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考驗你和子峰的演技了。」慕白白沖她招手,小聲的說,「一會兒秦太醫來了,你就在一旁哭,哭的越傷心越好。」
「這樣秦太醫就不會看的太仔細,我也能按照馭勝說的法子順利的蒙混過關。」
羅瀟瀟似懂非懂的點了頭。
慕白白如今是太後眼前的紅人,她住的禪院又緊挨著太後,因此那宮女一嚷嚷,太後那邊就收到了消息。
于是,秦太醫還沒趕過來,太後倒是先來了。
「哎呦喂,我的心肝兒這是怎麼了?」太後人未至聲先到,一進門見到慕白白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急的眼眶都紅了,「怎麼一晚上功夫就成這幅樣子了?」
「太後女乃女乃……」慕白白發揮自己十成十的演技,皺著一張小臉,「女乃女乃,白白肚子疼。」
「怎麼了這是。」太後不敢踫她,只在床邊坐著牽著她的小手,「可是昨天吃了什麼東西壞了肚子?還是晚上睡覺的時候那些宮人沒照看好你,讓你涼著肚子了?」
「不知道。」慕白白搖頭,「白白今天一睜眼就覺得肚子不舒服,然後就越來越痛。」
這是她昨天晚上就想好的說辭。
反正在太後等人的眼里她就是個四歲半的小娃兒,說不清楚才是常理。
「也是,哀家問你你也不知道。」太後一陣心疼,「沒事的沒事的,太醫很快就來了。」
「等太醫給白白看過之後,開了藥,白白就不通了啊。」
「太醫呢?太醫怎麼還沒來!」
太後一轉臉又恢復了平時的氣勢,將一眾宮女太監嚇的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來了,來了。」秦太醫在門口听到太後的聲音,連忙加快了步伐,「老臣來遲,還請太後娘娘贖罪。」
秦太醫早就到了告老還鄉的年紀,可他的醫術實在是太好了,慕天穹才一直將他留在宮中。
太後見了秦太醫也不好發作,只起身讓開,讓他給慕白白把脈。
「怎麼樣?可嚴重?」太後見秦太醫模著胡子不說話,忍不住焦急的問,「還是說,是中毒了?」
中毒這事在宮中尚有可能,更何況是在這護國寺中。
一想到有人暗中偷偷給慕白白下毒,太後就氣的變了臉色。
「非也非也。」秦太醫眯著眼楮,「太後不要著急,依老臣看,六公主的脈象並無太大的異象,應該是著了涼,受了寒才會肚子疼。」
「待老臣開了藥服下,休息幾日,將寒氣去了,也就沒有大礙了。」
「當真?」太後松了口氣,「秦太醫你確定只是受涼?那為何白白的臉色那麼白?」
還在打滾喊痛的慕白白,「……」
喔豁,她好像裝過頭了。
眼看著秦太醫要伸手探她的額頭,她連忙沖旁邊的羅瀟瀟使眼色。
羅瀟瀟收到示意,當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哭聲乍起,秦太醫被嚇的手一抖。
「六公主,嗚嗚嗚,都是瀟瀟沒有照顧好你。」羅瀟瀟撲到慕白白的身上,正好擋住了秦太醫,「是瀟瀟害的六公主受了涼,六公主你罰瀟瀟吧。」
「咳咳……沒事。」慕白白暗中沖羅瀟瀟豎了個大拇指,然後虛弱的開口,「明明是我自己貪涼,不肯蓋被子,怎麼能怪你呢?」
「不不不,就是我的錯……」
「不不不,是本公主的錯……」
眼看著兩個孩子爭來搶去,房間中的沉悶氣氛都消散了許多。
「太後你看,六公主的精神不是挺好的嘛。」秦太醫模著胡子笑了兩聲,「至于臉色發白,應該是受涼後影響了氣血。」
「等六公主康復後,老臣再給六公主開些補身子的方子好好為六公主補一補就行了。」
「如此甚好。」太後松了口氣,「那秦太醫快去開方子吧……」
蘇宛趕過來的時候,秦太醫已經為慕白白看過病了,听說只是受涼,她頓時長長的松了口氣。
「你這孩子,真是讓人操心。」蘇宛擦了擦急出來的眼淚。
慕白白從小身體就不好,更是痴痴傻傻了多年。
如今好不容易恢復了正常,她一听慕白白生病就怕她會重新變成以前那副模樣。
「娘親,對不起。」母子連心,慕白白自然知道蘇宛的想法,頓時有些後悔了。
她什麼都算計在內了,唯一算漏了蘇宛對她的擔憂。
「你對不起的不是娘親,是你自己。」蘇宛嘆了口氣,「白白,身體是自己的,以後萬不可在這般了知道嗎?」
「若是,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讓娘親如何是好?」
說著,蘇宛忍不住低聲的哭了起來。
慕白白自責不已,偏偏沒法跟蘇宛說自己什麼事兒都沒有,只得在宮女將熬好的藥端上來時悶著頭老老實實的喝掉。
蘇宛在房間里陪了她一會兒,才和太後一起離開前往大殿祈福。
走之前,蘇宛還囑咐她,讓她好好休息,不要調皮。
听著腳步聲遠去,確定蘇宛和太後已經離開後,慕白白連忙從床上翻身下來。
「走走走,抓緊時間,一會兒下午娘親肯定也要來看過,我們得早些時候回來。」
「六公主,剛才我看宛嬪娘娘哭的好傷心。」羅瀟瀟幫慕白白換衣服,「要不咱們走之前跟她說一聲吧?」
「不行。」慕白白沉著小臉搖頭,「娘親本就愛擔心,要是我跟她說了,她肯定不讓我下山的。」
「咱們這次有馭勝通路,不會有事。」
「快去快回就對了。」
听她這麼說羅瀟瀟也就不再說什麼,只迅速的收拾好,便和她一起出了門。
子峰已經在禪院外等著了,見她們出來,高高興興的沖她們揮手。
然而很快慕白白就被他腳邊的灰狼吸引住了目光。
「呀,大狗狗怎麼來了?」慕白白驚喜的上前,模了模灰狼的腦袋,「是有什麼事找我嗎?那可真不巧,我有急事下山,不然你等傍晚的時候再來?」
「回獸主的話,我沒事。」灰狼微微俯身沖她行了個禮,「是我听著傻小子說你們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煩事,需要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