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羅瀟瀟去給灰狼和「瘋子」送吃的的時候慕白白也一起了。
「喏,你把這個吃了。」慕白白將揣了一天的赤炎果遞到灰狼的嘴邊,「我已經問過太醫爺爺了,這果子的效果比他自己調配的金創藥還要好用。」
聞言,灰狼也不說什麼,嘴巴一張,便溫順的將果子吞下了。
經過一日的修養,灰狼的傷已經好了許多,雖然還不能下地行走,但是已經能動一動了。
護國寺里沒有葷腥,所以灰狼的食物是慕白白讓人悄悄到山下去買的。
至于那「瘋子」吃的自然是和她們一樣的齋飯。
不過「瘋子」也不挑,捧著大碗吃的津津有味,只是在吃之前留出了一大半,遞到了灰狼的跟前,看的十分無語。
「獸主,能幫我跟著傻小子說一聲嘛,我是狼不是野狗,不吃人類的剩飯。」灰狼有些無語。
這傻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自從它順手救過它一會兒後,就天天往它的窩送吃的。
嚇都嚇不走。
慕白白將灰狼的話轉告給了「瘋子」。
「瘋子」捧著碗沉思了幾秒鐘,又老實的將那些分出去的飯菜倒回了自己的碗里。
吃飽喝足,灰狼又睡了過去。
「瘋子」還是在灰狼旁邊守著,那樣子像只忠厚老實的犬。
「你家在哪里?你一個人在這兒呆這麼久,家人會不會擔心呀?」羅瀟瀟看的好奇,忍不住問。
之前她多少還有些怕這個「瘋子」,可時間久了,她發現這「瘋子」除了不會說話之外都听正常的,甚至還有些傻。
「瘋子」抬頭看了羅瀟瀟一眼,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沒有家人?」羅瀟瀟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自己這問題問的似乎是有些多余了,如果「瘋子」有家人的話這個年紀肯定不至于這樣髒兮兮的到處跑,甚至還跑到護國寺來投吃的。
看著「瘋子」髒兮兮的模樣,羅瀟瀟又想到了曾經在羅家的自己,那時候她和「瘋子」也差不多了。
這般想著,她對「瘋子」生出幾分同病相憐的味道。
第二日還要早起到大殿祈福,慕白白沒呆太久就帶著羅瀟瀟回去了。
時間一晃而過,灰狼恢復的比秦太醫說的還快,只短短七天的時間它身上的傷口就結了痂,已經能自如的下地,甚至還能自己去山里捕獵。
灰狼傷好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叼了一直兔子到慕白白跟前,向慕白白致謝。
「謝謝獸主的救命之恩。」灰狼匍匐在地上,做出臣服的姿勢,「要是沒有遇到獸主,我已經丟了性命。」
「救命之恩,我將永遠銘記。」
「嘿嘿,永遠銘記倒不用,你記得之前說的話帶我去摘果子就行。」慕白白迫不及待的搓搓手。
她想赤炎果想許久了。
這七天她也沒閑著,一邊偷偷的計劃她的經商大計,一邊讓下山采購的太監幫她打听了一下赤炎果的市場。
事實證明,赤炎果的市場確實很好,甚至比秦太醫說的還要好。
下山采購的太監問了幾家藥鋪,對方都開出了五十兩白銀一顆,並且表示可以長期收貨。
「那是自然。」灰狼端正的坐著,「獸主什麼時候想出發都可以。」
慕白白想了想將出發的時間定在了三日後,這次進山雖然有灰狼帶路,但以防萬一,她還是需要做些準備的。
灰狼同她約定三日之後來找她,便回了深山之中。
「你怎麼還在這兒?」慕白白轉身,見「瘋子」還老老實實的站在不遠處一動不動。
「瘋子」捏著衣角,似乎十分緊張。
「啊……對了,你沒有家。」慕白白想起之前「瘋子」同羅瀟瀟之間的對話,她眼楮轉了轉,「這樣吧,本公主好人做到底,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去跟主持說,收留你。」
「你就留在這護國寺中幫忙做點兒雜活什麼的。」
「可能沒什麼工錢拿,但至少能吃飽穿暖。」
「如何?」
這些天相處下來,慕白白也發現這「瘋子」挺老實的,只要給他吃飽飯了就不吵不鬧,還十分的听話。
唯一的一點就是飯量好像有點兒大。
前些天她親自下了廚,護國寺送來的齋飯就剩的多了些,羅瀟瀟全都拿了過來。
那差不多是三個人的量,結果這「瘋子」一個人吃的干干淨淨,不僅如此還吃下一大盆水果。
看的慕白白和羅瀟瀟瞠目結舌,差點懷疑他會不會半夜被撐死。
慕白白以為「瘋子」會像前幾天一樣對她的提議欣然接受,結果沒想這些「瘋子」居然搖了搖頭。
「你不願意留在護國寺嗎?」慕白白有些驚訝,「為什麼呀?護國寺挺好的,還是說你跟這些的和尚有什麼恩怨?」
「瘋子」還是搖頭。
「那行吧。」慕白白想了想聳肩,「我也沒有權利為你做決定,隨你吧,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咱們江湖有緣再見。」
說完,便拉著羅瀟瀟回前院的禪房。
然而沒走幾步她就發現不對勁兒,那「瘋子」竟然跟著她出來了。
見她回頭,「瘋子」似乎有些慌張,僵硬的停在原地,垂著腦袋不敢看她。
慕白白揚了揚眉,想到什麼,上前問他,「你想跟著我?」
「瘋子」倏的抬頭,激動的「嗯嗯!」。
慕白白被他逗笑,「你跟著我干什麼?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跟著我可是要做小太監的。」
能進後宮的男人,除了侍衛就只要太監了。
「嗯?」瘋子不解的歪歪頭,隨即著急的比劃了一下,然後又跪下沖她磕頭。
慕白白頭痛不已,雖然她和瘋子也認識挺多天了,可她實在是不太看得懂瘋子的比劃。
「六公主,他的意思是,您對他有救命之恩,您是他的恩人,他要跟著您報恩。」
一旁的羅瀟瀟開口解釋。
「你居然能懂他的意思?」慕白白驚訝。
羅瀟瀟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頭,「差不多吧……」
她這段時間常常和瘋子聊天,時間長了便就能模清楚一些瘋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