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歐陽俊一開口,二人必會僵持許久,誰知他突然大度笑了一聲︰「你走吧。」
慕白白看向歐陽俊,滿目都是意外,似是不可能听見這般言論。
「怎麼,姑娘不願意走了?」歐陽俊看見慕白白意外的眼神,故意問道。
慕白白無語的轉身,既然這人說要她離開,這些人自然是不會跟著一起起哄了。
心中稍稍放平一些,她轉身就要走,沒幾步便听見身後有人談論。
「這慕白白就是當今的六公主,方才不過是幾句話戲弄一下。」
「沒想到你也看出來了,這次朝廷已經伸出手想要找尋這邊的消息,看來朝廷不會給我們太大的自由了。」
「可不是,竟然派了個女人來。」
「女人不就是愛多管閑事嗎?」
慕白白並未走出酒樓,里面的議論聲就已經響起,她著實是沒想到這些人其實早就已經知曉她的身份。
只不過在發生矛盾之時,在故意裝作沒有听見。
慕白白面色愈發的冷,不是因為身份的暴露,而是因為這些人方才口中的那些話。
朝廷本就刻意管制江湖的一些事宜,這些人妄想以江湖人士自居便逍遙法外,哪有這樣的好事?
「歐陽俊,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雞婆?」慕白白心中不忿,轉身看向了歐陽俊。
她的身份,除了這個男人還真的想不出會有誰傳播出去?
可是這會兒歐陽俊朝著慕白白聳聳肩,撅嘴無奈的動作,完全就是在說自己與這件事無關。
慕白白見了更是氣笑了,這種鬼話只怕他自己都不會相信,不過慕白白也不能夠怎樣?
身後的議論聲早就在她轉身之後停止了,這些人不怕她听見,卻是害怕她看見。
倒也不是自己平日里表現得那般英勇,反倒是在關鍵時刻顯露出一股子慫包的樣子。
「歐陽俊,記住你現在說過的話。」慕白白一字一句加重了尾音,怎麼听見起來都像是在威脅。
歐陽俊听後卻是對慕白白笑了笑說︰「我當然會記住自己說過的話。」
他一點都不擔心慕白白的報復,反倒是顯得十分的坦蕩。
慕白白眼楮里醞釀滿了一層薄霧,淺淺的透露著意外,沒太多表露,轉身就離開了客棧。
眼下就只有她一個人,身份能夠在酒樓內被這樣奪得人阻攔,看來這歐陽俊應該是設局了。
慕白白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對歐陽俊的印象也跟著拉低。
從酒樓離開,慕白白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了街道上,她自知身份早已暴露,不過在北龍國的土地上,百姓們見了慕白白,自然是不會冒出奇怪的感覺。
偏偏慕白白此刻看向路人的目光不自覺地多了幾分試探,她總覺得這些投過來的目光,多半是想要知曉她的身份。
慕白白不由得緊張了起來,此刻心中一凜。
她一個人漫無目的的時候,很容易就想到羅瀟瀟,畢竟平日里都是一起的姐妹。
此刻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鄭府門前,看著緊閉著的大門,眉心緊擰。
也不知道現在羅瀟瀟情況如何,慕白白抬頭望著天空,有些擔憂。
府內。
羅瀟瀟此刻被鄭晨訓斥了良久,人有些沉默的垂著腦袋。
鄭晨看著羅瀟瀟由始至終一言不發,眉心再次擰緊,煩躁的情緒早已經充斥了整個大腦。
「我方才說的話,你都听進去沒有?」鄭晨盯著羅瀟瀟訓斥道。
一如剛剛的嚴厲,羅瀟瀟年歲太小,望著鄭晨被逼得眼淚大專。
鄭晨看了一眼羅瀟瀟眼眶打轉的淚水,此刻竟然發現自己再也發不出脾氣來。
伸出手拍了拍羅瀟瀟的腦袋,嘴里勉強的安撫了一句。
「好了好了,別哭了。」
這話听起來像是安慰,但是在有些人听起來,就是明顯的不耐煩。
很顯然羅瀟瀟便是如此想的,她看不出來男人的半分耐心。
「老爺,對不起,奴婢以後都不敢再去了。」羅瀟瀟對著鄭晨認錯。
鄭晨難得等到了羅瀟瀟開口說話,便直接問道︰「你為什麼要接近我?」
這話問的直接,只听見羅瀟瀟看著鄭晨一本正經的說道︰「因為您是盟主。」
「那你也是因為我的身份,才願意來府上?」這話問的人一楞。
鄭晨問的十分的突然,叫羅瀟瀟明顯的一愣。
她來鄭府當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不解的看著這個人。
「沒錯。」羅瀟瀟倒是老實的承認。
她可不就是因為鄭晨的身份才願意做貼身丫鬟,不然留在慕白白身邊的日子多舒服。
听見羅瀟瀟毫不掩飾的肯定回答,鄭晨的臉色都跟著難看了幾分。
不過這個答案本來就是他預想之中的答案,心中不滿過後就冷靜了下來。
「下次別再去那種地方。」鄭晨看著羅瀟瀟,只覺得痛惜,但是舍不得對著羅瀟瀟說重話,半晌才擠出幾個字來。
羅瀟瀟看著鄭晨嚴肅的臉,沒有半點思索,直接對著鄭晨說︰「好。」
她能夠想到的就是好,偏偏鄭晨看著羅瀟瀟如此敷衍的回答,知道羅瀟瀟還是會再去。
「你到底想要知道一些什麼?」鄭晨自己低低的問了一句。
其實心中早就已經有了答案,但是鄭晨也不願意承認,他看著羅瀟瀟,會是更多的隱忍情緒。
羅瀟瀟不懂得他的那些考量,直接看著他說道︰「沒有想知道什麼,我自己的選擇,我自己會承擔。」
鄭晨看著羅瀟瀟,更是一股心酸。
他明明就只比羅瀟瀟大了八歲,卻感覺跟羅瀟瀟兩個人直接差距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你承擔什麼,你覺得你承擔的起?」羅瀟瀟的回答,再次叫鄭晨語氣凶了起來。
突然的這些問話,羅瀟瀟眼楮里醞釀滿了不知所措,她確實沒辦法承擔。
但眼下來了鄭府已經那麼些日子了,沒有打探到什麼消息,她顧不了那麼多。
他非常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有些頭痛。
「反正以後不許再去。」鄭晨看了看羅瀟瀟沒心沒肺的樣子,心頭愈發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