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小少爺是知道酈妃寵愛自己的,可也確實害怕酈妃娘娘。
這些年來羅家一直在走下坡路,如若不是靠著酈妃在後宮中撐著,恐怕早就在京城混不下去了。
羅家小少爺平日就被自家父親耳提命面,讓他一定不能惹這個小姑姑生氣。
被酈妃這樣一嚇,羅家小少爺哪里還藏得住事兒。
頓時嗷嗷的交代了,「小姑姑,不管我事呀,是那個長公主來找我,說要跟我合作。」
「我明明推的是慕白白,也不知道怎麼最後落水的成了羅瀟瀟。」
酈妃听完,氣的不行,揪著羅家小少爺耳朵的手又加了幾分力道,「你怎麼這般蠢,這事兒辦成了也就罷了,偏偏你辦成這幅鬼樣子。」
「小姑姑,我知道錯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呀,我可是你唯一的佷兒。」羅家小少爺嚎著求饒,「小姑姑,我不想死。」
酈妃皺著眉,一把將人從自己腿邊推開,「你要不是本宮的佷兒,本宮早就一腳將你踹出去了,蠢貨。」
同是羅家人,她這個佷兒怎麼能這般蠢。
「謝謝小姑姑。」羅家小少爺听她的話便知道自己有救了,連忙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給她磕頭。
酈妃現在是多看他一眼都覺得煩人,「閉嘴,從現在起听本宮的,若是行錯一步,你便自己等死吧。」
「將那個陪你去花園的花園的宮女叫來,處理掉……」
同一時間,盈里燈火通明。
慕白白寸步不離的守在羅瀟瀟的床邊。
剛才太醫給扎了針又開了藥,可效果並不好,甚至羅瀟瀟的脈搏又停了一次。
幸好慕白白一直守著,及時的為她做了心髒復蘇,才又將她救了回來。
「白白,吃些東西吧。」蘇宛進來看了幾次,也偷偷的抹了眼淚。
在宮女們的勸慰下才重新打起精神,吩咐了御膳房送了些吃的來。
「我沒有胃口。」慕白白趴在床邊,一只手抓著羅瀟瀟冰涼的小手,一眨不眨的盯著羅瀟瀟。
深怕自己少盯上一眼,她的脈搏就又停了。
「娘親讓御膳房做了你喜歡吃的糖醋魚。」蘇宛輕聲的哄,「而且再怎麼也不能不吃東西呀,萬一瀟瀟還沒醒,你先病倒了,要怎麼辦?」
慕白白沉默不語,她自然知道蘇宛說的那些道理,可是知道和做到卻是兩回事。
一想到羅瀟瀟不知道還能不能醒過來,她的心口有陣悶痛。
「宛嬪娘娘,本殿來喂白白吧。」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的慕君繁出聲。
平日在明禮堂上課,慕白白犯懶不想自己吃飯,都是他喂的。
蘇宛含著淚將碗筷遞給慕君繁,悄聲的退了出去。
她知道慕君繁和慕白白關系好,這個時候讓慕君繁這個哥哥陪著慕白白或許比她這個娘親要好。
「來,張嘴。」慕君繁夾了塊魚肉,將魚刺剔干淨後遞到她的唇邊。
「太子哥哥,我真的沒有胃口。」慕白白避開,「你讓我安靜的陪著瀟瀟好不好?」
慕君繁好看的劍眉緩緩杵緊,「就算你今天餓死在這兒,羅瀟瀟也不會立刻醒過來。」
慕白白,「……」
「害她的凶手還沒抓到,大理寺卿正在偵辦此案。」慕君繁繼續淡聲往下,「此事案情雖然簡單,但是發生在後宮中。」
「大理寺在後宮辦案有諸多限制。」
「我能幫忙嗎?」慕白白立刻抬頭,「他們有什麼限制,我都可以幫他們!」
只要能抓到推羅瀟瀟下水的人。
「能。」慕君繁點頭,「但是你要先吃飯。」
慕白白皺眉,「太子哥哥,你是為了騙我吃飯才說這些的嗎?」
「是也不全是。」慕君繁爽快的承認,「大理寺卿的事本殿沒有說謊。」
慕白白抿了抿唇,隨即伸手一把將飯碗從慕君繁手中搶過來,埋首凶橫的扒飯。
幾秒鐘後,一碗白米飯就進了她的肚子里。
「我吃完了,太子哥哥現在可以告訴白白,白白能幫上什麼忙了吧?」慕白白艱難的咽下卡在喉嚨的白米飯。
慕君繁目光軟了軟,起身,伸手,「本殿帶你去見大理寺卿,你可以親自問她。」
慕白白從榻上蹦了下去,愁眉不展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希望的味道。
大理寺卿是個長著張冷面的年輕男子,連夜被慕天穹宣入宮中。
得知宮中差點出了人命,不敢怠慢,立刻帶著人開始排查。
慕白白跟著慕君繁來到御花園的時候,大理寺卿剛將一干宮女和太監審完。
「臣,參見太子殿下、六公主。」大理寺卿抱拳向兩人行了禮。
「大人免禮。」慕君繁對大理寺卿十分尊敬,隔空做了個客氣的扶的手勢。
「本殿知道大理寺此時正忙,不該來打擾,實在是白白太過憂心,本殿只能帶她過來一趟。」
「白白當時也在現場,大人如若有什麼需要問的,也可問她。」
「對!」慕白白挺挺胸膛,甕聲甕氣的說,「有什麼都可以問我!」
大理寺卿還真有些問題要問慕白白,就像慕天穹說的那樣,後宮之中及時是大理寺辦案也有諸多不便。
他問的大多是關于羅瀟瀟的問題,例如她是何時進的宮,平時又是否與人結緣。
慕白白天天和羅瀟瀟待在一起,對羅瀟瀟的事情自然是十分了解的,當然有問必答。
「所以,依照六公主的說法,這宮中同羅小姐有仇的,便只有羅家小少爺?」
大理寺卿 揚眉,「不過臣听聞,今日羅家小少爺似乎一直都陪在酈妃娘娘身邊,並未單獨行動。」
「壽宴上人多,若是有心離開一時半刻並不難。」慕白白有理有據的反駁,「而且瀟瀟人緣好這事兒宮里人都知道,可不是本公主說的,大人大可多問問。」
「至于,到底是誰人將瀟瀟推下水,此事還需要大人查明。」
慕白白一番話說的十分中肯,讓大理寺卿度她有些贊賞,「六公主果然如傳言中一般聰慧過人。」
然而慕白白對于他的夸獎卻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