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是那種恩怨不分是非不明的人嗎?」慕白白噘著嘴,女乃聲女乃氣的說,「既然你今天救了本公主,那咱們之前的舊怨就一筆勾銷了。」
「舊怨?」蕭棠奕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
慕白白不明白他這口氣是什麼意思,剛要問,羅瀟瀟就拿著傷藥回來了。
這次隨行的太醫準備的十分充分,每一處都送了不少應急的傷藥,羅瀟瀟也如慕白白所說,全都拿來了。
「哪些是治外傷的?」慕白白不懂藥,拿著聞了半響也沒聞出個名堂,索性問身旁的羅瀟瀟。
「六公主,讓我來吧。」羅瀟瀟挑出幾瓶傷藥,「我來給這位恩公上藥。」
「不用。」慕白白接過傷藥,又讓羅瀟瀟去給她端了一根小板凳來,然後手腳並用的爬上去,這才勉強同坐著的蕭棠奕一樣高,「本公主親自動手。」
「來,快點兒吧衣裳月兌了。」
蕭棠奕也不嗦,直接解了身上的外袍。
他的里衣也是玄色的,看不出傷口的嚴重程度,直到他將上半身所有的衣物都除去,慕白白和羅瀟瀟都看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他立即分明的背上,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十分猙獰。
「你……你這怎麼傷的。」慕白白被那傷口嚇的有些頭暈,勉強才撐住沒有丟臉的沖椅子上掉下去。
「狗咬的。」蕭棠奕淡定的繼續喝茶,仿佛那傷不是落在他的身上一樣。
慕白白抖著手打開藥瓶,小心翼翼的將止血的藥粉撒在那傷口上,「我信你個鬼,哪家的狗能把人咬出刀砍的傷?」
「你改天拎來我這兒看看。」
蕭棠奕沒再答。
慕白白嘴巴卻不停,一邊幫他包扎傷口,一邊在嘴巴里念叨個不停,一直到傷口包扎完,才閉嘴。
「累死本公主了。」慕白白提起茶壺給自己倒茶,發現茶水早已經被蕭棠奕給喝光光了。
羅瀟瀟聰明,見狀當即捧了茶壺出去泡茶了。
慕白白嘴里實在是干的難受,索性抓了個白天吃下的果子啃,邊啃還邊滴溜溜的打量著蕭棠奕。
那眼神,一看就是在計劃著什麼。
半響,果不其然,听她嘿嘿了一聲。
「我說,我給你包扎了傷,你可就欠我一條命了。」慕白白趴在桌上得意的沖蕭棠奕笑,「就你這傷,要是本公主不給你包扎,今晚你小命肯定得丟。」
「本公主救了你一命,你欠本公主一條命,沒毛病吧?」
「你怎麼不說是你換了我一條命?」蕭棠奕揚眉,「別忘了,剛才在山崖上要不是我救了你,你現在可就沒命坐在這兒。」
「那不一樣。」慕白白連忙擺手,「剛才咱們不是在回來的路上說好了嘛,過往的事兒都一筆勾銷了,那現在就得重新算。」
蕭棠奕,「……」
這個小東西,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嘿嘿,你也不要有壓力,本公主也沒說讓你干什麼呢,就是想讓你記住,你欠本公主一條……哎呀,你干什麼。」
慕白白話說到一半,就被蕭棠奕揪住了領子,壓到了他的腿上。
這熟悉的姿勢,頓時讓慕白白生出一股十分不好的預感,手腳並用的掙扎起來,「你又要揍我?你都知道我是公主了還敢揍我。」
「你知不知道揍公主那可是死罪!」
蕭棠奕就像是沒有听到她的話一樣,手起手落,流暢的沒有絲毫停頓。
「嗷!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大怪物,早知道我剛才就不該給你上藥,讓你失血過多而死算了。」
「嗚嗚嗚,等我祈福回去就跟我父皇告狀,到時候讓我父皇砍你的腦袋。」
蕭棠奕將她一頓揍,揍的她開始哭了才松手,將人丟回椅子上,冷冷教訓,「下次再敢跟我耍小心眼兒,還要揍。」
說完,便轉身走了。
慕白白揉著自己火辣辣的,瞪著蕭棠奕離開的身影,咬牙切齒,「哼,我收回之前的話,咱們之間的事兒完不了,咱們的仇結大了!」
「六公主?怎麼了?」羅瀟瀟端著泡好的熱茶回來,「大老遠就听到你的聲音了,你不是說要低調些嗎?」
「咦,那位恩公呢?」
「恩什麼公?」慕白白磨牙,「以後不準叫他恩公,她是我的仇人,死敵!」
「等我回皇宮後,就去和太子哥哥好好學武功,學成了我一定親手將他揍的滿地找牙。」
「啊?」羅瀟瀟一臉茫然,「剛才不還是恩人嗎?怎麼這一會兒的功夫又變成仇人了?」
「不過六公主,你是該離這人遠些。」
「這人身上的傷不簡單,而且您又說他神出鬼沒的,這樣的人咱們還是不要同他沾上關系來的好。」
羅瀟瀟耐心的勸。
慕白白憤恨的干掉了一大碟點心又喝了一大壺茶後心情才好些,直接翻身一腳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日祈福的時候,容妃沒有來,據說是病了。
慕白白依在太後的身邊听著她說容妃的事兒,心中冷笑,這容妃倒是激靈,怕她翻舊賬,干脆就告病。
「白白,昨個兒夜里哀家似乎听到了那禪房里有動靜,怎的,是又有老鼠了嗎?」太後關心的模模慕白白的腦袋,「若是還有老鼠,你索性搬到哀家的房里來,同哀家一起睡。」
「哀家那房間干淨,沒有老鼠。」
太後早就想將慕白白拐到自己那兒了,只是之前在皇宮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如今出了宮,她也想嘗試下尋常人家的天倫之樂,同自家寶貝孫女同睡。
「不用啦。」慕白白心中又將蕭棠奕罵了一遍,「昨晚是我說夢話,聲音太大吵到太後女乃女乃了。」
在一旁服侍的羅瀟瀟听到她的話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說夢話?」太後也驚了,「白白晚上還會說夢話?」
慕白白尷尬的蹭蹭鼻尖,事已至此,她總不能說昨晚自己是在罵人吧,便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頭,「不僅說夢話,我還打呼。白白水相不好,就不去給太後女乃女乃添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