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慕君繁也不像現在這般一臉的病態。
慕白白心中不安,她轉了一圈兒,發現自己能求助蕭棠奕。
也不顧上方才她在蕭棠奕那兒鬧的一出,連忙沖對方招手,「皇叔,皇叔,你會把脈嗎?」
「你快來幫太子哥哥看看。」
蕭棠奕將馬交給了侍衛,負著手過來。
「皇叔,你會把脈嗎?」慕白白著急的問,「我看太子哥哥的臉色不太對勁兒,而且身上冷的厲害。」
「皇叔,你別听白白胡說,我沒事。」慕君繁還在覺得慕白白小題大做臉。
「手。」蕭棠奕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低聲命令。
蕭棠奕一開口,慕君繁自然是不敢再拒絕,只得將手伸了出去。
一直在江湖上行走,蕭棠奕多少是懂一些醫術的,可此時慕君繁的脈象卻讓他不禁皺了眉。
「怎麼樣?」慕白白擔心慕君繁的很,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蕭棠奕,「太子哥哥生病了嗎?」
蕭棠奕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沒有,只是太過勞累罷了。」
「你看。」慕君繁寵慕白白笑了笑,「我便是這般說了,你非不信,還要皇叔為我把脈。」
慕白白半信半疑的看著蕭棠奕,她覺得蕭棠奕沒有說真話。
「我這里有些安神養氣的藥,你先吃兩顆。」蕭棠奕只當沒有看到慕白白懷疑的目光,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遞給慕君繁。
「君繁謝過皇叔。」慕君繁點了點頭,也不疑有他,直接倒了兩顆吞了。
慕白白心中不安,一直想問蕭棠奕,可看到他跟個沒事人一樣,她又問不出口。
好不容易熬到慕君繁困了,睡了過去,她才連忙將蕭棠奕拉到一邊,板著嚴肅的小臉追問,「你是不是沒說真話?」
蕭棠奕垂眸看著揚著小腦袋的慕白白,「你怎麼知道?」
他自覺方才自己的回答毫無破綻。
「我就是知道。」慕白白揪著眉催促,「你別想騙過我,趕緊說實話,太子哥哥到底怎麼了?」
「還有,太子哥哥是不是因為吃了你給的藥,所以才會這麼快的睡著?」
蕭棠奕掀了衣袍,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末了伸手拍了拍身旁,示意她也坐。
慕白白沉默片刻,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他身邊。
等她坐下後,蕭棠奕才緩緩的開了口,「太子的賣相不正常。」
「怎麼個不正常法?」慕白白不自覺的停止了背,緊張的捏著小手,「很嚴重?」
蕭棠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是將死之人的脈象。」
「什麼?」慕白白倒吸了一口冷氣,等著蕭棠奕看了半天,確定不是自己出現幻听,才顫聲追問,「怎麼可能呢?太子哥哥只是看起來臉色蒼白了一些,身子冷了一下罷了。」
「也沒有其他的癥狀。」
「再怎麼也不會是……」
她說不出那個「死」字。
「你說的沒錯。」蕭棠奕贊同的點頭,「所以,我懷疑他中了蠱。」
他不知道中蠱之人前期的脈象如何,可正如慕白白所說,慕君繁除了臉色蒼白身體較常人更冷之外並沒有任何的異樣。
癥狀同脈象並不相符。
所以,他只能推測,慕君繁是中了蠱。
「中蠱。」慕白白捏了捏自己的手,強制自己冷靜下來,「是在什時候?金府那會兒嗎?」
「不對,那伙人應該根本就不知道太子哥哥的身份。」
當時那伙人幫她走時,也不知道她是北龍國的六公主。
「難道是將軍府?」慕白白的腦袋轉的很快,迅速將到了葉城後的事情串聯起來,「一定是將軍府了!」
「除了將軍府之外,太子哥哥不可能在其他的地方中招。」
「應該是。」蕭棠奕看了她一眼,安慰,「幸好你發現的早,我給他用了一些藥。」
「江瑤說過,人在昏睡時期,蠱蟲也會跟著昏睡。」
「所以我們只要在宛嬪將人參送來前,盡量讓太子保持昏睡的狀態便可。」
「這怎麼可能。」慕白白抿唇,「我們馬上就要去軍營了……」
到時候調查南軒的事情還要靠慕君繁出面。
要是慕君繁一直昏迷,那南軒的事情怎麼辦?
難不成靠她嗎?
等等!
她好像忽略了一個人。
慕白白扭過腦袋,雙眼發光的盯著蕭棠奕,女乃聲女乃氣的問,「皇叔,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吼?」
蕭棠奕,「……」
「太子哥哥如今中了蠱,咱們軍中一行,只有靠皇叔出面同趙將軍的人打交道。」慕白白討好的往蕭棠奕的跟前蹭了蹭。
蕭棠奕被她討好的模樣逗笑,伸手在她的額頭上彈了一下,「不必這般賣乖。」
「本王既然同你們一起走這一趟,自然會幫忙。」
他現在想收手,也來不及了。
為了以防萬一,蕭棠奕又著急了之前同慕君繁一起去了將軍府的暗衛們前來。
確認他們一切正常,並沒有中蠱的征兆後才讓他們繼續守衛在四周。
至于慕君繁中蠱的事情,蕭棠奕和慕白白商量後決定暫時不告訴其他人,只對外稱慕君繁感染了風寒。
金思洋和馭齊等人一路上都離的慕君繁遠遠地,自然對蕭棠奕和慕白白的說法深信不疑。
于是一行人便這樣直接抵達了軍營。
慕君盛早就收到了蕭棠奕的傳信,得知慕君繁身體不適,便沒有帶人在外迎接,而是直接將人接到了軍中安頓。
打發了要來拜見慕君繁的副將和軍事們,慕君盛才問起慕君繁的情況。
「大哥這是怎麼了?」慕君盛看著榻上熟睡中的人,蹙眉,「怎麼才幾日的功夫,我看著大哥像是瘦了許多?」
慕白白坐在塌邊,為慕君繁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嘆氣,「大哥中蠱了。」
「什麼?」慕君盛一聲驚呼,他察覺到自己的動靜太大,連忙捂住嘴,看看慕白白又看看蕭棠奕,最後還是轉向蕭棠奕,向他確認,「皇叔,白白說的是真的?」
「大哥中蠱了?」
蕭棠奕喝了口茶,淡淡的點了頭,「嗯,十有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