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妃本就因為最近宛嬪受寵而不悅,听自己小佷子那麼一說,哪里還坐得住。
當即讓人擺駕曜政殿,想去找慕天穹告狀向宛嬪討要一個說法。
見狀,羅小少爺心中得意。
又火上添油的將他那庶出的妹妹羅瀟瀟一起給告了。
反正得罪他的人,一個都別想有好下場。
曜政殿。
慕天穹正在處理奏折,最近南方造了水患,北方又有戰事。
內憂外患之下,無數折子被送到他的桌上,需要他迅速的做出決定。
這幾日他忙的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只有同慕白白一起吃飯的時間能短暫的放松片刻。
想及軟軟糯糯的慕白白,他緊繃的眉心逐漸放松下來。俊美的面容也和緩了下來。
旁邊的安公公看在眼中,猜測他是想慕白白了。
正想試探提議要不要等明禮堂那邊下課了將六公主宣過來,就听門外一聲淒楚的喊聲傳來,「皇上……皇上要為臣妾做主啊。」
「啪嗒」,慕天穹手中的折子被驚的掉到了桌上。
上一秒剛剛緩和的神情迅速覆上了寒霜,氣勢懾人,「怎麼回事?」
一個小太監匆匆忙忙的跑進來,抖著身子跪地,「回稟皇上,是酈妃娘娘。」
最近在曜政殿伺候的宮人都知道皇上因為政事心情不好,每日伺候的時候都戰戰兢兢。
連走路都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深怕惹了天子的怒,一不小心就丟了小命。
這位酈妃倒好,人還未踏進曜政殿的門,那聲音先傳來了,簡直嚇死個人。
小太監偷偷瞄了一眼殿上的人。
果不其然,那位不怒自威的天子此時劍眉緊緊皺著,顯然十分不悅。
「讓她滾回去。」慕天穹嫌惡的下令。
他听見酈妃一副又要撒潑的架勢就心生嫌惡,不由捏了捏酸痛的眉心。
「是。」小太監不敢耽擱,領了聖旨一溜煙兒就出去傳旨了。
一路暢通無阻的酈妃就被攔在了曜政殿外。
「你說皇上不見本宮?」酈妃瞪著面前攔路的小太監,氣極反笑,「怎麼可能,皇上怎麼可能不見本宮。」
曾經這曜政殿,她可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酈妃娘娘,聖上確實下了旨意。」
小太監為難的皺著一張臉,他很想告訴酈妃皇上哪里說的是不見,原話分明是讓她「滾回去」。
可他好歹是在宮里當差的,知道有時候聖上的旨意也是需要稍稍美化一下的。
酈妃勢力大,能少招惹還是少招惹的好。
酈妃不甘的抿了抿唇,她自然是知道小太監不會膽大包天的假傳聖旨,多半是慕天穹此時忙著政務,所以沒時間面見她。
可今天這口氣她是咽不下去的。
她索性揚了嗓子,隔著曜政殿的大門就開始哭訴,「皇上,臣妾命苦呀,我那小佷兒不知道如何沖撞了太子殿下和六公主,被他們打的如今只剩下半條命了。」
慕天穹手下的筆微頓,揚眉。
他的白白打了酈妃的小佷兒?
那必定是酈妃的小佷兒惹了他的白白不悅了,該打。
這種事,有什麼好找他做主的。
見曜政殿里依舊沒有動靜,酈妃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的假哭起來。
「六公主仗著如今皇上的寵愛,在宮中是想打誰就打誰,甚至在臣妾的小佷兒面前揚言下次還要打臣妾。」
「皇上難道真就不管管嗎?」
「臣妾命薄呀……」
「吱呀」一聲,厚重的殿門打開。
酈妃以為是慕天穹終于肯搭理她了,心中一喜。
楚楚可憐的抬頭準備再在慕天穹面前賣上一波慘。
結果就見在慕天穹身邊伺候的安公公從曜政殿里走了出來,拂塵一甩,面無表情。
尖聲開口,「皇上口諭,六公主乃天家之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是想打誰就打誰。」
酈妃像是被掐了嗓子的雞一樣僵在原地。
「酈妃娘娘若是有不滿。」安公公終于是垂下視線輕蔑的看了酈妃一眼,「就憋著。」
酈妃,「……」
轉達完慕天穹的話,安公公又輕飄飄的向守在門口的侍衛們吩咐,「將酈妃娘娘請出去。」
兩個侍衛領命,麻利的上前架起酈妃兩只手就往殿外拖。
等酈妃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侍衛們丟到了殿外,狼狽的坐在地上。
「娘娘,您沒事吧。」風鈴連忙將她扶起來,擔心的勸,「要不今日還是算了吧,或許皇上心情不好……」
「不能算。」酈妃想到剛才安公公說的那些話,只覺得是一個耳光狠狠的打在她的臉上,火辣無比。
她入宮至今,一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慕天穹對她也是有求必應,她哪里受過這樣的氣。
如今一切都變了,就是因為那個六公主還有那個宛嬪。
今日,她若是不把這筆賬討回來,明日盈的人豈不是要怕到她的頭上來?
「娘娘……」
「去盈。」酈妃上了轎攆,冷聲的吩咐,「皇上護著六公主,那本宮就自己去找宛嬪!當女兒的那麼放肆,做娘的還能逃的了干系嗎?」
說罷,帶著一眾婢女氣勢洶洶往榆青宮走去。
蘇宛听到酈妃駕到的通傳聲時,正在院中用剪刀裁著長得茂盛的繁花,听見通傳,蘇宛拿著剪刀的手稍微一愣。
不待她反應過來,就見著一個穿紫色華富衣裳,氣質雍容嫵媚的女人氣勢洶洶的進來。
「宛嬪真是好興致。」酈妃嘲諷的掃了一眼蘇宛,「任由自己的女兒成日在宮中胡作非為,惹是生非,還有心情養花?」
「臣妾,參見酈妃娘娘。」來人氣勢洶洶,宛嬪不卑不亢的向酈妃行了個禮,眼眸微微下垂。
淡聲的問,「不知酈妃娘娘所說是何意?」
「大膽,見了酈妃娘娘,不下跪。」扶著酈妃的風鈴厲聲呵斥,「宛嬪難道不懂宮中禮節?」
「下跪?」蘇宛嘴中輕聲重復這兩個字。
宮中的規矩,貴人見了妃子是要下跪的。
可她如今已經被慕天穹晉了嬪位,見了貴妃,只需要請安即可。
這酈妃身邊的宮女分明就是在刁難她。
「怎麼骨頭長的硬,不知道該怎麼跪是嗎?」風鈴見她不動作,冷笑一聲,「宛貴人,需不需要奴婢讓人幫幫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