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白的嗓音已經帶上了濃厚的鼻音,蘇宛听的心頭陣陣發酸,再忍不住一把將慕白白抱進了懷中。
「好……好……娘親都听你的。」
「娘親不認罪……」
听蘇宛這麼說,慕白白也有些繃不住了,皺了皺鼻子小聲的抽泣起來,「娘親,我知道你擔心什麼,等這件事解決了,我會想辦法離開宮中,去外面避避風頭。」
昨晚其實她想了挺多。
蘇宛的想法不能猜,她的年紀還太小,蘇宛怕她太小承受太多的恩重被推到風口浪尖,總有一日會出事。
所以,這次蘇宛會主動將事情認下來,就是想犧牲自己為她創造一個機會。
一個既可以躲過國師又可以永絕後患的機會。
「白白……你要是不願意的話……」蘇宛心軟不已,「娘親只是擔心你……」
「白白明白的。」慕白白乖巧的點頭,「娘親的擔心,白白都知道。但是白白不想娘親犧牲自己。」
「白白會想辦法……」
慕白白從蘇宛的房間離開時,一雙眼楮紅腫的跟兔子眼一樣。
等在外面的羅瀟瀟和子峰看了驚訝不已。
「公主,你眼楮怎麼弄成這樣了?」子峰好奇的模了模自己的眼楮,「你是被宛嬪娘娘揍了嗎?」
「你才被揍了。」慕白白無語的白了子峰一眼,「你跟著我出來干什麼,還不進去守著我娘親。」
「小心點兒那幾個內務府的太監!」
「哦。」子峰撓頭,「那幾個太監挺安分的。」
「目前為止是安分,鬼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突然發難。」慕白白蹙眉,「而且我馬上就要對付那個國師了,萬一他暗地里對娘親下毒手怎麼辦?」
子峰似懂非懂的點頭,不過還是按照她的吩咐回了宛嬪的院子里。
「六公主,你已經想到法子怎麼對付國師和酈妃了嗎?」羅瀟瀟這兩日一直跟在慕白白的身邊,大致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咱們現在還沒有證據,就算說出來,可能也沒幾個人相信……」
「你說的沒錯。」慕白白點頭,「既然說出來沒人信,那麼我就一樣一樣的揭露出那個國師的謊言就行了。」
不久之後就是她的生辰,她準備在那時候動手。
後宮和朝堂上,所有人都在等著慕天穹處置蘇宛。
然而慕天穹就像是忘了這件事一樣,沒有讓人將蘇宛打進冷宮,也沒有開口說蘇宛能出盈。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慕白白的生辰。
原本,慕白白的生辰是要大辦一場的,畢竟她是慕天穹最寵愛的小女兒。
誰只知道中間突然出了酈妃流產的事情,以至于如今慕白白在宮中的位置十分的尷尬。
最後還是慕天穹開了口照常舉辦,宮中的人心里才有了底,迅速的為慕白白操辦起來。
她生辰的當天,蘇宛也被允許出了盈。
後花園中,後宮眾人齊坐,卻沒有幾個人是真心的為了慕白白的生辰而高興。
「白白,過了這個生辰,你就五歲了,長大一歲,今後做事要更加穩重些。」慕天穹看著跟前端端正正跪著的小人,有些感慨。
想招手讓慕白白到近前來,又想起了國師的話,眸光暗了暗。
「白白謹遵爹爹聖旨。」慕白白乖巧的應了一聲。
慕天穹滿意頷首,剛要讓她退下,一旁的國師突然起身。
「啟稟皇上,臣有要事請奏。」國師佝僂著身子,一身黑袍,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詭異的氣息。
這還是慕白白第一次見到這個所謂的國師,不過對對方會突然站出來一點兒也不驚訝。
甚至,她已經知道了對方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原因無他,都是她和蕭棠奕計劃好的。
「今日是六公主的壽辰,不談國事。」慕天穹不悅蹙眉,「有事明日再奏。」
「皇上!此事事關國之根本,拖延不得!」國事堅持,「並且,此事也關系到六公主!」
慕天穹神色倏的冷了下來,「國事,朕讓你明日再奏,你听不見嗎?」
他雖然相信國事,但是依舊不允許國事違逆他。
不管如何,他才是真龍天子。
世上無人能站在他之上。
「皇上!」然而國師是鐵了心要在今天對慕白白動手,即使是激怒慕天穹他也在所不惜,「臣不久前再次觀了天象,終于推算出了那位將要影響北龍國國運的‘不祥之人’的身份!」
關于「不祥之人」的事情,雖然慕天穹和國師沒有在明面上談論過,但是後宮中的人們多少都听到了一些風聲。
此時見國師這樣說,眾人神色各異。
「國師……」一直沉默的太後突然開了口,「今日是六公主的壽辰,你卻在說什麼不祥之人,所謂何意?」
「哀家知你有呼風喚雨之本事,可你既然進了宮,便要守宮里的規矩,怎可目無尊卑?」
「太後娘娘!」酈妃突然站起來,「臣妾認為,六公主的生辰同國師所說之事比起來簡直無足輕重。」
「要是耽擱了處理那不祥之人,為北龍國引來災禍,太後娘娘擔當的起嗎?」
「大膽!」太後蹙眉,「酈妃,此處哪里有你插話的份!」
自從酈妃流產後,慕天穹便去酈妃那兒的次數越發多了,漸漸的她又有了復寵的趨勢。
「太後娘娘贖罪……」酈妃敷衍的行了個禮,「只是臣妾才失去了孩子,心中憤怒。國師曾經說過,臣妾會失去月復中的孩子,也是受那麼不祥之人的影響。」
「要是一日不除掉那不祥之人,大到整個北龍國,小到後宮,都不會安寧。」
一眾嬪妃們小聲的討論起來。
這後宮中,嬪妃們最怕的就是有了子嗣突然又沒了,她們誰也不想像酈妃那樣。
「臣妾覺得酈妃娘娘所言極是。」看好其的容妃悠悠的開了口,「皇上,太後,此事關系重大,就讓國師說吧。」
「說完了,處理完了,再為六公主慶賀生辰,也為時不晚呀。」
「六公主,你說是吧?」
慕白白這個被忽略已經的生辰主人恍惚的抬頭,「啊?對對對,容妃說的是,爹爹,太後女乃女乃,你們就讓國師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