來找那個姑娘的。
「沒見過人?」楚玄只掃了一眼,便認出了那的確是羅瀟瀟的香囊,再抬眸時,看著農戶的眼底盡是殺意,「那這東西,你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這……這……」農戶被他看的雙腿打顫,意識到楚玄不是普通人之後,農戶只硬著頭皮回答,「那,那是小的撿來的。」
「小的前幾日路過寒潭,香囊被人丟在路上。」
「小的一時貪財,這才撿了香囊,想拿到城里去賣錢。」
「剛才大俠問起的時候,小的一時沒想起來。」
農戶哆哆嗦嗦的回答,垂著視線不敢再去看楚玄的臉。
「撿到的?」楚玄冷冷的注視著農戶。
他跟在唐北宸的身邊多年,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鮮血。
眼前的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他一眼就能看穿。
「那真是巧了。」楚玄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這香囊便是我家娘子的。」
娘子?
那姑娘已經嫁人了?
農戶呼吸一窒,瞬間忘了掩飾面上的表情。
等他意識到的時候,楚玄已經一把捏上了他的喉嚨。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肯說實話的話,我便留你一條性命。」楚玄大掌漸漸收緊,在農戶驚恐的目光下淡聲開口,「你若是還堅持這香囊是你撿的的話……」
農戶是個膽小的,哪里經得住這樣嚇,當即紅著臉說出了實情,「不,不是撿的。」
「大俠,你家娘子是被我娘親救了,現在就在我家里養傷呢!」
農戶自然是不敢說出他和他娘親打算干什麼,只得說是他們救了羅瀟瀟。
希望以此保命。
若是能的話,最好再從楚玄這兒討一些好處。
「大俠,小的說的都是真話!」農戶見楚玄沒有松手,連忙補充,「若是大俠不信的話,小的這就帶大俠回家去看,你家小娘子現在好好的呢!」
「方才小的的確是不知道大俠和那位姑娘的關系,所以大俠問起小的才說了謊。」
「大俠,小的這次真的沒有騙您!」
楚玄眸子眯了眯,半響才松開了農戶的脖子,冷聲的開口,「帶路。」
農戶得了自由,如蒙大赦,不敢嗦,連忙引著人往屋子的方向去。
茅屋就在寒潭的不遠處,然而因為地形隱蔽,所以楚玄的人幾次經過都沒有發現。
在走到茅屋前的時候,楚玄便有種直覺。
他找到羅瀟瀟了。
連日來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
之前被他強壓下的內傷像是找到了一絲縫隙,爭先恐後的做起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