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遠耗費時間精力,推演這張碧海靈霄符。
還是原來的思路,先確定這張碧海靈霄符的作用範圍,然後再設計符紋結構。
冥思苦想,不斷回憶與這張碧海靈霄符類似的符紋結構在哪里看過。
終于靈光一閃,算是有了把握,直接拿起符筆,靈墨隨著符筆的移動不斷勾勒出復雜的圖案。
隨著結構的不斷完整,靈光開始閃現,一明一暗,就像人的一呼一吸。越到後面,符紋的結構圖案越發復雜,密密麻麻。
但線條粗細卻驚人一致,好像機器畫的一般。
林思遠神識,精力放在這張符的上面。仔細觀察,確保不出錯。
最後,筆鋒一頓,直接連接了起來,整張符靈光內蘊。
這張碧海清霄符也完成了,品相完美,靈光內蘊,又是二階中極品的符,與之前畫的那張九曜清虛符相差不多。
僕役過來,將這張看上去品相完美,靈光內蘊的碧海靈霄符放到最前面的牆上,專屬碧海靈霄符的區域。
原本還在討論林思遠那張九曜清虛符的眾人,看到這一幕,看了眼這張碧海靈霄符和下面的署名林思遠後。
又自覺到了那邊。
碧海靈霄符的選區基本慘淡一片,沒有什麼像樣的作品,不要說什麼剛剛觸及二階門檻的二階符了。
只要是能勉強發揮作用,在一階中算是上品的符就是最好了。
林思遠這張碧海靈霄符在這碧海靈霄符的區域當中不是簡簡單單的鶴立雞群可以形容的。
簡直就是降維打擊啊。
李非魚看著這一張品相完美,靈光內蘊的九曜清虛符,單從靈光和靈壓判斷又是一張到達了二階極品的符。
估計與原版的碧海靈霄符也是只差一線,或者一線都不差。
李非魚忍不住說了一句,「道尊在上,這是什麼鬼。」這里說的道尊,一般指的是太上道尊,具體怎麼流傳的不知道了,只知道來源于遠古神話。
李非魚嘴角一抽,他可是也畫了碧海靈霄符的,不同于九曜清虛符他沒有參與。
在碧海靈霄符上,他可是投入的大量的精力,結果作品和他水平相符,勉強能用,但是在一階符中也就是一般水準。
結果林思遠畫的碧海靈霄符居然能夠到達二階符中的極品水準,在二階符中也算是最頂尖的一批或者只差一線。
自己與林思遠相比,怎麼差這麼多呢,要知道林思遠是個掌握了劍氣雷音的劍修啊。
任誰知道林思遠在築基初期就掌握了劍氣雷音,都肯定認為林思遠是一個劍修,結果自己連劍修都比不過。
李非魚一時有些郁悶。
林思遠倒不是很在意,無非是有些機械的重復,碧海靈霄符對于他來說雖然有些難度,但與九曜清虛符的難度相差不多,只能說又多了一些新的符紋結構的知識,又掌握了一種新的二階符。
只是圍觀的一眾符師,看到這張碧海靈霄符,再次對于自己天賦產生了懷疑。為什麼林思遠是個劍修呢,如果林思遠是個符修他們都能好受一點。
陶晨這個符道天賦不錯的練氣期修士,第一次懷疑自己的天賦也就那樣,不就練氣期能畫兩種最簡單的二階符麼。
但一個築基期劍修能將一張殘缺三分之一的碧海靈霄符補成那樣。還不止一次。
九曜清虛符的一次可以當做偶然,說不定林思遠以前見過類似功效的符呢,碧海靈霄符加上就是連續兩次了,這就不大可能是偶然了。
倒是陶晨的師傅陶明,默默地模了模陶晨的腦袋,這世界上總是會有一些妖孽的,要學會習慣。
林思遠其實也不算特別妖,也就一般妖孽的程度,也就劍氣雷音麼,也就符道高超而已。
白淵走過來,他已經下定決心想辦法將林思遠拉過來,遺跡里不能缺少林思遠,如果有林思遠,遺跡中會走的更順,損失會少很多,有玄陰化靈丹的偏殿打開的也更加容易。
玄陰化靈丹,鑄就金丹,金丹真人,這些東西在白淵腦海里揮之不去。
還有既然打算坑林思遠一把了,還怕會得罪天羅道。
再加上為自身安全考慮,防止遺跡消息外泄,十有八九要跑路了。
所以自己舉辦了幾十年的雲符會也可以徹底收獲成果了。
