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在無回路上快速地通過。
只有到最後幾步的時候稍微遲緩留一點,剛才讓李牧和林思遠步履維艱,方遠直接死亡的無回路隊他幾乎沒有任何影響。
就這麼輕松走了過來。
走過無回路的張銘面色不再潮紅,神色變的正常,但身上的氣勢,舉止,就好像變了一個人,有些陰冷。
原本是一個帶著煞氣的築基中期劍修。但現在仿佛是一個陳竹在胸,一切盡在把握中的存在,仿佛一切,包括林思遠和李牧在他眼里都是螻蟻。
這種氣勢與張銘之前截然不同,如果之前張銘只是草莽,現在起碼是個梟雄。
視林思遠和李牧于無物的梟雄。
到底是張銘隱藏太深了,還是現在這個張銘已經不是張銘了。
這個「張銘」到底是誰。
「那便繼續吧,只差最後一步了,只要到最後一步,就能完成了。」
張銘說道。
看著張銘似乎恢復正常,不再像之前那麼狂熱了,李牧松了一口氣。
張銘一馬當先地走在最前面,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林思遠跟在後面。
右手悄然捏好符,在袖口中,在最上方就是玉真司雷符。
繁復紋路畫著的符,靈光內蘊,隨時準備好激發。
表面上不動聲色,神色平靜。
悄然用神識鎖定,但當神識想要鎖定的時候,就好像踫到豬油的手,瞬間劃開了。
潤滑無比,根本無法鎖定。
這時張銘轉過頭來,看了眼林思遠,眼神看不出來什麼東西,只有冷漠。
林思遠平靜地看了回去,張銘這樣與林思遠對視了一下,就轉了回去,繼續往前走。
林思遠先是散去了法力,神識無法鎖定,符激發又有什麼用。
之前暗地里嘗試用神識鎖定張銘,張銘沒有什麼察覺,這次居然直接好像接觸了到了一個特別光滑的東西,直接滑開了。
而且張銘發現了自己的嘗試。
林思遠默不作聲,身旁的李牧的臉色正常了不少,他以為自己的大哥張銘終于恢復正常了。
但他不知道,如果在無回路之前,那可能還是他大哥張銘。
等無回路完全走完,張銘肯定不再是張銘。
現在在張銘身體里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到了一個房間,有屏畫,上面畫著漫天星海,林思遠看過去,似乎從這漫天星海中看出了無窮禁制。
如果想要仔細推演的話,林思遠只是稍加嘗試,就發現自己的計算力完全不夠,腦袋有些發暈。
就像以前腦子壞掉了一樣,試圖用心算六位數乘六位數一樣,每一位上的數字還不相同,根本做不到。
甚至用三位數乘以四位數也只能勉強花費大量時間做到。
林思遠轉過目光,不再看著這個。
張銘說道,「這里便是天月真人的起居之地。」
「只要通過這次考核,就能得到天月真人隨身攜帶的法寶,也是這個洞府里最珍貴的東西。」
林思遠看著張銘的站位,從始至中,都待在一個角落,沒有任何移動。
「如何觸發呢。」
林思遠問道。
「符考核就只能依靠林道友了。林道友只要往中間的桌子走近即可。」
「就可以開始考核,然後一步步通過考核。」
「拿到桌上的那盞油燈,便算通過考核。」
「到時候便可以拿到天月真人身邊最後的法寶了。」
這句話真是循循然,善誘人,真是誘惑實足啊,只要想辦法通過考核,就能拿到法寶。
林思遠在心里默念,看來這盞油燈便是關鍵。
看向桌子,上面有一盞發著微黃燈光的油燈,一直在燃燒了,天月真人已經死了上百年了,這盞燈還是一直在燃燒。
趁著林思遠看向油燈的時候,張銘也看向油燈,臉上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恨,怨毒的神情,仿佛與這盞燈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李牧沒有察覺,無謂地站在一旁,在他看來只要林思遠拿到油燈,這次探險就是賺的,法寶符寶,只是方遠死了,有些傷感。
只要林思遠拿到油燈,通過考核,這次便結束了。
林思遠小心踏入那座桌子範圍,在林思遠踏入的一瞬間,周圍瞬間變了顏色,周圍變成了一個黑白棋界。
而在張銘和李牧看來,林思遠在一瞬間被一層禁制包裹起來。在桌子的周圍,升起了一層層屏障,在林思遠籠罩在內,這些禁制的氣息威壓,滅殺築基期完全不成問題。
林思遠面前出現了一張桌子,上面有一只符筆和符紙。
「請畫出一張心幻符,成功即可前進一格。」天月真人的聲音。
心幻符,難度與五雷符差不多,算是一階符中比較難的符,對于林思遠來說屬于放松大腦放空地畫,也不會出錯的一張符。
林思遠拿起符筆,直接開始畫符,符者,以圖案以精氣以圖通神者。
法力貫通,符筆行雲流水,法力貫通穩定,沒有中斷,一切了如指掌。
不過二十息,在一階中極難中的一張心幻符就畫好了,林思遠面色平靜,這種東西在自己練氣六層的時候對于自己來說就沒有難度了。
畫完後,林思遠停下筆。
然後符紙似乎被注入法力,靈光開始展現,過了一會。
傳來一道聲音,「通過。」
林思遠前面的一塊方塊變的明亮,林思遠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方塊前。
張銘有些緊張地看著林思遠,這間洞府中大部分東西他都熟悉,但唯獨這一個他不熟悉,甚至不了解,因為這是他被關進去之後才有。
「月陰落華符繪制一張,成功前進一格。」
這次要求的就是二階符,剛好就是當年林思遠學的第一張二階符。
這個也沒有難度。
通過。
通過,通過,接連不斷地通過,林思遠不斷向前走去,離桌子,離桌上的油燈越來越近,最後只剩下寥寥幾步。
張銘原本陳竹在胸,一切盡在把握中的氣質也不可避免變的焦躁起來。
林思遠依然面色平靜,即使相當于這種難度符,對他來說依然小菜一碟,甚至不用花太多心思。
二階符不是有手就行。
他只是停下來,恢復一些法力和心神,連續畫太多,有些消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