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白快天亮的時候才睡下,天亮沒多久她就醒了。
醒來後她和往常一樣,先去慈興宮給太後請了安,又去給慕天穹請了安。
慕天穹那邊因為沒上早朝,自然也就沒見她。
慕白白只關心了兩句,又到御膳房親自下廚做了些吃的讓人給慕天穹送去,便回了盈。
她本是想回去找宛嬪聊聊的,結果剛回去就听說慕君繁來了。
「太子哥哥!」慕白白也好幾日沒見到慕君繁了,這種時候慕君繁沒有避著她反而主動來盈,讓她十分的感動。
「白白。」慕君繁正在喝茶,听到她的聲音嘴角不自覺的揚起,「請安回來了?」
「嗯!」慕白白悶頭沖進慕君繁的懷中,抱著慕君繁撒了好一會兒嬌,才抬頭,「太子哥哥今天怎麼過來了,我听說你最近很忙。」
「盈出了事,就算再忙,我也是要過來看看的。」慕君繁將她抱到身上,神情嚴肅的看著她,「昨日怎麼不第一時間派人到我殿中來?」
「可是和太子哥哥見外了?」
「沒有!」慕白白連忙搖頭,「昨日知道娘親的事情時也已經是晚上了,我忙著調查,就忘了差人到太子哥哥殿里報信了。」
「真是忘了?」慕君繁不信。
「真的!」慕白白心中發甜,誰說君王都無情的,她太子哥哥不還惦記著她嗎?
「那便好。」慕君繁松了口氣,疼愛的模了模她的小腦袋,「今日,宮中的情況有些復雜。」
「你一個人可不能妄自行動。」
「宛嬪娘娘的事情,我已經差人去查了,應該很快便會有消息。」
「太子哥哥,你不用擔心。」慕白白拉著慕君繁的袖子,笑的開心,「昨晚蕭棠奕來過了,他說他會幫我!」
昨日听蕭棠奕說了那些事情後,其實她的心是有些涼的。
再加上今天早上慕天穹沒有見她。
可現在,那些所有的不安和失落都被慕君繁驅散了。
她知道這個宮中有人是無條件的站在她這一邊的。
「真的?」慕君繁有些驚訝,畢竟邊疆一路上慕白白和蕭棠奕看起來都不太合得來,沒想到這次出事蕭棠奕竟然會主動提出幫慕白白。
「真的。」慕白白高興點頭,「太子哥哥你別看蕭棠奕平時挺討厭的,其實他人還蠻好呢。」
慕君繁失笑,「真是難得能听到你說皇叔的好話。不過,皇叔肯幫你,我便放心了許多。」
慕君繁沒有在盈呆太久,只囑咐了她有任何需求就差人去他那兒報信,走的時候又留下了暗衛甲一供她差使。
「甲一,你能幫我個忙嗎?」慕白白突然靈機一動,「幫我去御花園抓幾只動物回來。」
「動物?」甲一一臉懵,「六公主你是要何種動物?」
「都可以!」慕白白咧嘴,「只要是活的就行!」
昨天她差點兒忘了,御花園里當時除了酈妃和她娘親外沒有第三個人,那也不代表沒有其他的「東西」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嘛。
只要她抓幾只動物回來問問,不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嗎?
甲一領了個奇怪的命令而去,沒一會兒便拎著一個麻袋回來了,里面裝著幾條昏昏欲睡的蛇。
「六公主,雪太大了,御花園里能找到的動物只有它們了。」甲一將麻袋放下,有些郁悶。
他堂堂太子座下的暗衛,如今居然跟著一個小孩兒在御花園里刨土抓蛇。
這事兒要是被其他暗衛知道了的話,還不得把他笑死。
蛇正在冬眠,此時被人挖出來了渾身都軟綿綿的一點兒攻擊力都沒有。
慕白白蹲著,伸手戳了戳它們,滿意點頭,「它們就可以了!」
「六公主,你抓這些蛇要干什麼?」甲一忍不住好奇,他是奉了太子的命來輔佐慕白白調查宛嬪的事情的。
「這個呀……」慕白白沖他神秘一笑,「秘密。」
子峰和羅瀟瀟兩人將甲一趕了出去,然後一左一右跟門神一樣守在慕白白的門口。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她自己了,慕白白才開口問那幾條蛇,「小蛇蛇,昨日里你們在御花園里,可有看到什麼听到什麼呀?」
「獸主……」幾條蛇懶洋洋的抬起頭沖慕白白點了點,「吉祥。」
「嗯嗯,免禮。」慕白白擺手,「你先回答我的……」
「昨日,我們在御花園里冬眠。」蛇慢悠悠的順著往下說,「什麼都沒听到。」
慕白白,「……」
它們這樹懶式的反應讓她有點兒糟心呀。
「你們再想想,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
「就昨天,下午的時候,有沒有听到兩個女人的聲音。」
慕白白試圖喚起它們的記憶。
幾條蛇像是累了,直接垂下腦袋,趴在地上,有力氣無力的吐著蛇信子,「啊……獸主你這樣一說,我好像想起來了一點兒。」
「有個女人的聲音很難听,把我吵醒了。」
「好像是唉……」一只青色的蛇插嘴,「我也想起來了,那個女人嘴里好像不停的說著宛嬪還有什麼,記不清楚了,反正都是些難听的話。」
慕白白精神一震,沒錯了,那個女人肯定是酈妃。
「對對對。」一條黑蛇仰起頭,「那個女人可壞了,走我冬眠的地方過吵醒了我,還誣陷我嚇到了她。」
「我就沖她吐了蛇信子,看著她嚇得摔了一跤。」
「哈哈哈!」
「她摔了一跤!」慕白白瞪眼,「是你嚇的!」
「對呀!」黑蛇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得意的點頭,「千真萬確!當時還有個人在旁邊看著呢,獸主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找那人確認。」
「我想想,那個人穿了一身藍色的裙子,長的挺漂亮。」
藍色的裙子!
昨天蘇宛穿的不就是藍色的宮裙嗎?
慕白白驚喜不已,沒想到這麼快就搞清楚了事情是怎麼回事。
原來是酈妃自己被蛇嚇到摔倒了,然後她反將錯怪在她娘親的身上。
等等!
可酈妃如何篤定她娘親不會反駁呢?
慕白白抹著下巴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