這可是自己耕種了幾十年才收獲的成果啊,是他舉辦雲符會,是他請來金丹真人,是他提供場地以及邀請甬城乃至周圍城池的符師參加。
這一切都是他在操勞啊,也到了收獲的時候了。
白淵重新回過神來,看到一眾築基符師都陷入了沉默,有些詫異,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不應該討論符相關的東西麼,怎麼如此安靜,隱隱有一絲壓抑。
隨手招來了一名練氣期僕役,詢問究竟是怎麼回事,僕役簡單說明。
說林思遠又畫了一張碧海靈霄符,看樣子品相又是極其完美的二階符,讓這些築基符師有些受打擊。
連續兩張高品相,極為接近原版的符,白淵這回對于想辦法將林思遠弄過來再無疑慮了。
也對一眾符師為什麼沉默的原因了解一些。
白淵沒去想這些,除了林思遠,自己還得想辦法再拉三個人過來。
甚至這三個人的名單在他心里就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但是還是要篩選出來。
于是白淵徑直站出,打破了這個沉默。
「諸位道兄賞臉,肯來雲符會。」
「是我的榮幸,眼下有一場可以賺取靈石的機緣擺在眼前,不知道諸位感不感興趣。」
白淵作為東道主,還是有一些面子的,這些築基符師對于他還是有一些敬意的。
所以白淵站出來說話,也是有人在听。
更何況,白淵說的話中,提到靈石,靈石這種東西,誰不喜歡。
「不知道是什麼機緣?」有人問道。
「這一趟不管如何,我個人提供十萬靈石每位。」白淵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直接說出了待遇。
築基符師們听到了這句話,面面相覷,十萬靈石,一個窮點的築基修士身家也就這些了,或者比這還少。
即使林思遠听到這話,都忍不住手抖了一下,我靠,這是土豪啊。
有些人眼楮一亮,精神瞬間提振起來。
剛剛還在模陶晨頭的陶明,這個築基初期老頭忍不住捏了一把,十萬靈石,這麼多。
只是有些奇怪,怎麼捏起來這麼不疼呢,看了一眼,發現自己捏的是自己的徒弟陶晨,自己的徒弟正在幽怨地看了自己一眼。
才訕訕地松開了手,怪不得不疼,捏的不是自己。
「如果有意參加此次行動的,可以自主到前面找我,名額也是有限的。」
白淵說道。十萬靈石每位,不過如此,這幾年靠著遺跡里的東西,他手里的靈石已經超過百萬了。
林思遠在考慮要不要參加,十萬靈石,即使對于林思遠也有一些誘惑力。
這時,白淵走了過來。
「見過林鎮守。」白淵說道。
「白道友所為何事。」林思遠直接問道,不可能無緣無故來找自己。
「這次行動林鎮守想要參加麼?」白淵問道。
「還在考慮。」林思遠說道。還沒有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可能一股腦決定參加呢。
「此次機緣所在的地方,一些關鍵信息不方便透露,但我可以告訴林鎮守,里面法寶符寶是必然不會缺的。」
「林鎮守來自天羅道,可曾听過天樞符解。」
白淵說道,即使你不缺靈石,但從你來參加雲符會就能知道,對于符的興趣就很大。
那這個你能抵擋的了麼。
「天樞符解。」林思遠喃喃自語了一遍,稍微有些耳熟。
但回想不起來了,等等,這是符修的根本功法,直達元嬰之上的天樞符解。
林思遠現在修行的青元訣已經是一等一的功法了,在天羅道除了幾門根本功法,就是最好的。但是根本功法根本不可能輕易傳授。
天樞符解比青元訣起碼要高出兩個層次。
甚至有傳言,這根本不是修士能夠創造的功法,來自仙人。
這是一本具有唯一性質的功法,何為唯一性質,就是同一時間只有一人能夠修行,其他想要修行。
只能等之前修行的人廢除,或者死亡才能繼續修行。否則即使看著功法,也無法進行修行。
有一點邪乎,林思遠也是在一些記載雜事的典籍上看到過。
