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勝!大怪物!」
慕白白尋聲望去,看到那兩道熟悉的身影,只覺得從未覺得他們那麼順眼過。
她這一聲喊的極其響亮,二樓不少人都听到且變了臉色。
「馭勝?」
「我不會听錯了吧?」
「馭勝……是那個已經退隱江湖的天下第一殺手馭勝嗎?」
「不是。馭勝沒有退出江湖,傳說他是投靠了朝廷。」
「你們有沒有發現他旁邊那個人臉上帶著一扇銀色的面具……如今江湖上,似乎只有一個人是銀面玄衣。」
「呵……你別說了,我已經開始雙腿發軟了,這兩位煞星居然全都來了,場中心的那小女乃娃到底是什麼來頭。」
議論聲嗡嗡不斷,可沒有誰再敢像之前那樣大聲的說話。
樓下,華服的年輕人已經徹底黑了臉色,「呵呵,久未在江湖上出現的馭勝和蕭公子,這兩位居然會來我這萬壽閣。」
「沈公子,你那位朋友的來頭似乎不小啊。」
沈君朝之前見過馭勝和蕭棠奕,知道兩人是慕白白的「護衛」而且功夫不錯,心當下就落回了肚子里。
「六……小姐。」馭勝只當沒听到樓上那些議論聲,無奈的上前,「是我低估你了,你居然真有本事跑到這地方來。」
大老虎嗅到陌生的氣息,當即沖馭勝齜了齜牙。
「大貓貓,他是我的朋友。」慕白白抬起小手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之下在大老虎的腦袋上拍了拍,「不準攻擊它。」
大老虎泛著紅光的眼楮瞄了馭勝一眼,繼而轉向他身後的蕭棠奕,「那他呢?」
它一直在壓抑想要撕咬什麼東西的藥性,如今正好出現了兩只獵物,它實在是不想放過。
「他呀……」慕白白皺了皺鼻子,別扭的看了一眼蕭棠奕,「他你也暫時不能咬……」
看在蕭棠奕也來救她的份上,她就暫時將他當做朋友吧。
蕭棠奕無聲的揚揚眉。
「小姐,此處不宜久留,我們先行離開。」馭勝沒理會那麼多,之前在宮中他就听聞慕白白似乎會馭獸,就連慕天穹養的那只老虎都十分的听她的話,因此並不覺得慕白白同老虎說話有什麼奇怪。
「馭勝哥哥,我們可能沒那麼容易離開。」羅瀟瀟小聲的開口,「這地方的主人又放了三只猛獸出來,就在那兒。」
馭勝順著羅瀟瀟指著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角落里還有三只猛獸,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
馭勝,「……」
「這萬獸閣的新掌櫃手筆還真是不小。」蕭棠奕嗤笑一聲,「黑熊、獅子、獵豹,這三只猛獸任意一只都能賣上天價。」
「他卻用來對付你們幾個女乃女圭女圭。」
「也是不知道他是小題大做,還是太看得起某人了。」
他意有所指的瞄了一眼慕白白。
慕白白,「……」
雖然她挺感謝大怪物來救她的,但是這人說話怎麼還是那麼難听。
「不僅是獸。」馭勝的耳朵動了動,腦袋微微側了側,「還有人。很多人在靠近這里。」
「以我的判斷,少說有五十人。」
「五十人?」慕白白倒吸了口冷氣,隨即想到什麼,抬頭沖蕭棠奕哼哼,「看來,那位新掌櫃的也很看得起你們兩位嘛,或者說是小題大做?」
蕭棠奕薄唇微勾,狹長的眸底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連帶著臉上的銀色面具都有種別樣的魅力,看到慕白白有些不好意思的移開了視線。
「兩位,現在可不是斗嘴的時候。」馭勝無奈,一時之間不知道將馭勝拐來到底是對還是錯了,「咱們得想辦法出去。」
「那些人交給你們,那些獸我來解決。」慕白白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指點江山的分配任務,「我已經和大毛毛說好了,一會兒它會幫我。」
「‘說好’?」蕭棠奕饒有興致的輕笑一聲,「是怎麼說好的,難不成你還懂獸語?」
羅瀟瀟和子峰見他一下子就猜出來了,頓時有些緊張,下意識的看向慕白白。
他們雖然也不太相信,但是方才確實見識到了慕白白同大老虎和灰狼之間交流。
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就算他們年紀不大也懂得這事兒不易讓太多的人知道。
慕白白眨眨眼,無辜又天真的對上蕭棠奕滿含打量的眼神,「就這樣溝通呀,你不會嘛?」
羅瀟瀟和子峰是她身邊的人,知道她會獸語沒什麼關系。
可大怪物這個亦正亦邪來頭不明的家伙,她可不會輕易透底。
蕭棠奕眯了眯眼楮,剛要說些什麼,就被一旁的馭勝撞了撞肩膀,「你跟小孩子較什麼真,外面的人你我一人一半,這里面的獸就交給六……小姐。」
「你沒見過,小姐以前確實馭獸很厲害,可以讓她試一試。」
「要是不行,等我們解決了那些人再過來幫她就是。」
蕭棠奕回了馭勝一個復雜而微妙的眼神,有時候他是真不知道這位曾是天下第一的殺手為何有時候如此的天真。
居然真的相信一個四歲半的小孩兒只是因為天賦異稟,所以會馭獸罷了。
不過此時的確不是深究的好時機,之後他還有的是機會好好弄清楚這件事。
「行。」蕭棠奕輕飄飄的應了一句,手中的軟劍一抖,便轉身迎上了從後面聚攏而來的打手們。
「兩位,我萬獸閣是做生意的地方。」華服年輕人就站在場外,面上的笑意已經消失的一干而近,「真是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兩位,以至于兩位要這般破壞我萬獸閣。」
「哪里惹到了?」蕭棠奕的長眸看向那華服年輕人,眼底閃過一抹冷光,「這事兒嘛,說來就話長了。」
「不如你先回答我,你一個南軒國人,為何會在此處?」
「南軒國人?」馭勝神情變了變,「你確定?」
「我殺過的南軒國人,比你見過的都多。」蕭棠奕冷冷的看著那華服年輕人,「怎麼會看錯。」
被當眾點破身份,華服年輕人有些惱羞成怒,「怎麼,北龍國有律法規定南軒國人不可來此做生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