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慕白白怔住,「明明上次你都帶我去地下賭場了。」
她覺得馭勝真的很奇怪,有時候似乎能拿錢使喚他,可有的時候錢對他似乎有不管用了。
就十分的難以捉模。
「不同。」馭勝負著手要離開,「六公主,那只灰狼就別管了吧。一只畜生而已,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再給你抓一只。」
「讓你從小就養著。」
「不一樣!」慕白白雙手靜靜的攥著,死死的盯著馭勝的背影,「灰狼是我的朋友,不是畜生。」
自她能懂獸語後,她便發現其實動物和人都一樣,甚至比人更重情義。
像灰狼。
就因為她救過它一次,灰狼一直都很信任她。
甚至上次她下山找沈君朝,灰狼也主動來幫忙,還甘願像狗一樣被拴住脖子。
「對你們來說,灰狼只是一只畜生,可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慕白白揉了揉有些濕潤的眼楮,「不管現在灰狼是死是活,我都要將它找到。」
說完,她便轉身跑了。
馭勝靜靜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神色復雜的回頭。
禪院中
羅瀟瀟和子峰都在等著慕白白的消息,見她回來了,連忙圍上去。
「我知道灰狼在什麼地方了。」慕白白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將眼淚擦干淨了,只是看著眼楮有些紅,「在鬼市。」
「鬼市?」
羅瀟瀟和子峰茫然以對,兩人都不知道這又是什麼地方。
雖然慕白白也不知道,但是作為三人中的領頭人物,她自然是不能露怯的。
她定了定心神,沖兩人安撫一笑,「準備準備,咱們下山,放心,不管如何,我都會把灰狼帶回來的。」
听她這麼說,羅瀟瀟和子峰都松了口氣。
「公主,我們相信你。」羅瀟瀟拉著慕白白的手,小聲的說。
「嗯!我也相信。」子峰也沉著臉點頭。
三個小孩兒在院子里互看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次事情緊急,慕白白也顧不得偷偷下山會不會被蘇宛和太後發現,她在自己的房間里留了一封信,然後就帶著羅瀟瀟和子峰下山了。
「你不跟上去嗎?」屋頂上,蕭棠奕撐著下巴看三個快要消失在山道里的小孩兒。
「跟什麼,一會兒就回來了。」馭勝不在意的聳聳肩,「還是你認為,憑六公主他們三個小孩兒,真能找到鬼市?」
「誰知道呢。」蕭棠奕笑了笑,「你不覺得她很有趣嗎?上次下山找人也是,在我們都一頭霧水的時候,她居然將人找到了。」
馭勝,「……」
「這次說不定也能在機緣巧合讓她找到鬼市也不一定。」蕭棠奕似笑非笑的看向馭勝,「‘鬼市’呀,那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那兒的人可最喜歡像慕白白那樣的小女乃娃了。」
「到時候慕白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話,皇兄應該不會輕易放過你。」
「嘖,蕭棠奕,你最近很閑嗎?」馭勝煩躁的起身,「動不動就往護國寺跑?」
「你要找的東西呢?還沒找到?」
「你到底是真有東西要找,還是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蕭棠奕仰頭喝了口酒,銀色的面具在陽光下閃著奪目的光芒,「你猜?」
馭勝,「……」
蕭棠奕和馭勝都低估了慕白白,她下山後沒有盲目的尋找鬼市所在,而是直接到沈府找了沈君朝。
沈君朝本來還在處理公務,結果听說她來了,當即將手中的賬本丟下,高興的迎了出來,「白白,你怎麼來了?」
「君朝哥哥,我是來求你幫忙的。」慕白白也不浪費時間,飛快的將灰狼的事情說了一遍,「我想去鬼市,可我不知道鬼市在什麼地方。」
「君朝哥哥在京城做生意的,都是買賣,肯定對鬼市有所耳聞。」
「你要去鬼市?」沈君朝的表情嚴肅下來,「白白,你可知道鬼市是個什麼地方?」
「那里同尋常的市集不同,不受律法的約束。」
「一般在鬼市里做生意的人都是亡命之徒。」
羅瀟瀟和子峰听的臉色都變了,方才他們听慕白白說的那麼輕松,還以為鬼市就是什麼普通的地方。
「太危險了!」羅瀟瀟連忙拉住慕白白,「六公主,那種地方不能去。」
「我要去。」慕白白深吸口氣,目光堅毅的對上沈君朝的,「君朝哥哥,灰狼是我的好朋友,我必須去救她。」
一旁的子峰紅了眼眶。
沈君朝沉默片刻,「你等等我。」
他轉身進了屋子,招來管家吩咐了什麼,片刻後才笑著出來,「鬼市要半夜才開市,時辰尚早,咱們先用膳吧。」
「我讓管家去準備合適的衣裳了,鬼市那地方不易太過顯眼。」
「等我們用過膳,衣裳應該也準備好了。」
慕白白松了口氣,「謝謝君朝哥哥!」
羅瀟瀟也拉著子峰跟沈君朝道了謝。
「不用客氣,上次救我的時候灰狼也來了,它便算是也對我有救命之恩。」沈君朝輕輕的揉了揉慕白白的腦袋,「上次它救我,這次我救它,便算是還它的恩情了。」
之前慕白白心心念念來沈府吃宴席,可這次真有機會了卻吃的心不在焉,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熬到了用完膳,沈府的管家果然就端著一疊衣服進來了。
「公子,都是按照你吩咐的準備的。」
慕白白墊腳看了看,發現那幾套衣服都是玄色的,的確十分的低調。
「去換上吧。」沈君朝將衣服分給慕白白等人,「可需要侍女幫忙?」
「不用,白白自己可以!」慕白白驕傲的拍拍胸脯,「咦,怎麼還有一套。」
沈君朝尋著她的目光看去,笑了笑,「這套是我的。」
「唉?君朝哥哥你也要和我們去鬼市?」慕白白不淡定了,「不行,太危險了,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羅瀟瀟和子峰都是她的人,他們跟著她闖危險的鬼市無可厚非。
可沈君朝和她無親無故的,讓人家為她冒險,這就不太好了。
「白白,你說這番話,就是傷我的心了。」沈君朝彈了下她的額頭,「你來救我的時候,可曾想過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