沒想到天樞符解真的存在,傳說中來自仙的功法。
怎麼可能。
即使林思遠平時心靜平靜,宛如湖面,倒此刻依然在i湖面上激起片片漣漪。
這可是天樞符解,在典籍上的記載幾乎無所不能,幾乎神神叨叨。
讓人當做傳說來談,包括但不限于什麼一日金丹,金丹殺元嬰,一人滅一宗,一人獨斗十名元嬰真君等。
凡是修行天樞符解的人無不掀起風浪。
結果白淵敢說他知道天樞符解。
如果真的知道白淵手里有天樞符解,不要說甬城的本地勢力,連天羅道和血魔宗這樣的大派都會動心思。光是西境的七個大派就要你我爭奪而來。
其他修行界的大勢力也會接連而來,因為這就是天樞符解。
到時候別說白淵了,連整個甬城都輕如鴻毛,一夜之間被抹去也不是不可能。
只有天羅道這樣的西境大派才勉強可能德配位,但仍然少不了其他勢力的試探。
白淵看到林思遠的神情變化,知道自己引起了他的興趣。
不過看到林思遠極具變化的表情,也猜到林思遠幾分心里所想的。
白淵還是開口解釋,如果真的有天樞符解這種級別的機緣,他怎麼可能還拉攏別人進來,在這種機緣面前,要麼得到之後一飛沖天,要麼墜入無邊冥府。
別人搜魂搜取信息,連元嬰真君都會為之所動。
「那個地方擁有的卻不是天樞符解,而是與天樞符解有關的線索。」
白淵說道。
但即使如此,也是很驚人。
「怎麼辨別真假。」林思遠已經從巨大的沖擊回過神來,冷靜問道。
「我可立下道心誓言,證明我所言非虛。」
白淵信誓旦旦。
林思遠仔細觀察,不像有假,天樞符解的線索。
「這個地方危險性如何?」林思遠忍不住問道,已經有些傾向于去一趟了,即使是天樞符解的線索那也是彌足珍貴,更別說還有十萬靈石,那邊還有法寶符寶。
只是還有些猶豫,不知道危險如何。
「只要自己不主動試探,欲念太大,就絕對安全。」白淵說道,否則自己這幾十年怎麼可能在那個遺跡里自由出入呢。
自己可是像螞蟻搬家一樣,慢慢搬出來里面的東西,僅僅是一些邊緣的東西,就讓自己吃的盆滿鍋滿。
如果不是這次那個偏殿中有玄陰化靈丹,自己也不會如此急躁。寧願慢慢來,但是進階金丹的機會擺在眼前,每個築基後期修士都很難不急躁。
「同行一共幾人?」林思遠認真問道。
「一共八人,算上林兄之後,全是築基修士,如果林兄還信不過,我可以立下不對林兄主動出手的道心誓言。」白淵見林思遠松口,將有些距離的林鎮守,改成略顯親切的林兄。
「何時前往?」林思遠最終還是去一趟。天樞符解,著實太過誘人了。
在各種典籍中記載,幾乎將天樞符解描述的好像強到無與倫比的地步,據說這還是寫實的記錄。
據說傳自仙人的典籍,天樞符解。
即使只是相關的線索,林思遠還是不想錯過,如果是八名築基修士的話,自己的安全還是有些把握。
逃遁類符寶,大成天影輪,七星遁法。
這些保命應該可以吧。
「左右在雲符會之後。」白淵見狀內心也送了口氣,把林思遠忽悠過來了,自己這趟成功幾率要大多了。
不過自己不能對林思遠出手,立下了道心誓言。但不代表其他人不能對林思遠出手啊。
說完畢後,白淵又去挑選幾個能看的出來了,雲符會開了幾十年,這回收獲的時候要是不回本,白淵能郁悶死了。
陶明這個築基小老頭七想八想,最後還是受不了十萬靈石的誘惑,打著給徒弟準備築基丹的旗號去了前面。
陶晨也跟著去了。
白淵采取的是選拔制度,人有些多了,光築基符師就來二十個人。
白淵給出題目,要求繪制什麼類型的符,畫的速度,符的質量都是評判的標準。
最後白淵只要了三個人,基本都符師中最好的一批。
之前畫出達到二階門檻的九曜清虛符的辛老三九在三人之間。如果不是林思遠橫空出世,辛老三其實是白淵最想要的人選。
陶晨只好跟著自己師傅陶明回去了,陶明也不過是二階符師一般水準,在這個場合,幾乎墊底,自然通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