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將軍硬著頭皮裝傻,他現在只能賭一把,賭北龍沒有證據。
談和不是小事,要是沒能將南軒皇帝救回去,他這輩子可能都要受萬千南軒百姓多唾棄。
「證據?」慕君盛早就料到了李將軍會跟他要證據,揚了揚手,等在外面的士兵就端著幾個盒子走了進來,「這些都是從將軍府的下人身上取下的,只需要同你們南軒的那些活死人做做比較,便知道是不是出自你們南軒之手。」
「至于京城的萬獸閣,那位掌櫃的如今正關押在京城的大牢之中,若是李將軍想通他對峙一番,我們可以將人送到葉城來。」
「如何?李將軍需要嗎?」
看著盒子里卷縮著的蠱蟲,李將軍的臉色徹底僵了。
南軒皇帝做的那些事情,軍中的人都知道,如今北龍的人手里不僅有物證還有人證,他們是沒法抵賴了。
「不需要。」李將軍咬了咬牙,「二皇子,就算南軒這次罪大惡極,可也是有原因的。自從南軒臣服北龍以來,邊境……」
「別廢話了。」慕君盛不耐的打斷,「想要你們的皇帝,就拿……」
他想了想,將目光轉向一旁剝著瓜子看戲的慕白白身上,「白白你說,讓他們拿什麼來換。」
「啊?」慕白白茫然的眨眨眼,半響才反應過來慕君盛的意思。
嘖,她二哥也是夠雞賊的,居然將她這個小孩兒推出去。
「我來說嗎?」慕白白放下瓜子,眨巴著無辜的大眼楮問,「可要是我說了,李將軍不同意怎麼辦?」
「李將軍要是不同意,那便是沒有談成,南軒的皇帝也就繼續留在我們北龍做客。」
慕白白揚眉,看來她這二哥就是想刁難南軒一番。
真是正合她意。
「南軒皇帝身份如此尊貴,那肯定是不能拿普通的東西來換了。」慕白白眼楮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兒,「這樣,拿城池。」
「一二三四五,我在南軒軍營呆了五天,那南軒就拿五座城池來做交換。」
「怎麼樣,不多吧。」
「五座!」李將軍幾乎要氣的背過去氣去,南軒是個小國,總共只有二十一個城池,慕白白一開口就要去五座。
「是的呀。」慕白白伸出自己肉呼呼的小手,張開,「五,你沒听錯。」
李將軍,「……」
「五座城池。」慕君盛眼底閃過笑意,不著痕跡的沖慕白白豎了個大拇指,「倒也合適。那就五座城池,要是南軒願意拿出五座城池來,那我們北龍就放了南軒皇帝。」
「如若不然,那咱們北龍軍營里就多養一個人吧。」
「二皇子!這分明就是獅子大開口!」李將軍不干,「上次,南軒戰敗,你們北龍皇帝也沒讓我們割地……」
「你也說了是上次呀。」慕白白拖著腮幫子插嘴,「誰叫你們不學乖。我爹爹明明已經敲打過你們了,你們還要挑起戰爭。」
「這次嘛,自然是要讓你們痛一痛了。」
「不然隔個一兩年,讓你們再卷土重來嗎?」
慕白白聲音女乃聲女乃氣的,可說出的話卻十分的犀利,讓南軒來求和的眾人都青了臉。
「白白說的沒錯。」慕君盛贊同的點頭,「上次,北龍對你們是小懲大誡。可你們知錯不改。」
「所以,這次除非拿出五座城池以示誠意,否則,南軒皇帝我們是不會放的。」
李將軍蹙著眉,半響才艱難的開口,「割讓城池的事情,我做不了主,需要同朝中大臣商議……」
「三天。」慕君盛冷冷垂眸,「三天時間,你們要是沒有答案,那麼我會讓人將南軒皇帝押回北龍。」
李將軍黑著臉答應三天後再來,走之前惡狠狠的瞪了慕白白一眼。
「哼,臭老頭,之前在南軒的時候就總欺負我。」慕白白沖李將軍的背影做鬼臉,「今天總算是讓你吃了一回癟了。」
「這個李將軍欺負你了?」慕君盛一听就不干了,「小妹你怎麼不早說,我這就讓人將他們綁回來,好好的幫你收拾他們一頓。」
「二哥!不用了!」慕白白趕緊將人攔住,「我剛才已經報仇了!而且那天我才讓大橘幫我抓了他!」
「是嗎?」慕君盛半信半疑,剛想說些什麼,就听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醒了!太子殿下醒了!
慕白白和慕君盛兩個人同時一陣,然後拔腿就往太子的軍帳跑去。
太子的軍帳在軍中靠中心的位置,慕白白腿短跑不快,慕君盛便一把拎起她背著她跑。
「呀,你們來的這麼快呀。」江瑤被馭勝扶著出來,正好同趕來的慕君盛和慕白白撞了個正著,「太子剛剛醒,不易太過操勞,你們不要在里面呆太久。」
「未來師父,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慕白白讓慕君盛將自己放下,她既然已經確定慕君盛醒了,那就沒那麼著急了,「可是累著了?我听瀟瀟說,治療要到天亮的時候才能結束……」
「嗯,情況比我預計的要好上許多。」江瑤伸手模了模她的小腦袋,「進去吧,我先回去休息會兒。」
說完,便沖一旁的馭勝使了個眼色。
馭勝立即會意,將她扶走了。
慕白白看著兩人的背影,她總覺得馭勝和江瑤之間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
「小妹,還不快進來?」慕君盛在里面喊,「大哥想見你!」
「來了!」慕白白來不及多想,連忙轉身進去了。
慕君繁的帳篷里十分的熱,慕白白細看之下才發現還燒著炭呢。
「白白,來了?」慕君盛靠坐在床頭,雖然整個人看著還是十分虛弱,可比之前已經好了許多,「白天的時候,是不是嚇著你了?」
慕君繁只隱約知道自己吐了血,還听到慕白白的哭聲。
當時他想要安慰慕白白,告訴她自己沒事。
可他沒法動作。
「沒有。」慕白白看著慕君盛立刻紅了眼楮,乖乖的坐在床邊拉著自家大哥的手,「都是白白不怪,太子哥哥明明不舒服,我還纏著太子哥哥,讓太子哥哥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