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職,還需要月俸?」
周考前來尋找趙公明這個財神商議,月薪所定。
然後,趙公明听了之後,一臉震驚地回問周考。
之後,周考用更加震驚的眼神回看趙公明道︰「難道不需要嗎?」
「為什麼需要?道義所在,義不容辭,何必言利?」趙公明反問道,「帝君此舉,又非為個人,乃為人族,甚至可以說是為蒼生,如今之格局,一旦變動,必然生靈涂炭,維持原貌,反而是最好。」
周考張了張口,想要吐槽,但又不知道從哪里開始吐起。
畢竟眼前這位,就是為了個義氣,下山不惜闖入量劫的家伙。
義氣,道義,對他來說,足夠了。
可是這家伙這句話用現代話翻譯不就是,「我們工作是為了理想,為了追求的,要什麼錢啊?」
996是福報。
當然,作為學宮宮主,一名丑惡的資本家,我是很希望大家這樣。
但不太現實啊,不能光畫大餅,總要有點激勵的吧。
「我輩中人,道義為先,以道義為重,若道不同,也不相為謀。」趙公明道。
「玄壇真君,我們如今同在學宮,日後我為學宮宮主,你做客卿老師,也算朋友,我稱呼你一聲趙兄,可以吧。」周考道。
「帝君抬愛自可。」趙公明道。
「好,趙兄啊,莫怪我話直,若我沒有替雲霄仙子出榜的能力,你會來助我嗎?這難道不是利益嗎?」周考道。
「是,所以我不需要任何的月俸,闡教一群也是不需要的。會為月奉來的,大多修為不高,大周皇室的一些珍寶,足夠了,不如直接定任職多少年,給予什麼寶物。細化拜入人教的機會指標。」趙公明道。
「那這寶物是先給予,還是等他們任職完再兌現?而他們任職期間的表現又如何量化,衡量?若只是一件珍寶,他表現不佳,授徒不佳,不當完整給予,那我把靈寶拆了?」周考道。
「約定清楚,信義完成即可,不用斤斤計較。」趙公明道。
「嗯~趙兄,方便問一下,你這個財神是怎麼做的嗎?」周考斟酌語氣道。
財可通神,這不才是財神的理念嗎?
萬物皆可交易!
財可通大道!
你這都不計較,信義為先,真是財神?
「封神榜封的。」趙公明理所當然道。
「那你平時是如何治理的呢?」周考道,看到趙公明這麼理所當然的表情,他差點想喊一句大哥,你這樣也能當財神嗎?
「招財納寶,自有仙官們去做,與我何干?只是商人若不重信義,我罰爾。」趙公明道。
「好。」周考勉強理解一二,是自己疏忽,忘記了財神的職責。
保證財富的公平。
不使投機耍滑之輩橫財,不使良心商家虧損。
信義,換個說法,就是契約精神。
無論是什麼地方,什麼時代,信義二字,在商業重,的確都是重要的。
尤其是古代這個時候,無商不尖,而非無商不奸。
拿著片瓦片就能當信物借錢的時代,信義更加重要。
財神非惟賺錢之神。
「世人痴迷財富,為利益追逐,乃至背棄道義,喪盡天良,算計機關,坑蒙拐騙,實是枉然,皆不過身外物罷了。」趙公明道。
周考听得眉頭不禁皺起,道︰「趙兄,你餓過嗎?」
「不曾,我化形之後,便能闢谷,食物對我來說只是美味,而非必需。」趙公明道。
「你試過,因為沒有錢,所以自己最重要的人看不起病,被迫放棄治療,眼睜睜地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覺嗎?」周考道。
「你是說我沒有,所以我不懂?」趙公明看著周考道,他非蠢人,周考這般問,自然猜出周考意圖。
「不錯,子非人,焉知人之苦?開門七件事,茶米油鹽醬醋茶,哪一件離得開錢字?若無錢,人如何生存?關系生存,如何不要錢?」周考道,上輩子,我為了錢忙碌了大半輩子呢,你跟我說錢身外物?
「難道為了錢財,就可以背信棄義?不顧道義?」趙公明道。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燃燈貪圖定海珠,算計趙兄,難道這是定海珠的錯?」周考道。
「話雖如此,但有幾人可以?忙忙碌碌,貪財心起,這世間凡人紛爭不大多因此嗎?」趙公明道。
「量劫紛爭,修士殺伐,說到底乃仙法之錯,這世間所有的仙是否都該死呢?」周考道。
趙公明一愣,這個他倒是沒有想過。
「錢財,本質是貨幣,貨幣的本質是固定一般等價物……」周考看著趙公明,打算認認真真地給他上一節經濟學課。
真的是不探討不知道,合著人族財神,認為財是最不需要的東西。
這個觀念不轉過來,日後怕是免不了要出事!
「等等,什麼叫做固定一般等價物?」趙公明道
「一般等價物,就是從商品世界中分離出來作為其他一切商品價值的統一表現的特殊商品,而固定一般等價物,就是固定充當,也就是錢!錢的本質,不是為了積累,而是為了方便貨物的交流。有鹽的人,想換西瓜,有西瓜的人想換大米,有大米的人想換白糖,有白糖的人想要換鹽,假如沒有錢,請問這彼此間該如何交換?」周考道。
「帝君的意思是,錢的本質是促進商業發展,是物品交易繁榮的產物,乃大善。」趙公明道。
「當然,財富的作用,真的超出趙兄你的想想,經濟才是凡人基礎,君為財神,萬般可輕,不可輕財。」周考道。
「財富除此,還有妙用?」趙公明震驚了。
「當然。」周考點頭,稍稍拿出講課的姿態,將自己那半吊子的經濟學盡數說出。
趙公明虛心听聞,不時露出驚嘆的表情。
他是真沒有想到,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的錢,竟然關鍵如此。
經濟是一切基礎,民生之本。
凡人愛恨情仇,都因財動。
財若為易,可引取舍大道。
舍得,取舍,天地大道,萬般選擇,無非也就是取舍的抉擇。
財高至如此?
坐在房間里,依舊是閑得無聊的碧霄,繼續泡腳。
白女敕的腳丫戲弄著腳下的旋龜,看到外面的情況,莫名的感覺到一股滑稽。
一個大羅金仙在一個太乙金仙面前,像是一個學生一樣,虛心受教。
而太乙金仙就真像是一個老師在傳授大道。
反過來還差不多,這是什麼情況。
碧霄耳朵微動,听著周考的話,露出思索的表情。
好像有那麼點道理。
恍惚間想起,當初東海之後,大兄和自己說過的話,倘若讓紫微大帝修煉到大羅金仙,那麼哪怕沒有紫微大帝果位,怕也能成為準聖。
修至大羅,壽元無盡,想死亦難,三千法則,若是想學,也有浩瀚時間去學。
但即便學盡了法則,也成就不了準聖。
要想成就準聖,就必須走一條無人在走的道。
或者是繼承一個死了的準聖的道果,繼續走上一個準聖未完的路,或者是自己開創一條大道。
前者難度不消說,用一個準聖換一個大羅晉升準聖的機會,本來就虧,而且不一定可以,若不契合,準聖的道果根本無法吸收了,而後者更難。
開一條新路
但紫微,好似在想象這方面,異于常人。
六御、三官。
皆合天道。