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白離開之後,先是去馭綰綰的院子里看了看,確定馭綰綰已經吃過晚膳睡下之後,又到了蕭棠棠的房間里走了一圈兒。
蕭棠棠醉的不輕,被羅瀟瀟帶回房間之後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起來。
「公主,你怎麼來了?」羅瀟瀟正在給蕭棠棠擦臉,見慕白白進來,連忙起身,「套出那個莊亦然的話了嗎?」
她跟在慕白白的身邊這麼多年,只需要慕白白一個眼神,就能猜出慕白白的心思。
所以,剛才慕白白同蕭棠棠之間做小動作時,她就猜到了個七七八八。
「不算套出。」慕白白想了想,回答,「他自己承認了自己不是‘莊亦然’。」
「他自己承認的?」羅瀟瀟有些驚訝,「他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承認了?莫不是另有什麼目的?」
「不知道。」慕白白聳了聳肩,「不過目前看來,他應該不會對神醫谷不利就是了。」
「也是。」羅瀟瀟贊同的點頭,「他若是針對神醫谷的話,有那麼多次機會可以動手,可他都按兵不動。」
「就連今天白天的時候,他也只是點了子峰的穴道。」
「嗯,所以,暫時不管他了。」慕白白掃了一眼床上的蕭棠棠,「這幾日,你們看好蕭棠棠,我有預感,那伙人還會再來。」
羅瀟瀟也已經听說了白天的時候慕白白從禁地里帶出來的那兩個人就是當年綁架他們兩的人。
那一次對慕白白來說是無法忘卻的噩夢,對她也是。
即使如今她已經長大,偶爾做夢還是會夢到當年的場景。
「公主,那些人都是南軒國的人,他們此刻頻頻異動,會不會是南軒國出了什麼問題?」羅瀟瀟十分擔憂。
「誰知道呢。」慕白白搖頭,「目前從他們說的話來看,南軒國還是那個皇帝做主,可再過些時日,可就說不準了。」
「瀟瀟,地牢里,先將那兩個人餓上一段時間。」
「之後我再慢慢的審問他們。」
她有預感,應該還能從那兩人身上挖到不少東西。
同一時間,之前被蕭棠奕派出去的清寒也來到了神醫谷,悄無聲息的落到了蕭棠奕的院子中。
「主子……出事了!」清歡面色有些發白,「昨日唐門對外宣布,門主及其兩位收徒被神醫谷所殺。」
「唐門的人吵著要在英雄大會上讓神醫谷谷主江瑤給他們一個交代。」
「神醫谷殺了唐門的人?」蕭棠奕冷笑,「這樣的胡話居然也有人信。」
之前他還奇怪是誰在唐門之中悄無聲息的殺了唐門門主,如今,他知道答案了。
恐怕是和殺唐奇唐堯兩兄妹的凶手是同一撥人。
「主子,咱們怎麼辦?」清寒有些著急,「要是江湖上那些人被唐門所煽動,神醫谷被牽扯其中的話,六公主和小姐……」
「她們不會有事。」蕭棠奕低聲打斷,「我會護她們周全。」
「可是,皇上不是命主子即刻回京嗎?」清寒猶豫,「您難道要繼續留在神醫谷?」
「嗯。」蕭棠奕點頭,「這件事,我自回同黃兄解釋清楚,你不用操心。當下最重要的事,是揭穿唐門的人的陰謀。」
「還有,你幫我去查一件事……」
清寒細細听蕭棠奕說完,驚訝的瞪大了眼楮,「主子!你的意思是……」
「這暫時還只是我的猜測而已。」蕭棠奕抱臂慵懶的靠在廊下的柱子上,「還需要證據,所以這一趟你務必小心,且不要節外生枝。」
「我不想打草驚蛇。」
清寒深吸口氣,神情凝重的點頭,「是!屬下知道了!」
夜風吹過,清寒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子里,只剩下蕭棠奕一個人靠在廊下賞月。
這一夜,神醫谷十分平靜,江湖上卻掀起了一陣風浪。
江瑤本來就對英雄大會什麼的不感興趣,要不是武林盟主再三來信邀請,她絕對不會出席。
沒想到,她和馭勝帶著神醫谷的人剛到舉辦英雄大會的地方沒幾天,就出事了。
江湖上居然傳出了神醫谷刺殺了唐門門主及其首徒的消息。
「簡直就是笑話。」江瑤坐在椅子上,一雙好看的細眉揪在一起,「那兩個小丫頭要是有這樣的武功,我做夢都要笑醒。」
一旁的馭勝給她倒了茶,又將茶吹涼才遞給她。
「別氣著了,這有腦子的人一听就知道是唐門冤枉咱們神醫谷的。」馭勝姿勢隨意的靠在椅子上,「這幾年,咱們神醫谷的風頭越來越甚,唐門嫉妒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如今他們出了事,便栽到我們神醫谷的頭上。」
「正常。」
「正常個屁!」江瑤抬眸瞪了馭勝一眼,「你是在看熱鬧是不是?」
「我哪里敢呀!」馭勝連忙站直身子,舉手發誓,「天地良心,娘子,為夫是在為神醫谷擔心呀。」
「呵呵。」江瑤將茶一口氣喝光,才覺得心頭的火壓下去了一些,「我怎麼沒听出來。」
「嘿嘿,我這不是想逗娘子你開心嘛。」馭勝殷勤的為江瑤捏著肩膀,「而且這事兒,真不是什麼大事兒。」
「江湖上雖然聰明人沒幾個,但那也人也不至于蠢成這個樣子,唐門的人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
听他這麼說,江瑤面上的表情才逐漸緩和下來。
不過很快,她又擔心起了神醫谷的情況。
「馭勝,這英雄大會我不想參加了。」江瑤拉住馭勝的手,低聲的說,「神醫谷從不在意在江湖上的所謂地位。」
「我們只想守著我們那一方淨土。」
馭勝眸光里浮起一抹柔光,「我明白。要是你實在不想參加這英雄大會,那咱們不參加就是,我這就讓人收拾行李,明天天一亮,就啟程返回神醫谷。」
江瑤凝重的臉上,終于綻放出了一抹笑意,「好。不過在那之前,得給白白和棠棠帶些點心回去。」
「還有綰綰,她一直嚷嚷著想吃外面的糕點,我們帶些回去,也不枉出來一趟。」
「行。」馭勝垂首,在江瑤的額頭上印下一吻,吃味的說,「你的心里,就記著她們三個。為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